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古红龙飞过数十里的天空，落在了逐日岛最高的山峰顶端。
奥格瑞姆一跃而下，毁灭之锤猛然砸在万吨巨石上，诺森德元素的力量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只听轰的一声，巨石表面破碎，拳头大的石块四处飞溅，一如他现在破碎的心情。
“凯尔萨斯，高等精灵，银月城，奎尔萨拉斯，还有红龙军团！”
一个个名字，从他紧咬的牙关中挤出来。
他没有放狠话，那是弱者的无能狂怒。
但仇恨的种子已经在他心中种下，伴隨著时光的浇灌生根发芽，总有一天会长成参天大树，挥舞坚硬的树枝，刺穿所有敌人。
“总有一天，部落的铁骑会踏遍高等精灵的土地。”
“总有一天，部落的龙骑兵会焚毁奎尔萨拉斯的森林。”
“总有一天，您的战锤会砸碎凯尔萨斯的脑袋。”
“但不是今天，不是现在，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身为两代大酋长最倚重的手下，祖赫德老成持重，適时提出建议：
“高等精灵已经和人类联手，此战之后必然挥军南下，而我军刚刚大败，此消彼长，一旦高等精灵和人类合兵一处，这仗就难打了。”
“大酋长，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调动一切力量，无论如何也要在高等精灵增援之前，攻破洛丹伦，灭了洛丹伦王国。”
他从怀里掏出兽皮地图，指著上面的一个个地点说道：
“南海镇和萨多尔大桥这两个交通要道还在我们手上，奥特兰克王国还站在我们这边，洛丹伦大陆上还有我们的三十万大军。
“铁炉堡和鹰巢山的矮人，诺莫瑞根的侏儒，激流堡的部队，依然被我们围困。”
“库尔提拉斯主要是海军，在陆地上没什么战斗力。”
“吉尔尼斯一半是海军，另外一半也要守卫狭长的海岸线，能支援洛丹伦的兵力不多。”
“米奈希尔港还有几十艘战船，地精、巨魔和食人魔还在日月打造新的战船，我们的海军虽然失去了攻打任何一个王国的能力，但还能骚扰，还能牵制联盟的海上力量。”
“而我们的三十万大军，真正的敌人只有洛丹伦、达拉然和暴风城。”
“我们兵力上仍然有优势，而且还有不少龙骑兵。”
祖赫德指著洛丹伦都城道：“大酋长，不要在冰风岗、安多哈尔浪费时间了，把所有兵力全部调到洛丹米尔湖，直接进攻洛丹伦都城，一战决胜负！”
奥格瑞姆沉思片刻，道：“也只能这么办了！”
部落的纸面力量依然强於联盟，这时候不该想著兵分几路拼操作、拼谋略，而应该团战，逼迫联盟团战。
团战，就是最直接的力量比拼，这才是兽人最擅长的领域。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再多肠子都没用！
大酋长同意了，祖赫德鬆了口气：“那好，耐克鲁斯，你立刻派龙骑兵统治各大氏族的族长，黑石，黑牙，战歌，碎手把能调的兵都调到洛丹米尔湖东岸，准备决战！”
“不，黑牙氏族除外！”
奥格瑞姆忽然打断：“让黑手兄弟带人去南海镇，让米奈希尔港的战船过去，让他们乘船追上暴掠氏族和暮光之锤氏族那群叛徒。”
“杀光他们所有人，將他们的尸体全都扔进海里，把古尔丹的脑袋给我带回来！”
黑牙氏族是黑石氏族的分支，人数不少，士兵个个驍勇善战，在各大氏族中稳居前列。
黑牙氏族的族长，是前任大酋长布莱克汉·黑手的两个儿子，雷德·黑手和麦姆·黑手，能力极强，而且对他忠心耿耿，和祖赫德一样，都是他最倚重的手下。
暴掠氏族和暮光之锤氏族虽然个体实力极强，但人数太少，追杀他们，黑牙氏族足够了！
祖赫德大惊失色：“大酋长，叛徒什么时候都可以追杀，现在最重要的是决战，我们本来就没有必胜的把握，如果再把黑牙氏族派出去，我们的兵力就更少了！”
他朝耐克鲁斯使了个眼色。 耐克鲁斯连忙帮腔：“是啊大酋长，不要让仇恨影响您的冷静，古尔丹要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就算您不派人追杀，他也未必能活著回来！”
奥格瑞姆沉声道：“不，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冷静。”
“对我们兽人来说，最重要的从来不是胜利，而是荣誉。”
“古尔丹的背叛，远比战败更可怕，如果不杀了他，就算贏了这场战爭，兽人也会因为失去荣誉而分裂、墮落。”
“输掉战爭，只是输掉一部分；输掉荣誉，就会输掉一切。”
“只有消灭叛徒，才能为我们的人民贏回荣誉！”
“古尔丹必须死！”
“可是大酋长”祖赫德和耐克鲁斯还想劝说，却被奥格瑞姆厉声打断。
“黑牙氏族还不够，想要在无尽之海上追踪古尔丹，他们需要一双能看到百里之外的眼睛！”
奥格瑞姆看向耐克鲁斯：“把你的龙骑士派三分之一出去，消灭叛徒再回来参战，这是命令！”
“是！”
耐克鲁斯无可奈何，只得照做。
奎尔萨拉斯海峡的火海，足足持续了一天一夜。
冲天的火光將夜晚映照得如同白昼，恐怖的高温让附近海域的水温变得滚烫，蒸腾起浓密的白雾。
无数海洋生物的尸体，翻著白肚漂浮上来。
三百多艘战船被烧成灰烬，数万船员要么葬身火海，要么葬身鱼腹。
而高等精灵和人类的伤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最大的伤亡居然来自维持魔法屏障的法师。
魔法屏障受到的每一次攻击，都会以法力震盪的形式反馈到符文石上，继而影响附近的法师。
正常情况下，经过符文石削弱的法力震盪，不会对他们造成多大影响。
然而为了维持魔法屏障，大部分高等精灵法师的法力都被抽乾，变得虚弱无比，难以承受仅仅相当於低阶法师奥爆的法力衝击，死伤过百。
最大的损失不是法师，而是物资。
主要是战爭就有消耗，最大的消耗来自魔法屏障。
能覆盖整座银月城的魔法屏障，每一秒钟消耗的法力，都足以抽乾任何一名资深大法师，受到攻击的时候更多。
高等精灵积攒两千多年的法力药水、法力水晶等物资，仅此一战就消耗过半。
伤亡率极低很好看是吧？海量物资换来的，而且还是珍贵的魔法物资。
这么多物资，达拉然都未必拿得出来！
更让人不爽的是：这场战爭，几乎得不到战利品。
三百多艘部落战船，被烧的一乾二净，船上物资也都化为灰烬。
一百多条被奴役的红色幼龙恢復自由，回归红龙军团。
唯一能算是战利品的地精飞艇，粗製滥造，能值几个钱？
凯尔萨斯站在重新沐浴奥术光辉的银月城高墙上，俯瞰著下方狼藉的战场和忙碌的善后人员，听著后勤官匯报的物资消耗数字，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
“这场战爭亏大了！”
“得从其他地方找补回来！”
他看向不远处正在和安纳斯特里亚攀谈的克拉苏斯。
红龙法师感受到他的目光，走了过来：“殿下，你打算怎么救女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