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舟升空,朝着西南方向飞去。
下方是连绵的丘陵和逐渐稀疏的村落,人烟越来越稀少。
飞行了数日,前方出现一片巍峨连绵、云雾缭绕的青色山峦。
空气中开始弥漫着湿热的气息和淡淡的草木腥气。
这里已经是南疆的边缘地带。
他们在一条通往南疆腹地的古老商路附近降落。
这条商路由石板铺就,但许多地方已经破损,长满了青苔,往来的人并不多。
“前面就是‘千瘴岭’的入口了。”
老农指着前方那片被淡绿色雾气笼罩的山口。
“穿过千瘴岭,才算真正进入南疆。这岭中毒瘴弥漫,道路复杂,还有不少毒虫猛兽,是隔绝南疆与外界的一道天然屏障。”
四人服下避瘴丹药,迈步踏上这条古老的商路。
刚进入千瘴岭范围,周围的视线就变得模糊起来。
淡绿色的瘴气缠绕在古木和藤蔓之间,空气中弥漫着甜腻又夹杂腐朽的气味。
脚下的石板路湿滑难行,两旁不是深不见底的峡谷,就是密不透风的原始丛林。
时不时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或是枝叶摩擦的窸窣声。
“这鬼地方,感觉比落霞泽还邪门。”
白无崖警惕地环顾四周,拳头始终紧握,肌肉紧绷。
走了约莫半天,前方道路旁出现一个简陋茶棚。
茶棚用木头和茅草搭建而成,一个穿着南疆五彩服饰、满脸皱纹的老婆婆坐在棚内。
她慢悠悠摇着蒲扇,茶棚里空无一人,在瘴气弥漫的岭中显得格外突兀。
“几位客官,要喝碗茶歇歇脚吗?老婆子这里的‘清心茶’,最能解这岭中的瘴毒了。”
老婆婆抬起头,露出和善的笑脸,声音沙哑却带着奇异韵律。
林风目光扫过茶棚,指尖下意识握紧,心中暗自警惕。
他能感觉到老婆婆身上有不弱的灵力波动,且与这片土地的气息隐隐相连。
“多谢婆婆好意,我们带有丹药,就不麻烦了。”
林风客气回绝,语气平稳。
老婆婆也不坚持,依旧笑呵呵的。
“几位客官是第一次来南疆吧?看方向,是要去‘黑苗寨’那边?”
林风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
“婆婆何以见得?”
“这条路往前走岔路多,但最终能通到的大寨子,也就黑苗寨和旁边的白水峒了。”
老婆婆慢悠悠说道,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不过啊,最近黑苗寨那边可不太平,听说在闹内乱,还牵扯到外来的邪教,乱得很呐。”
“几位要是没什么要紧事,最好还是绕道走。”
邪教?
林风与老农交换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凝重。
“多谢婆婆提醒。”
林风拱了拱手,装作随意地问道。
“不知婆婆可曾听说过一个叫‘蚀’的组织?”
听到“蚀”字,老婆婆摇扇子的手微微一顿。
脸上和善的笑容淡了几分,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几位打听这个做什么?”
有戏!
林风心中微喜,看来这老婆婆知道些内情。
“我们有几个朋友,可能被这个组织蛊惑了,我们想找到他们,带他们回家。”
林风半真半假地说道,语气诚恳。
老婆婆盯着林风看了半晌,似在判断话里真假。
良久,她才叹了口气,压低声音。
“老婆子我在这岭中住了几十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那个‘蚀’组织,神神秘秘,行事鬼祟,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们的人经常在黑苗寨附近出没,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听说,他们找的东西,跟黑苗寨世代守护的‘祖灵洞’有关。”
“具体的,老婆子我就不清楚了。你们若真想打听,可以去黑苗寨看看。”
“不过千万要小心,那里现在就是一滩浑水。”
祖灵洞?
林风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他再次向老婆婆道谢,并留下一些银钱作为茶资。
离开茶棚后,白无崖忍不住开口。
“这老婆婆有点古怪,她好像知道不少事情。”
老农点了点头,语气肯定。
“她身上有巫蛊的气息,应该是南疆本土的修行者,而且道行不浅。”
“她的话,可信度比较高。黑苗寨,祖灵洞看来我们找对方向了。”
林风取出那本黑色笔记,仔细查看。
当他们朝着老婆婆所指的黑苗寨方向前进时,笔记封皮上的箭头标记变得更加清晰。
“笔记的指引和老婆婆的消息对上了。”
林风收起笔记,目光望向瘴气弥漫的岭内深处。
“目标,黑苗寨!”
深入千瘴岭,道路越发崎岖难行。
浓密的树冠几乎遮蔽了天空,只有零星的光斑透过缝隙洒下。
四周寂静得可怕,连虫鸣声都稀少了许多。
只有脚下踩断枯枝的脆响,以及若有若无的瘴气流动声。
“这地方安静得有点过头了。”
白无崖压低声音,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浓密的灌木丛。
老农捏着几片特制的药草叶子,在鼻尖嗅了嗅,眉头微皱。
“空气里有股很淡的血腥味,还有蛊虫特有的腥甜气。”
“小心点,附近可能有埋伏。”
他的话音刚落,前方及两侧的树丛中骤然响起密集的破空声!
无数淬毒的吹箭、飞镖,夹杂着色彩斑斓、一看就剧毒无比的细小蛊虫,朝着四人笼罩而来!
“果然有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