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算盘听到这个数字,差点没背过气去。
周围围观的修士们也是一片哗然。
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万上品灵石是什么概念?
在黑风谷这种地方,一条元婴初期修士的命,顶破天也就值个五百到八百上品灵石。
黑风七煞虽然名头响。
但七个人加起来,市价撑死也就五千。
这家伙张口就是一万?
这特么哪里是索赔,这简直就是明抢啊!
“你你”
金算盘指着林风,手指头都在哆嗦。
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掌管这地下拍卖场这么多年,什么样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没见过?
什么样的敲诈勒索没经历过?
但像这么狮子大开口,还开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他这辈子真是头一回见!
“怎么?金大管事觉得多了?”
林风面具下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他慢条斯理地抬起脚,踩在离他最近的那个独眼大汉的脑袋上。
那独眼大汉虽然已经昏死过去,但被这么一踩,身体还是本能地抽搐了一下。
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呼噜声。
“这七条狗,是你养的,对吧?”
林风脚下微微用力,那独眼大汉的脑袋顿时陷进了地面的石板里的。
“他们昨天晚上,可是想要我的命。”
“我的命,难道还不值这一万上品灵石?”
林风的声音陡然转冷。
森然的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拍卖场门口。
“还是说,金大管事觉得,我的命,比不上你口袋里的灵石?”
金算盘被这股杀气一冲,浑身的肥肉都僵住了。
冷汗顺着他的额头哗哗地往下流,瞬间就打湿了后背的衣裳。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他敢说个“不”字,下场恐怕不会比地上这七个家伙好到哪去。
但是,一万上品灵石啊!
这可是要挖他的心头肉啊!
他这拍卖场虽然日进斗金,但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这一下要是拿出一万去。
他这大半年的辛苦可就全白费了!
而且,这要是传出去,他金算盘以后在黑风谷还怎么混?
脸都被人打肿了,还得倒贴钱?
“这位道友咱们有话好商量,好商量”
金算盘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的确是个误会”
“这七煞擅作主张这样,我愿意赔偿”
他伸出五根手指头,咬着牙说道:
“五千!我出五千上品灵石!”
“就算是给道友压惊了!”
“这件事咱们就这么揭过去,怎么样?”
五千,这已经是他的底线了。
再多,那就是在割他的肉了。
“五千?”
林风闻言,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收回踩在独眼大汉脑袋上的脚,缓缓地朝着金算盘走了过去。
他每走一步,金算盘的心就跟着颤一下。
他身后的那些护卫,虽然一个个都拿着武器,但看着地上的七煞,愣是没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林风一直走到金算盘面前不到半尺的地方才停下。
他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金算盘那双惊恐的小眼睛。
“金大管事,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
林风的声音很轻,但在金算盘听来,却如同炸雷一般。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我是在通知你。”
“第二”
林风伸出第二根手指,在金算盘面前晃了晃。
“我要进你们拍卖场的那个秘库。”
“就是那个藏着所有见不得光宝贝的地方。”
“我要在里面,任意挑选三件东西,作为利息。”
如果说刚才的一万上品灵石是要割金算盘的肉,那这第二个条件,就是要金算盘的命了!
那个秘库,可是这地下拍卖场真正的核心所在!
里面藏着的东西,那都是不能上台面,但价值连城的真正重宝!
很多都是中州大宗门失窃的秘宝,或者是从上古遗迹里挖出来的禁忌之物。
平时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连最信任的手下都不让靠近。
现在这个面具人张口就要进去,还要任意挑选三件?
“这不可能!”
金算盘想都没想就尖叫拒绝。
钱没了还能再赚,但这秘库要是让人给端了,他这拍卖场就彻底完了!
他背后的那些大人物也不会放过他的!
“道友!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金算盘脸色铁青,语气里也带上了一丝威胁之意。
“我金某人在黑风谷混了这么多年,也不是被吓大的!”
“你若是真要鱼死网破,我拍卖场也不是吃素的!”
“来人!”
金算盘一声怒吼,仿佛是为了给自己壮胆。
“哗啦啦!”
随着他这一声令下,拍卖场里突然涌出几十个全副武装的黑衣护卫。一个个气息彪悍,竟然清一色都是金丹后期的修为!
而在拍卖场二楼的露台上,更是出现了两道气息深沉的老者身影。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注视着下方的林风。
那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赫然是元婴后期!
这是金算盘压箱底的底牌了!也是这地下拍卖场真正的守护力量!
“小子!别以为杀了七煞就能在黑风谷横着走!”
有了这两位供奉坐镇,金算盘的底气顿时足了不少。
他指着林风,厉声喝道:
“识相的,拿了五千灵石赶紧滚蛋!”
“否则今天这黑风谷,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周围围观的修士,看到这阵仗。
都知道,今天这事儿闹大了。
这金算盘是被逼急了,连老底都亮出来了。
两个元婴后期的大能啊!
这在黑风谷,绝对是可以横着走的存在了!
这面具人就算再厉害,能同时对付两个元婴后期,外加几十个金丹后期?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林风怎么收场。
是拿钱走人认怂,还是死磕到底?
林风看着眼前这群气势汹汹的护卫,又抬头看了看楼上,那两个面无表情的老家伙。
他突然笑了。
“呵呵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充满了不屑和张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