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虎伏在离他不到二十米的另一块岩石后,静静地观察着。却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在计算风向、雨水流速和对方的心理崩溃临界点。
十分钟过去了。
狙击手开始频繁地调整姿势,甚至拿出水壶喝了口水,这说明他的注意力已经开始涣散。
就是现在!
马虎从怀里摸出一枚小巧的军用吹箭,箭头上淬着蛇毒,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力量汇聚于右臂,对准目标的后颈,猛地吹出!
“咻”
微不可闻的破空声被雨声彻底吞没。
毒针精准地没入了狙击手的脖颈。
那人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滚圆,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视野已经开始旋转、模糊。想举起枪,手臂却重若千钧,最终无力地垂下。
身体一软,顺着岩石滑了下去,被马虎一个箭步上前接住,拖进了更深的阴影里,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解决一个。
左翼,一片茂密的蕨类植物丛。
马龙和马豹呈犄角之势,交替前进。
马龙闭上眼睛,将自己完全沉浸在这场暴雨交响乐中,过滤掉风声、雨声、雷声,只专注于捕捉那些不和谐的、属于人类的杂音。
突然,他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丝极不自然的寂静。
在一片区域的虫鸣鸟叫,比其他地方微弱了许多。
这不是因为生物稀少,而是因为有一片致命的死亡区域。
就算再有经验的狙击手,也会导致周围生物受到惊扰暂时沉寂。
“三点钟方向,七十米,一片蕨类植物后面。”马龙睁开眼,语速飞快地对马豹说。
“收到。”马豹立刻会意,悄然后退,绕了个弧线,从另一侧包抄过去,形成交叉。
马龙则从正面,用一个战术翻滚,迅速拉近了距离。
那名狙击手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山谷,当马龙滚到离他不足十五米的攻击位置时,他依旧毫无察觉。
马龙停了动作,从腰间摸出手枪,枪口抵住目标眉心。却没急着扣扳机,反而用枪口轻轻敲了敲身旁岩石
“叩、叩。”
声响不大,偏在暴雨的缝隙里炸开,像两颗闷雷,直往狙击手脑门子里钻。
“谁?!”那人魂飞魄散,猛地转身,正撞进马龙黑得像铁的脸。
恐惧掐住喉咙,他连枪都没端稳,马龙已扣下扳机。
“啪!”
枪响时狙击手本能扭头,可马龙瞄准的不是他的脑袋,而是右肩!
子弹精准钻进他持枪的右肩。剧痛逼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往后栽倒。
没等他再喊出声,马豹已从侧面扑上,一把捂住他嘴,军用格斗刀自下颏狠狠捅进去,直没刀柄。
天地,霎时静了。
山谷腹地,剩下四个狙击手也觉出不对。
没了统一号令,无线电早被暴雨和叶青的电子干扰搅成乱码。恐慌像瘟病似的漫开——
“三点钟方向有动静!”
“不对,是五点!我听见脚步声了!”
“被发现了!撤!快撤!”
人心一散,队伍成了没头的苍蝇。他们瞎转着找新狙击点,偏就中了马龙三兄弟的算计。
马龙迎着两个逃窜的狙击手过去,仗着熟地形,提前布下绊索,把人引进窄石缝,瓮中捉鳖。
马豹像幽灵似的摸去瀑布后,趁对方刚探头的工夫,从水里钻出来,枪托砸晕人,拖进水里溺毙。
马虎在高处,用攀岩绳悄没声套住攀岩狙击手的脚踝,等那人重心一歪往下溜,猛地一扯。
随着短促惊叫,撞在峭壁上,脑浆溅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