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天玄宗三日之后,一道宗门禁令突然传遍内门:
所有从秘境归来的弟子,近期禁止擅自出宗,违者按门规处置。
禁令刚传至齐忌耳中,他的洞府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陆渊和郑辰神色凝重地推门而入,连气息都带着几分不稳。
“小师弟,有消息了!你那徒弟的下落查到了!”
陆渊率先开口,语气里藏着难掩的急色。
“真的?!”
齐忌还以为两位师兄是因为禁令而来,没想到是有了徒弟消息,猛地从修炼蒲团上站起身,眼底瞬间燃起亮色,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急切,
“快说,她被关在何处?”
“我们托了不少相熟的师兄打探,还花了不少积分打点,终于摸清了底细——”
“那小姑娘被关在执法殿副殿主的私人洞府里!而且那个被请来炼万法归源丹的炼丹师,此刻也在副殿主洞府内。”
“副殿主的洞府……”
齐忌指尖攥紧,眼底闪过一丝寒芒,刚要追问细节,却见陆渊皱紧眉头,语气凝重得像是压了块石头:
“位置是找到了,可小师弟,这救人的难度,实在是超出想象!副殿主的洞府可不是我们可以随意进出的。”
“两位师兄,有没有打探到,他们炼制万法归源丹的材料凑齐了吗?”
陆渊和郑辰同时摇了摇头,郑辰面露难色:
“这倒没查到——副殿主洞府守卫极严,核心消息根本透不出来。不过……”
“我昨儿个撞见藏宝阁的李长老,他偷偷往副殿主洞府跑了一趟,后来托人打听才知道,是送了三株千年份的彼岸花过去。”
“彼岸花?难道万法归源丹需要彼岸花?”
齐忌刚皱起眉,脑海中骤然响起火灵儿的声音,清脆却带着凝重:
“主人,万法归源丹的丹方里根本不需要彼岸花!而且万法归源丹材料非常稀缺,而且很难炼制。他们要彼岸花,很大可能是放弃了万法归源丹,而是想移植灵根——林若柔是天妒灵根,这种灵根移植难度极大,必须用彼岸花为主药,炼制噬灵夺天丹辅助,才能强行剥离灵根而不伤及本源!”
“什么?!”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让齐忌心头一颤,眼底赤红一片,攥紧的拳头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指节泛白到几乎开裂。
移植灵根的痛苦堪比凌迟,副殿主竟为了一己私欲,要对一个小女孩下此毒手!先是想用人炼丹,如今又要挖人灵根,简直是恶魔!
“不行,不能等了!”
齐忌猛地站起身,周身仙力激荡,洞府内的案几都微微震颤,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决绝,
“必须现在就去救若柔——再晚一步,她就真的危险了!”
郑辰和陆渊见状,几乎是本能地一左一右扑上前,死死拽住齐忌的胳膊,力道大得攥得他衣袖发紧,生怕他真要冲出去。
“小师弟你别冲动!”
陆渊急得额头冒冷汗,声音都带着颤音,
“你这一去就是飞蛾扑火,别说救师侄,连你自己都得搭进去——副殿主的洞府根本闯不进去!咱们必须从长计议!”
齐忌眼底赤红,挣扎着想要挣脱,眼底翻涌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没时间等了!我大罗金仙的雷劫还没有引动!实在没办法,大不了我就去他洞府外引动雷劫,看谁还拦得住我!”
“你疯了不成?!”
这话一出,郑辰和陆渊都被这疯魔般的念头惊得脸色煞白,郑辰的声音都破了音,
“在宗门腹地渡雷劫,不仅会毁了小半个天玄宗,还会波及无数同门弟子——你这是想拉着整个宗门陪葬啊!”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惊悸,语气愈发凝重:
“再说,你根本没机会引动劫云!还不等你引来劫云估计就被宗门大能当场斩杀了!”
陆渊也跟着点头,死死按住齐忌的肩膀:
“是啊小师弟!冷静点!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要不然把大师兄叫来,看看大师兄有没有办法!”
就在齐忌挣扎着想要冲动行事之际,火灵儿的声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安抚与提醒:
“主人莫急!剥离天妒灵根前,必须先炼成噬灵夺天丹。这丹药虽比万法归源丹容易炼制,却因要强行剥夺他人灵根、转嫁自身,有违天道轮回,成丹之时必会引动丹劫。”
“丹劫?”
齐忌眼底瞬间燃起一簇希望之火,心头飞速盘算,
“我若趁丹劫降临之时引动自己的大罗金仙雷劫,两劫叠加,声势混杂,说不定能蒙混过关!只要雷劫成型,雷劫之下,谁还敢拦我救人?”
“主人此法行不通!”
“丹劫与人的雷劫劫云截然不同,一眼便能分辨。丹劫根本掩盖不住你引动的雷劫!”
“那该如何是好?”
齐忌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熄灭。
“主人忘了?你可以叫李太白来帮忙!”
“李太白可是能斩杀大帝,若能请他相助,救人就容易多了!”
“对啊!我怎么把大哥忘了!”
齐忌猛地眼前一亮,有大哥出手,救人之事必能事半功倍!
“可大哥并非宗门之人,我如今又被禁足,根本没法带他进入宗门……”
两难之际,洞府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阵爽朗的呼喊,秦风身影刚至门口,声音已先一步传了进来:
“你们三个小子,发传讯玉符催得火急火燎,到底遇上什么棘手事了?”
来人正是大师兄秦风。
原来方才齐忌与火灵儿心神交流,在陆渊和郑辰看来,他是在发呆,神色变幻不定,显然是陷入了两难绝境。
两人深知此事重大,生怕小师弟真的冲出去,便趁他与火灵儿心神交流、神色变幻之际,悄悄给大师兄传讯,请他前来拿主意。
齐忌刚和火灵儿交流结束,就见秦风走进了房间,连忙上前:
“大师兄,您怎么来了!?”
秦风微微一愣,目光先扫过齐忌,又转头看向郑辰和陆渊,
“怎么回事儿?你们两人不是说小师弟出大事了吗?他这不是好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