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林风接下来的动作,让她彻底看傻了眼。
那些原本漫无目的,随时可能劈想飞舟的恐怖雷霆。
在被林风这雷属性本源的气息吸引之后。
竟然真的
改变了方向!
数十道数百道!
从雷暴区中分离出来,朝着站在船头的林风,蜂拥而至!
“来得好!”
林风不惊反喜。
他双手飞快结印。
冰与火的力量在他身体周围快速凝聚,化作一面面冰火护盾。
企图从他的左右两侧,将雷霆推开!
“轰!轰!轰!”
一连串密集的爆炸声,在飞舟周围响起!
那些雷霆被他挡下的瞬间,爆发出令人窒息的能量冲击!
林风在甲板上,就像是一个疯子一样。
他被一道道雷霆轰得皮开肉绽,身上焦黑一片,鲜血淋漓。
但他却一步都没有退缩!
因为他知道。
他只要退一步。
身后的飞舟,和船上的人就都完了!
林风在雷霆中怒吼着。
他体内的那神秘的暗系力量。
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
也在悄无声息地运转着。
它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一样。
将那些冲进林风体内,还没来得及破坏他经脉和内脏的雷霆能量。
一点一点吸收,炼化!
让它们变成了林风自己的力量!
而他在这种极致的痛苦和生死考验中。
原本还不是很稳固的半步元婴境界。
竟然
开始变得越来越扎实了!
这是因祸得福?
林风一边龇牙咧嘴地骂娘,一边心里暗自窃喜。
这雷,劈得值了!
就这样。
在这片让人绝望的雷暴区里。
一艘残破的黑色飞舟。
在一个疯子一般用身体引雷的家伙的带领下。
在一位元婴巅峰大能拼死维持的防御阵法的保护下。
跌跌撞撞,九死一生。
“咳咳咳”
当第一缕不带罡风和雷霆的,属于中州地界的清新空气,顺着飞舟那已经快要散架的缝隙钻进来的时候。
飞舟上所有幸存下来的人,都有种想抱头痛哭的冲动。
活着真好。
飞舟现在的卖相,可以说比乞丐窝里的破烂还要磕碜。
船体表面坑坑洼洼,这儿缺一块那儿少一块。
好几处阵法核心直接报废,冒着黑烟。
那面曾经威风凛凛的太皇宗旗帜,也早就被撕成了布条。
虽然满身伤痕,但终究还是挺过来了。
甲板上,林风直挺挺地躺着。
如果不是那起伏的胸口,和时不时抽搐一下的手指证明他还活着。
真以为他已经成仙了。
冰无痕也累瘫了,她靠在唯一一根还算完好的桅杆上,脸色苍白。
体内那口本源寒气几乎消耗一空,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躺地上的林风。
“呼”
林风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被烧得只剩下几根的头发,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中州的入场券还真贵啊。”
他掏出一把疗伤丹药,塞进嘴里。
然后勉强支撑起身体,走到船舷边往下看去。
只见下方,是一片广袤无垠,山川河流交织的壮丽景象。
灵气浓度,比北境不知道高了多少倍。
光是吸一口,都感觉神清气爽。
这,就是中州!
不过,林风现在可没心情欣赏风景。
“四长老!别特么装死了!赶紧看看这是哪儿?”林风用脚踢了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滚到甲板上装晕的四长老。
四长老嗷的一声爬起来,赶紧拿出拿出中洲地图,比照着下方的山川河流,看了一会儿。
四长老指着下方,一座隐藏在重重山峦之间,被一层灰蒙蒙的迷雾笼罩的城池。
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主人根据地图上的标识”
“这里好像是黑风谷”
黑风谷?
林风愣了一下,随即在孟桀给的地图上,找到了这个地方。
这是一个位于中州西南边陲,和十万大山,无尽荒漠都能接壤的三不管地带!
这里远离中州核心区域,那些名门正派的势力范围。
是无数亡命之徒,邪修魔修,走私贩子。
以及从各大宗门,被通缉的散修聚集的地方。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字——乱!
乱到连中州那些大宗门,都不愿意轻易插手这里的事。
生怕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但对于现在的林风他们来说。
没有比这里更好的落脚点了!
“黑风谷就黑风谷!”
林风猛地一拍大腿,敲定了方案。
“咱们现在这副德行,要是去那些大城市,分分钟就得被认出来。”
“反倒是这种蛇鼠混杂的地方,最适合咱们销赃”
“啊不,是最适合咱们休养生息了!”
黑风谷。
这里没有规矩,或者说唯一的规矩。
就是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白天还好点,到了晚上,这里就是各种见不得光的交易仇杀。
林风他们的飞舟,在一片偏僻的山谷里降落后。
他看着这艘,被他们毁得不成样子的太皇宗飞舟,越看越觉得不妥。
这玩意儿就算坏成这样,也太惹眼了。
必须得改改。
于是,林风发挥了他那一肚子的坏水。
“四长老,去宝库里找点那种最难看,最土气的矿石粉,给我弄几桶来!”
“无痕,你身上有没有那种,能散发出腐朽气息的丹药?”
“给我来几百颗,磨成粉!”
在林风的一番神操作下。
这艘,曾经代表着中州霸主,太皇宗威严的巨型飞舟。
被涂成了那种,看一眼都想吐的生褐色。
船体上,被刻意弄出了更多夸张的破损痕迹,还散发着浓烈的腥臭味。
乍一看,就像是一艘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破得不能再破的运输船。
而且还是被尸修,或者邪修改造过的那种。
“嘿嘿,这下我看谁还能认出来!”
林风对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
有来路就得想好退路,万一太皇宗那帮人追来了,总不能原模原样的拿出原本的飞舟离开。
那样太扎眼了,几乎就是正面嘲讽。
三人通过孟桀提供的易容术,都换了一副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