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如同实质般的强横神识悄然扫过,精准锁定了他的丹炉,显然是洞府内有人正在暗中观察。
他眼神瞬间一亮,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指尖掐诀的速度陡然加快,丹火猛地暴涨三分,周身仙力流转得愈发迅猛!
“嘭!嘭!”
两声沉闷的炸响几乎同时响起,又是两个丹炉的炉盖冲天而起,两道比之前更盛的丹光窜出,两颗同样圆润饱满、霞光璀璨的极品六级丹药悬浮半空,浓郁的丹香瞬间盖过了之前所有气息,霸道地充斥着整个广场!
可还没等众人惊呼出声,一股无形的强横吸力骤然从副殿主洞府方向传来!
那两颗极品六级丹如同被磁石吸引,化作两道流光,径直朝着洞府深处飞去。
齐忌心中狂喜,表面却瞬间切换成暴怒神色,猛地站起身,伸手去抓却扑了个空,对着丹药飞去的方向怒声喝道:
“卧槽!我的丹药!不对——是你们的丹药!谁他妈敢偷丹!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抓偷丹贼啊!”
周围的弟子本就被接连出世的极品丹震撼得不行,一听“偷丹”瞬间炸了锅,一个个怒目圆睁:
“我靠!哪个不长眼的敢在副殿主门口偷丹?!”
“我的极品六级丹!看我不把他打出翔来!”
可当他们顺着丹药飞去的方向望去,看清那流光径直钻进了副殿主洞府的大门时,所有的怒骂、叫嚣瞬间戛然而止,广场上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刚才喊得最凶的几个弟子,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眼神里满是惊恐,二话不说,脚底抹油似的往后缩,趁人不注意悄悄溜进人群,眨眼就没了踪影。
开玩笑!那可是执法殿副殿主洪南天的洞府!
刚才骂的“偷丹贼”,岂不是在骂副殿主?
这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跟副殿主叫板啊!
就在这时,齐忌身前的空间骤然扭曲,泛起圈圈涟漪,一股强横的空间之力瞬间笼罩全场!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道身影已凭空显现——
是个身着绣金丹纹锦袍、须发皆白的老头儿,眼神锐利如鹰,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丹香与威压。
他二话不说,探出手对着齐忌一抓,一股不容抗拒的吸力便裹住了齐忌。
“你是谁?!”
齐忌故作挣扎,却根本挣脱不开那股力量。
老头儿不答,只是袍袖一挥,空间涟漪再起,带着齐忌瞬间消失在原地。
等围观的弟子们从错愕中回过神,齐忌早已没了踪影。
更让人急得跳脚的是,连带着地上的丹炉、齐忌炼好的丹药,还有他没来得及炼制的炼丹材料,都被那股无形的力量一同卷走,原地只留下一块孤零零的蒲团。
“我的极品丹药啊!”
有人哀嚎出声,语气里满是心疼与无奈。
“还有我的炼丹材料!那可是我刚从藏宝阁换来的六级丹材!”
另一个弟子急得直跺脚,却连半句怨言都不敢对洞府方向说。
空间扭曲的眩晕感转瞬即逝,齐忌只觉眼前光影骤换,已稳稳落在一座雕梁画栋的丹房之中。
浓郁醇厚的药香裹挟着精纯的火属性气息扑面而来,丝丝缕缕钻入鼻息,竟让他体内的灵力都忍不住微微躁动。
正前方的汉白玉丹台之上,一尊三足紫铜大鼎静静矗立——鼎身足有一人多高,刻满繁复的上古丹纹,纹路间隐隐有红光流转,炉口萦绕着淡淡的丹火氤氲,仅凭气息便能判断,这绝非寻常宝炉,而是一件品阶极高的神器炼丹炉。
方才强行掳他进来的白须老头儿,此刻负手站在丹台旁,银须垂胸,身着绣着丹火图腾的锦袍,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地打量着他。
“小子,你的炼丹术,是谁教的?”
老头儿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如钟,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之意,话音落时,还隐隐裹挟着一丝丹道威压。
齐忌心头一凛,强压下心中的盘算与对周遭环境的警惕,故作憨厚地挠了挠头,躬身应道:
“前辈安好,晚辈这炼丹术,是在下界之时习得的。”
“哼!放屁!”
老者猛地一声冷哼,袖袍狠狠一甩,一股裹挟着强悍威压如同山岳般碾压而下!
齐忌猝不及防,只觉胸口如遭重锤,气血翻涌间忍不住闷哼一声,一屁股重重摔坐在地,脸色瞬间发白。
当然,这都是他演的,他的肉身可不是这么容易被威压重伤。
“前辈饶命!”
他连忙挣扎着爬起来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几分惶恐又透着坚定,
“晚辈所言句句属实,这炼丹术真的是在下界时学的,绝不敢欺瞒前辈!”
老者斜睨着他,眼神里满是“你看我像白痴吗”
“下界炼制的都是灵丹,岂能炼出仙界的仙丹?更何况是极品仙丹!你当老夫眼瞎不成?”
“前辈有所不知,炼丹一道,实则殊途同归。晚辈虽在下界所学,却在修炼途中不断摸索,将下界炼丹术与仙界炼丹方法融合改良了而已。”
老者眉头微蹙,审视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半晌,语气稍缓:
“你当真没有师父?这般天赋,这般改良手段,绝非无师自通能做到。”
“真的没有!”
齐忌斩钉截铁地摇头,脸上满是诚恳,
“全靠自己摸索。”
老者暗自思索:这小子自己摸索竟能炼制出极品丹药,仅凭大罗金仙修为,就能炼出六级丹药,还炉炉都是极品,就算是他也做不到,这小子绝对是炼丹奇才!
眼中突然闪过一抹狂喜,若是收为弟子,或许三年后的炼丹大赛能夺得魁首!
“好!好!好个天纵奇才!那你以后就是我徒弟了!”
齐忌瞬间愣住,脸上满是错愕,下意识道:
“这……这不太好吧?晚辈已有师父,是天玄宗的凌玄舟。”
“他教你修炼法门,我教你炼丹大道,这有什么冲突?术业有专攻罢了。”
“这……这也可以吗?那晚辈日后算天玄宗弟子,还是丹殿弟子?”
老者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傲然:
“无妨!我丹殿弟子遍布仙界大陆各大宗门,不受宗门限制。别说你一个亲传弟子,就连你们天玄宗的丹阁阁主,也是我丹殿在册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