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马睿叫了代驾,回去睡觉了。
林恒回到校园,见到和松说:“你回去吧,回去把车子放到县委院子里,没有特殊情况不要开。”
“到星期天我来接你咋办?”
“需要用车了,我会给你打电话。”
“林书记,反正我回去也没有什么事,武康有事了你给我安排。”
“好。”
开班典礼是省委副书记来做的报告,可见省委对培训班很重视。
典礼结束以后,马睿在校园里等着。手里提着一盒护肤品,两人一起去找带班的班主任,班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据说一直没有结婚,很严厉。
马睿在组织部曾经分管过教育培训,知道这个大姐。
说明情况后,大姐很为难,说:“开班仪式后,常务副校长重申了纪律,你都听了,学习全脱产,组织关系都要转过来,县里就那么忙吗?离开你就不转了?”
“老师,全省县委副书记就我一人兼着纪委书记,现在全省正在巡视,武康接受过延伸巡视,估计要开始正式巡视了,还有延伸巡视的回头看,县里还有几个案件一直没有结束,我也想静下心来学习,只是工作不允许,我没有分身术啊!”
大姐看着林恒:“我带班这几年,还是第一次遇见副书记兼任纪委书记的,你们市委是怎么考虑的,一人占两个重要位置,就不怕别人有意见吗?”
马睿笑着说:“他身兼两职的情况快要过去了,你就给他宽松一点,缺的课我给他补上。”
“要当县长了?”
林恒笑而不语。
“这样吧,你在这几张假条上签字,学校检查了,好给你糊弄过去。”
大姐拿出几张空白请假条,林恒龙飞凤舞的签上自己的名字。
“谢谢,如果县里没有通知我有任务,我会争当好学生。”
从教务处出来,回到宿舍。
宿舍是单人单间,和酒店差不多,甚至比大酒店还干净卫生。
“要不,我来伴读?”马睿笑着说。
“你是组织部的处长,你来伴读,估计校长会经常来给我补课。”
“其实好多人把学习当休息,有的是来交朋友,还有的是架天线,你倒好,这么好的条件,吃吃睡睡,散散步,非要想着溜出去。”
“没有办法,有些事情我不亲自做,睡不好觉,吃不下饭。”
“你有强迫症。”
“可能吧,今天还去武康吗?”
“礼拜一,我得去,如果没有什么事,中间就回来,回来看你。”
“还是不要来看我,学校有规定,再说你来了我不一定在这里。和松回去了,这几个月他没有什么事,需要开车了,你叫上他。”
“我看情况。你在这里好好学习吧,我要走了。不能在这里时间长了,好多老师都认识我。”
“路上慢点。”
马睿走后,林恒立即给欧宝打电话。
“我在省委党校学习,有事了直接联系。”
“学习多长时间?”
“三个半月。”
“这么长时间,我还想拉着你参加案件哩。”
“没事,我已经给带班老师请过假了,随时可以出入。有没有新进展?”
“毛红立毛自立和刘伟刚都送进号子了。毛红立依然顽固,很是嚣张,对警员张口就是谩骂,关进了小号子,够他受的,马睿县长的案子基本框架就这样了,其他几个小组都进行的很顺利,几个赌博窝点卖淫嫖娼窝点该封的封,该抓的抓,该处罚的处罚,大头基本落地,下一步主要工作是搜集相关旁证,完善证据链条,单人单案的进入诉讼环节,团伙的案子继续深挖,林书记,关于下一步的工作 ,我想听一下你的意见。”
“裴元涉嫌杀人的案子重新提起来了吗?”
“我从房卫东那里要来了当时的案卷,已经阅卷,从案卷上看,作为意外事件定性,有充分理由,但是也有疑点,你要不要看看卷?”
林恒犹豫一下,说道:“也可以。”
“我下午给你送过去,时间可能会晚一些。”
“早晚都行,你如果来的晚,下午我老老实实的上课。”
说了这话,林恒有点后悔,已经是副书记了,咋听说案子就想往前面凑?
午休了一会儿,然后提着书包去上课,第一节课讲的是时事政治,一个老头讲的,说是时事,内容多是几年十几年前的东西。
林恒把所有的书摆在桌子上,翻开,很多内容老掉牙,新东西不多,有些新的提法,新的概念做了笔记。
一下午,读完了一本书,照这样的速度,半月时间,可以把三个月的内容自修完毕。
下课后给欧宝联系,欧宝说在路上,马上就到。
林恒告诉他自己的房间号。
欧宝进来 的时候,手里提着两个袋子,一个袋子里是香烟,一个袋子里是茶叶和案卷。
“这里不错啊,比酒店都雅致清净,是学习的好地方,我什么时候能来这里学习呢?”欧宝说。
“别急,一般的,县级干部三年以内会轮训一遍,随时都会把你招来。”
放下烟和茶叶,递上案卷:“房卫东提供过来的。”
打开案卷,纸张有点泛黄,案卷已经装订,第一部分是报警材料,出警记录,立案手续等。都很正常。
第二部分是现场勘验情况,很多照片,概貌照片,房间的照片,尤其是死者倒地时候的不同方位照片。死者是脸面触地,地上一滩血液。正面的照片显示整个面部变形,由于出血,口鼻等处几乎黏在了一起。
然后是尸体检验的照片,内脏等乱七八糟的东西,看起来瘆人。
第三部分是现场走访的情况,因为定性为意外事件,走访情况很简单,酒店的几个服务员,还有当时送死者进酒店两人的陈述。
最后是各种审批表。
案情不复杂,死者阮枫,时年四十一岁,越州人,经商,家中有父母妻儿,根据送他去酒店人的笔录,当天晚上阮枫喝了半斤多白酒,被人送到酒店,一个小时后,阮枫从楼上跌落。怀疑是酒后迷糊,把窗户当成了门,继而坠落下来。
“你觉得从哪里入手重新启动调查?”林恒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