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婶儿吓得一激灵,赶紧打圆场:“哎哟红梅啊,你这力气可是真大!”
“放心放心,秀芹这丫头要是敢那样,不用你动手,我先打断她的腿!”
“哈哈哈!”众人都笑了起来。
秀芹也笑了,虽然有点怕红梅那股子彪悍劲儿,但心里却更踏实了。
这话说开了,以后相处起来反而没隔阂。
“行了,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王强一锤定音,“明天一早,秀芹你就去后山报到,正好供销社的张科长那边可能要带人来参观,你也跟着熟悉熟悉环境。”
送走了李顺一家,苏婉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出了一口气。
“咋样?嫂子这戏唱得还行吧?”苏婉冲着王强眨了眨眼,那模样俏皮得很。
“行!太行了!”
王强竖起大拇指,“既有菩萨心肠,又有雷霆手段,嫂子,你现在越来越有老板娘的派头了。”
“那是,不能给你丢人啊。”
苏婉走过来,轻轻帮王强整理了一下衣领,“其实秀芹这姑娘心眼不坏,就是那时候钻了牛角尖,现在给她个台阶下,以后她肯定死心塌地给咱们干。”
“嫂子圣明!”
红梅在旁边起哄,“不过哥,刚才我那一下帅不帅?”
“帅!简直就是女侠!”
王强揉了揉红梅的脑袋,“以后咱们家的安保工作,全靠红梅女侠了!”
三人笑作一团,屋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不一会儿,天就黑了,
“哥,嫂子,你们歇着吧,我去把前院的门插上,顺便去东屋把那些旧账本理一理。”
郝红梅是个极其有眼力见儿的姑娘。
她看出了这小两口之间那种若有若无的黏糊劲儿,知道自己再待下去就是那个多余的灯泡了。
“行,那你早点睡,别熬太晚。”苏婉脸微微一红,也没拦着。
郝红梅冲王强挤了挤眼睛,那是那是那是一种只有兄妹俩才懂的坏笑,然后抱着一摞账本,像只欢快的小鹿一样钻进了东屋,还贴心地把中间的隔门给带上了。
屋里,就剩下了王强和苏婉两个人。
空气仿佛一下子变得有些黏稠,带着让人心跳加速的热度。
王强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苏婉。
苏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假装忙活:“那个张科长明天要来,他算是咱们的恩人,明天中午得留饭,我得想想整点啥硬菜”
“硬菜明天再说。”
王强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股子不容抗拒的感觉。
他站起身,两步走到苏婉身后,伸出双手,从后面环住了她。
“嫂子”
这一声嫂子,叫得苏婉浑身一振,手里的抹布都掉在了桌子上。
“强子别闹,还没洗漱呢”苏婉的声音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不洗了,我闻着挺香。”
王强不仅没松手,反而收得更紧了些。
他的胸膛紧紧贴着苏婉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衣裳,苏婉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强有力的跳动,一下一下,像是擂鼓一样,震得她心慌意乱。
“其实今天看见秀芹的时候,你心里还是不舒服了吧?”王强在她耳边低声问道。
苏婉身子一僵,随即软了下来,她没否认,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也不是不舒服……就是觉得……自己没本事。”
苏婉转过身,抬起头看着王强,眼神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脆弱,“红梅能帮你打架,林站长能给你铺路,就我好像除了给你做饭洗衣服,啥也干不了。”
这话她在心里憋了半天了,哪怕她在人前表现得再大度,但在自己男人面前,她终究还是那个患得患失的小女人。
王强听了,心疼得不行。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苏婉那张小脸。
“傻瓜。”王强轻声说道,“你知道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最重要的是啥吗?”
苏婉眨了眨眼睛,摇摇头。
“不是外面那些风风雨雨,也不是赚多少钱。”
王强把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看着她的眼睛,
“是回到家,有一盏灯是为我留的,是累了一天,有一口热饭是为我做的,是受了委屈,有个知冷知热的人能让我抱着。”
“你就是我的家,没有你,我赚再多的钱,那也就是一堆废纸。”
“你是我的根,根要是断了,树长得再高也得死。”
这一番话,说得苏婉眼泪汪汪的,她伸出手,环住王强的脖子,主动把滚烫的脸贴在他的胸口。
“强子你真好!”
“这就好了?”
王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刚才那种温情的画风瞬间一转,“那接下来我要干的事儿,你会觉得更好。”
还没等苏婉反应过来,王强突然一弯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腿弯,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呀!”
苏婉一声惊呼,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脖子,“你干啥!快放我下来!门还没插呢!”
“红梅早就插好了。”
王强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走向那铺着大红缎面被子的炕,“今晚,咱们得好好盘盘道,让你知道知道,在这个家里,到底谁才是你的天。”
苏婉被他这股子霸道劲儿弄得面红耳赤,把头埋在他怀里不敢抬起来,像只受惊的鹌鹑。
王强把她轻轻放在炕上,随手拉灭了电灯。
屋里瞬间暗了下来,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清冷的月光,显得格外暧昧。
这一夜,他就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老黄牛,在那片只属于他的肥沃土地上,一遍又一遍地耕耘着。
苏婉起初还有些羞涩,有些放不开。
但在王强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她就像是一叶扁舟,彻底迷失在了那汹涌的大海里。
她只能紧紧地攀附着这棵大树,任由他带着自己冲上云霄,又跌落谷底。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战栗,是一种灵魂都被填满的充实。
窗外的风,似乎也羞红了脸,悄悄地停了。
只有屋里的炉火,还在不知疲倦地跳动着,映照着墙上的身影。
那是生命最原始的律动。
良久,良久。
一切终于归于平静。
苏婉像是一滩水,软软地瘫在王强的怀里。
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王强一只手搂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帮她把被角掖好,防止冷风钻进来。
“怎么样?这回心里踏实了吗?”
王强在她额头上啄了一下,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慵懒。
苏婉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在他在胸口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像只慵懒的小猫。
“坏蛋你是要把人拆了吗”苏婉嘟囔了一句,声音沙哑。
“这就叫拆了?”
王强嘿嘿一笑,“我这还没使出全力呢。”
“你还说!”苏婉羞得在他身上掐了一把,但那力道轻得跟挠痒痒似的。
王强抓住她的手,轻轻拍了下。
“睡吧,嫂子。明天张科长来了,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嗯”
苏婉实在是太累了,在王强温暖宽阔的怀抱里,没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王强看着她熟睡的侧脸,眼神变得无比柔和。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一定要护这个女人周全,让她做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