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桶放这了!”
“好!林阳弟弟,你累了吧,坐下喝口水。
三伏天,林阳身上出了一身热汗。
“李哥呢?”林阳喝了口凉水。
“出去干活,一天到晚的,他也就这点用了。”
“什么时候回来?”林阳又问。
“晚上吃饭的时候在这之前他都在码头搬货。”说到后面,潘金莲语气糯下来。
凉水顺着喉结滚下。
【潘金莲芳心值:40】
林阳知道潘金莲现在还没放下内心防备。
这种事急不得,欲擒故纵,来回拉扯才能提高芳心值。
“我先走了,还有事,有事下次首接去我家找我。”
潘金莲嗅着林阳身上的汗味,淡淡失落。
朱春物召集所有巡警在警署广场上宣告最新通知。
“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所有人迎接民国到来要做出改变应和新时代,请走旧先生迎来新先生,我们要革新!”
“每个人要剃五个鞭子,算是任务合格。”
“完不成任务的巡警无论亲疏远近一律开除!”
朱春物腆着肚子念完,草稿随手一扔,散会。
人群顿时热闹。
吴韬走过来。
“林阳,昨天酒席真不赖,是我吃过最好的酒席还有大肘子,别家酒席都是先上十个馒头净想着捞钱的。”吴韬又道,“哎,你这酒席规格这么高,赚不了多少钱吧。”
林阳摇摇头,迎娶谢语安系统奖励了10000大洋。
他早看不上这点仨瓜俩枣了。
吴韬勾着林阳肩膀,“早就轮流剪过好几次鞭子了,现在大街上大部分都剃发易服,五个鞭子可不好剪。”
“这样我带你去找鞭子,顺便见见人。”
吴韬笑道。
这几天在大街上还留着长鞭子的确实少见,整个大街目之所及男的都是短发。
“走吧。”
吴韬又招呼上一个人,一起去。
李彪。
昨天“审问”郑二虎的那人。
“阳哥好啊,你昨天酒席上我可是吃饱了,大肘子真是一绝。”
他掏出一根烟递给林阳。
林阳瞥了眼烟盒,是李彪在酒席上拿的骆驼牌香烟。
李彪又掏出洋火给林阳点上。
吴韬也抽上一根烟,吐出烟圈,“走吧,赶快完成任务好耍去。”
三人慢悠悠在街上溜达。
人手一个装水的圆形铁壶,谁都没把剪辫子的事情放在心上。
三人都心知肚明就算没有完成任务,付出十枚大洋都不会被警署开除。
路过的小摊商贩避之不及。
“这是又发剃头令了?来来回回又西五次,烦不烦人啊。”
“你小点声,让那李彪听见先给你一个红党特务头衔把你抓进铁耗子里用电椅折磨你。”
“你小点声啊,你想死我还不想死呢,别把我连坐上。”
“左边的是李彪,右边的是吴韬吴大队长,中间那个长得最帅的怎么没有见过啊?看着像一位公子。”
“谁知道呢,反正跟他们凑一块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三人走进一处茶馆,说书人正在台上说书。
惊堂木一拍,惟妙惟肖。
“话说那武大郎身姿矮小如柳轴,皮肤黢黑像树皮,父母早逝,自小带着弟弟武松靠打炊饼为生。”
“他这媳妇名叫潘金莲,那叫个面若桃花、眉目含情、唇红齿白、皮肤如玉,两人光是站在一起潘金莲就比这武大郎高上两个头不止。”
台下有穿白汗褂脖子上带着擦汗抹布的力夫喝下一杯凉茶,茶杯往桌上一摔,指着台上说书人道:
“说书的,潘金莲让你形容的跟仙女下凡一样怎么会看上武大郎一打炊饼的?”
“就是就是!说书也没你这么说的,这不是降智情节吗?把我们看官真当傻子了?”
说书人纸扇打开,面带微笑扇风。
台下发酵一会,说书人纸扇一合,才道:
“各看官有所不知,这潘金莲本是大户人家的妾室,因为长得太漂亮遭正房嫉妒正房便趁主人不在的时候把这潘金莲和武大郎订了婚契。”
“正房极为善妒,潘金莲高、白、漂亮她就给她找了,矮、黑、穷丑的。”
“潘金莲不能反抗吗?正房让干啥就干啥?”台下人又问。
“各位看官有所不知,《水浒传》是施耐庵写于明朝,书中内容却是宋朝时候的事,那时候妾室和丫鬟差不多主家都是有卖身契的,因此,潘金莲如果反抗身为她主人的正房能立即杀死她,官府也只是罚些银两,草草了事。”
“那为啥正房不首接杀了潘金莲?”台下人又问。
“世间最难了解之物当属人心人性为首。正房不杀潘金莲就是想让她活着受罪,受人辱骂、白眼、欺辱。”说书人摇摇头颇为感慨,他接着道:“事实也确实如此,潘金莲最后结局受万人唾弃几乎被淹死在了唾沫星子里,可称古今第一荡妇!”
说书人欲言又止,台下脚夫力夫小二一众看官都被吊起了胃口。
“为啥就受万人唾弃了?被嫁给一个穷丑汗也不至于受万人唾弃啊?”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惊堂木一拍,说书人摇着纸扇离场
留下被吊着胃口追更的看官大大们。
“好!”
吴韬笑着鼓掌,扔出几枚铜板到台上立马有打杂的小孩收起。
林阳看过《水浒传》但这是第一次现场听别人讲,就算己经知道《水浒传》后面发生的什么事情还是沉浸在说书人惊堂木中。
“此潘金莲非彼潘金莲啊。”林阳淡笑心道。
这个时代读书不多的又很有生活幸福感的人给自己孩子按照话本小说取名的真不少。
比如张飞、关羽、潘凤之类。
潘金莲也差不多,想来她父亲也是个乐子人,给自己女儿起这么个名字。
一想到名字就和风骚挂钩引人浮想联翩。
要是运气不好生出一头肥猪或者竹竿子还取这么个名字一听就违和。
林阳喝着茶,人名重复的巧合在这娱乐缺少的时期也算是一桩乐事。
民国乐子人也不少啊,是现代那群乐子人的祖宗了吧。
“这位是青帮的兄弟,许力,这是我们警署的林阳。”吴韬给两人互相介绍道。
“阳哥,久仰大名!”
“许力,你好!”
李彪显然和许力相熟两人握手后便全都坐下。
“和吴韬第一次见面,他就提醒我不要管帮派的事情和帮派发生冲突先和他说一声。还以为碰见个好人呢,原来是他和帮派有勾搭是帮派在警署的保护伞啊。”林阳瞥了眼许力心道。
“兄弟,上面又发剃头令,一人剃五个头,我们那一片都剃光了,现在就剩你们青帮这边了。”
许力答应,“没问题,包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