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了!”
林风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决绝。
置之死地而后生,这一向是他的行事准则。
与其被上面那些人瓮中捉鳖,不如去这未知的深渊里闯一闯,说不定还能搏出一线生机!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榨出体内好不容易恢复的一丝灵力。
一把抱起冰无痕,头也不回地扎进了那片连化神强者都视为禁地的黑暗之中!
与此同时。
血怨晶通道外围。
七道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身影,正朝着通道深处赶来。
为首的大长老,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仪式失败,圣柱被毁,现在连老八那个蠢货也栽了!
就在刚才,他们感应到了老八元神血遁爆发出的气息,那是只有依然到了绝境才会使用的拼命招数。
“废物!堂堂化神,竟然连两个小辈都收拾不了,还被打得肉身尽毁!”
大长老嘴上骂着,心里却是越发得惊怒交加。
那个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仅手段诡异,竟然还能爆发出威胁到化神性命的力量?
此子绝不能留!
就在他们,即将通过那片布满陷阱的狭窄区域时。
大长老突然身形一顿,停了下来。
“怎么了?”
身后几人疑惑地问道。
“老八那个废物虽然没用,但他拼死传回来的最后一道神念里提到,那小子”
大长老盯着前方那条通往地底更深处的岔路口,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那小子慌不择路,逃进了埋骨禁地。”
身后的六名化神老者,脸色刷的一下全都变了。
原本杀气腾腾的气势,竟然瞬间弱了三分。
“什么?他疯了?!”
“那里可是连圣主他老人家都都告诫我不等轻易踏足的地方!”
“那里面煞气太重,据说封印着恐怖存在,进去就是个死啊!”
几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然都有些踌躇不前。
他们虽然活了很久,但这地底世界并不是哪里都是他们的后花园。
这片埋骨禁地,就是他们蚀组织内部,代代相传的绝对禁区。
“怕什么!”
大长老看着几人畏缩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猛地一顿手中的拐杖。
“那小子已经是强弩之末!他进去那是自寻死路!”
“我们不需要深入,只要守住出口,再派几个人稍微往里探一探,我就不信他能死在里面不出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要是让他跑了,圣主怪罪下来,你们谁担待得起?!”
被大长老这么一呵斥,几人也是回过神来。
是啊,横竖都是个死。
得罪圣主的下场,可比闯禁地还要可怕一万倍。
“走!我就不信了,咱们七个联手,就算那禁地里真有什么东西,难道还能把咱们全留下了不成?”
一个脾气火爆的长老咬牙道。
“追!”
七人不再犹豫,一个个硬着头皮,化作流光冲进了那片未知的黑暗区域。
富贵险中求,为了圣主的任务,为了洗刷耻辱,这龙潭虎穴,今日也不得不闯了!
然而,还没等他们追出多远。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
紧接着,一道虚幻淡薄到极点的乌光,摇摇晃晃地从黑暗中飞了出来。
正是只剩下半条命的老八元神。
“老大!救我!”
看到自己人,老八那虚弱的元神顿时发出凄厉的哭喊。
大长老眼疾手快,抬手打出一道柔和的灵力,将老八那随时可能消散的元神包裹住,收入一只温养魂魄的玉瓶之中。
“怎么回事?你怎么搞成这副德行?”大长老沉声问道。
玉瓶里传出老八虚弱怨毒的声音:
“是那小子他有一种非常诡异的力量能克制我的死气”
“他逃进去了!就在前面不远!”
“老大,你们要小心那个地方不对劲”
“我刚才追进去的时候,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那种感觉比面对圣主还要可怕”
老八的话说到最后,声音里竟然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
堂堂化神期,竟然被吓破了胆。
听完老八的话,七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
“都到这份上了,别自己吓自己!”
大长老冷哼一声,强行稳定军心。
“既然老八说就在前面不远,那正好,省得咱们深入冒险!”
“全速前进!在那小子没被里面的东西弄死之前,把他抓住!”
另一边。
林风对此一无所知。
越往里走,环境越发恶劣。
这里已经看不见那种发光的血怨晶了。
四周的岩壁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气的灰败颜色,就像是死去已久的巨兽的皮肤。
空气里的煞气浓度高得吓人,而且不再是那种躁动的血煞,而是尸煞之气。
这种气息粘稠得像胶水一样挂在身上,不断地试图往毛孔里钻,腐蚀着林风所剩无几的护体灵光。
每走一步,都要消耗比外面多十倍的体力。
“呼呼”
林风喘着粗气,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背着一座大山,在泥潭里跋涉。
怀里的冰无痕体温越来越低,这这里的阴寒尸气,对她这种重伤号来说,简直就是催命符。
“必须得找个地方先躲一下,不然没等后面的人追上来,咱们自己就先挂了。”
林风咬着牙,强打精神观察四周。
神识在这里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只能探出去不到十丈远。
他只能凭着肉眼和那种对于危险的直觉在摸索。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
前方灰暗的视野突然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溶洞,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个溶洞大得超乎想象,一眼望不到边。
穹顶高达数百丈,上面挂满了如同利剑倒悬般的巨大钟乳石。
但真正让林风感到震撼,甚至头皮发麻的。
是溶洞中央的那个东西。
那是一座山。
一座完全由巨大的、不知名生物的骸骨堆砌而成的骨山!
这具骸骨实在太大了。
光是一根肋骨,就有数十丈长,像一座拱桥一样横跨在地面上。
那颗埋在骨山顶端的巨大头颅,虽然只露出了一半。
但那种睥睨天下,凶戾滔天的气势,即便死去了不知多少万年,依然让人不敢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