旁人都浑然未觉,唯有齐忌瞥见叶尘那副狡黠坏笑,心知这家伙准没憋好屁。
好在他炼丹神速,第二炉早已成丹,正要开始炼制第三炉,手当即顿住。
倒要看看这家伙耍什么花样。
就在这时,齐忌陡然察觉叶尘丹炉内能量狂躁翻涌,气息骤变。
“我靠!”
“这小子要故意炸炉!”
齐忌心头一惊,瞬间反应过来,急忙运转仙力凝出防护罩。
“嘭!”
一声震天巨响,以叶尘的玉髓丹炉为中心,炽烈火浪轰然炸开,一朵巨大的丹火蘑菇云直冲天际!
叶尘丹炉一炸,瞬间引发连环炸炉的滔天连锁反应!
“嘭!”
“嘭!嘭!”
“嘭!嘭!嘭!”
爆炸声接连不断,此起彼伏响彻谷底,火光冲天,药气混着火浪四下狂飙!
“靠!哪个混账东西?”
“他娘的炸炉都不吭声!害老子也跟着炸炉了,老子丹药全废了!”
“有没有公德心?炸炉怎么也不通知大家一声?毁了老子心血!”
“气煞我也!老子跟你没完!”
“谁炸炉了?不对,是谁先炸炉的?”
一众考生气急败坏的怒骂声,混着爆炸声乱作一团,个个脸色铁青,直跳脚骂娘。
众人四下怒目扫视,却见几乎所有人都遭了殃炸了炉,想要揪出第一个炸炉的元凶,简直难如登天。
忽然有人眼尖,陡然瞥见一道格外扎眼的身影——竟是齐忌。
满场修士个个灰头土脸,一身衣袍黑漆漆沾满炉灰,唯有他周身干干净净,纤尘不染,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喂!”
赵婉婉率先跳出来,伸手指着齐忌厉声质问:
“小子,是不是你先炸的炉?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说大姐,你看我这丹炉完好无损,衣衫干干净净,哪点像炸炉的样子?”
“谁是大姐!”赵婉婉瞬间炸毛,柳眉倒竖,“你敢喊我大姐?”
齐忌懒得较真,随口改口:“小姐,行了吧?”
赵婉婉这才扬着下巴哼了声:“这还差不多!”
齐忌翻了个白眼,懒得再搭理她,自顾自着手准备炼制第三炉丹药。
“你快说!是不是你炸的炉?要么就是你知道是谁干的!不然你怎会提前防备,半点没被波及?”
齐忌淡淡瞥了她一眼,压根没应声,指尖不停,炼丹的动作行云流水,半点不受干扰。
旁人起初听赵婉婉指认齐忌,都没当真——毕竟他的丹炉完好无损,连半点炸炉的痕迹都没有。
可一听赵婉婉那句“或者你知道是谁炸炉的”,众人瞬间回过神,齐刷刷再度盯住齐忌,眼神里满是追问之意。
见齐忌缄口不言,有人无奈摇头,自认倒霉,转身去清理炸坏的丹炉残渣。
有的开口质问,有的语气倒是还可以,好言询问,但无一例外都想让齐忌说出真相。
“小子!你是不是知道谁先炸的炉?知道就赶紧说出来!”
“是啊,你若知晓实情,便告知我们吧,也好让大家讨个公道!”
“先不说我知不知道,就算知道,我凭什么告诉你们?我非但捞不到半点好处,反倒平白无故得罪人,犯得着吗?”
齐忌这话一出,仍有人不死心,几个修士当即站在道德制高点,冷声质问道:
“你怎能如此自私!”
“你半点正义感都没有吗?”
“揪出那混账,也算为大家讨回公道积德,你怎能这般漠然!”
众人顿时你一言我一语,纷纷附和着数落齐忌,满是指责之意。
齐忌眸光冷扫,径直点向那几个带头发难的人,沉声开口:
“我可以告诉大家真相,但你们几个,必须把身上所有财物都交给我当报酬,我才考虑要不要说。”
那几人一听这话,当即面露愠色,愤愤不平:
“凭什么?就算要给你报酬,也该大伙一起均摊,怎能让我们独自出?难不成让他们坐享其成?”
“道理简单得很!方才就你们几个跳得最欢,拿道德压我,要讨公道的是你们,想出风头的也是你们,凭什么好处你们全占了,得罪人的代价要我来扛?想知道真相,你们几个就把财物全给我,我便冒着结仇的风险,说与你们听!”
这话怼得那几人面色涨红,哑口无言,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赵婉婉见状又冲上来,叉腰怒喊:“你这分明是趁火打劫,太过分了!”
齐忌头都没抬,炼丹的手稳如磐石,淡声道:
“愿意给,我就说;不愿给,就闭嘴,没人逼你们。”
一旁温苓玥冷眼扫过全场,淡淡开口,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决断:
“他这话也不无道理,只是不必只让他们几人出。这样吧,我们每人给你一百万仙晶,你道出元凶,如何?”
众人一听这提议,纷纷点头应和,都觉可行。
“一百万?”
“打发叫花子呢?我这可是拿性命冒险,回头出了秘境,那家伙找我报仇,我小命不保怎么办?这事我不干!”
赵婉婉立刻接话:“他敢找你麻烦,我们帮你收拾他!”
齐忌翻了个白眼:“你们还能日日守在我身边护着我不成?你们若是日日守护我,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赵婉婉瞪了齐忌一眼,“你想得美!”
方焰沉不住气,沉声追问:“那你要多少才肯说?”
“每人一千万仙晶。”齐忌直言。
“多少?你怎么不去抢!”赵婉婉惊得瞪大眼,嗓门陡然拔高。
“呵呵,抢哪有这来钱快。”
“况且你们个个身家不菲,就你们的丹炉,哪一个不值上千万仙晶,这点仙晶对你们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
“可我们的仙晶都拿去押注了,眼下实在拿不出这么多。”
“无妨。”
“拿等价物资抵便可,每人给我一千万价值的东西就行。”
众人当即低声商议,片刻后便达成一致,纷纷祭出乾坤袋,齐齐飘向齐忌。
齐忌神念一动,抬手将所有乾坤袋尽数收纳入储物戒,指尖炼丹的动作却未停分毫,依旧稳如磐石。
赵婉婉急声催:“现在可以说了吧?”
“还有他们几个没交。”齐忌抬眼,径直指向那几个不愿追究、埋头重新炼丹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