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北平,寒风凛冽,却掩不住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气息。六国饭店内外岗哨林立,华夏共和国新式军服的士兵身姿挺拔,眼神锐利,无声地彰显着新生政权的力量与威严。饭店内,一场将决定远东未来数十年格局的会谈,即将拉开序幕。
北平行辕地下指挥中心,林阳在医护人员帮助下,换上挺括的元帅礼服,强撑着坐进特制的轮椅。 镜中的他,脸色依旧苍白,眼窝深陷,但整理衣领时,那双眸子射出的锐利光芒,却让人不敢直视。冯婉卿细心地为他披上大衣,眼中满是担忧。
“都督,一切已安排妥当。哈里曼和彼得罗夫已抵达会场。”叶知秋低声道,“按您的指示,会场悬挂巨幅华夏地图,台湾、东北、南海诸岛标识鲜明。我方代表团成员均已就位。”
“嗯。”林阳微微颔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间的腥甜,“我们走。”
轮椅被缓缓推出指挥室,穿过戒备森严的通道,驶向地面。阳光刺眼,林阳眯了眯眼,感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带着硝烟味的和平曙光。
共和国会客厅内,气氛凝重。 美方特使哈里曼面带职业化的微笑,眼神却如鹰隼般扫视着会场布局与中方人员,试图捕捉任何细微的信息。苏方特使彼得罗夫将军则面色冷硬,坐姿笔挺,带着军人特有的强硬与直接。
当林阳的轮椅被推入会场时,所有目光瞬间聚焦。这位看似虚弱不堪的统帅,身上却散发着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林阳元帅,很高兴见到您。”哈里曼率先起身,语气客气,“愿此次会谈能开创美中关系的新纪元。”
彼得罗夫只是微微欠身,目光锐利:“希望贵国能认清现实,做出符合两国人民长远利益的明智选择。”
林阳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华夏人民热爱和平,但更珍惜独立与尊严。会谈能否有成果,取决于双方的诚意与相互尊重。请坐。”
会谈伊始,便充满了火药味。
哈里曼率先抛出议题:“元帅阁下,美国乃至国际社会对贵国的核能力深感担忧。为防止毁灭性武器扩散,我们提议,由美、苏、英、法、中五国共同成立一个‘国际原子能管理机构’,对全球核材料与核技术进行监管。作为创始成员国,华夏将获得相应地位和技术援助。” 看似公平,实则想将华夏的核优势锁进牢笼。
林阳尚未开口,叶知秋羽扇轻摇,淡然回应:“特使先生,华夏发展必要国防力量,是为抵御外侮,保卫和平,并非为了扩散。国际监管是好事,但前提是公平,不能成为某些国家维持技术垄断的工具。若要谈监管,是否应先谈谈某些国家在日本遗留的化学武器库?还是先清算一下某些国家在华夏境内进行的细菌战实验?”
哈里曼笑容一僵。彼得罗夫立刻接过话头,语气强硬:“元帅,根据《雅尔塔协定》精神,以及苏联红军在反法西斯战争中做出的巨大牺牲,苏联在旅顺、大连的驻军权及中长铁路的权益,必须得到保障。这是维护远东和平与稳定的基石。”
冯婉卿立刻反驳:“将军阁下,《雅尔塔协定》未经中国同意,岂能决定中国领土主权?旅顺、大连是中国领土,一切外国军队必须撤离。中长铁路权益,应在平等基础上重新谈判。至于牺牲,华夏军民八年的浴血奋战,牺牲难道不大吗?”
谈判陷入僵局,双方立场针锋相对。
就在此时,一名机要秘书匆匆入场,将一份密电递给冯婉卿。冯婉卿快速浏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随即俯身对林阳低语了几句。
林阳眼中精光一闪,抬头看向哈里曼和彼得罗夫,语气依然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两位特使,技术垄断和势力范围划分,是旧时代的思维。华夏愿意在平等基础上与各国合作,包括高科技领域。比如,”他顿了顿,抛出了一颗重磅炸弹,“我们刚刚在半导体晶体管的实验室制备上,取得了突破性进展。或许,未来我们可以在电子技术、计算机领域,开展一些互利共赢的合作。”
半导体!晶体管!
哈里曼和彼得罗夫脸色骤变!作为顶级外交官和军人,他们太清楚这项技术意味着什么!这是下一代电子工业的革命!华夏竟然不声不响地摸到了门槛?这比核武器更令人心惊,因为它代表着全面的、可持续的科技潜力!
“这这不可能!”彼得罗夫失声道。
“科学只相信事实。”林阳淡淡道,“如果两位有兴趣,会后可以安排专家进行非正式交流。当然,前提是,我们必须先解决那些阻碍合作的根本性问题,比如外国驻军,比如技术封锁。”
一招敲山震虎! 用未来的技术前景,搅动当下的谈判僵局!
哈里曼迅速恢复冷静,笑容重新浮现,但语气已悄然改变:“元帅阁下,科技的进步确实令人振奋。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思路,先从一些具体的经济合作项目开始,比如战后重建贷款、工业设备援助”
彼得罗夫也意识到硬碰硬占不到便宜,沉声道:“撤军问题可以谈,但需要时间表和保障。铁路权益也可以谈,但必须承认苏联的特殊利益。”
谈判的天平,开始微妙地倾斜。 林阳用一项尚未完全成熟的“未来科技”,成功地让两位超级大国的特使,不得不重新评估华夏的价值和谈判策略。
然而,就在会谈看似出现转机时,冷月的身影无声地出现在林阳身后,递上一张纸条。
林阳快速扫过,瞳孔微微一缩。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台湾,‘海东青’暴露,行动失败。安藤利吉下令,‘玉碎’进入最后倒计时,预计48小时内启动。”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和平解放台湾的希望变得渺茫!
林阳面色不变,将纸条攥入手心,抬头对哈里曼和彼得罗夫道:“两位,看来我们需要加快谈判节奏了。我提议,今天就核心问题达成一个原则性框架。毕竟,”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看窗外,“远东的和平,经不起太多的等待和意外。”
哈里曼和彼得罗夫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他们隐约感觉到,这位坐在轮椅上的对手,似乎掌握着某种他们不知道的、紧迫的底牌。
“可以。” “同意。”
会谈进入更加紧张激烈的实质性磋商阶段。而林阳的心中,已开始飞速盘算如何应对台湾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
与此同时,西山疗养院。 宋清漪守在楚云汐床边,忧心忡忡地看着监测仪器。楚云汐的生命体征依旧维持在那诡异的平衡状态,但脑电波监测仪上,之前那种有序的低频波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微弱、但持续不断的高频杂波,仿佛她的意识在承受着某种巨大的、无形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