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观坐落在清幽山谷中,规模不大。
几座殿宇掩映在苍翠松柏间,宁静清幽。
陈松带着林风几人穿过前院,径直走向后山一间僻静厢房。
刚靠近厢房,一股淡淡的、带着腐朽气息的阴寒味道飘了出来。
房间内,一名面色灰败、气息微弱的中年道人躺在床榻上。
他双目紧闭,眉头紧锁,似在承受巨大痛苦。
脖颈和手背处,隐约可见细密的、蛛网般的青黑色纹路,正在缓缓蠕动。
“清风师叔!”
陈松快步走到床前,声音带着哽咽。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道长守在床边,愁容满面。
他是流云观观主云鹤道长。
见到陈松带回陌生人,他起身疑惑地看向陈松。
“观主,这几位是我们在落霞泽遇到的恩人。”
陈松连忙介绍,语速急促。
“多亏他们出手相救,我们才能活着回来。”
他将沼泽中发生的事情简单叙述一遍。
云鹤道长听闻五行灵果竟是陷阱,脸色一变,后怕不已。
他对着林风几人郑重行礼,语气诚恳。
“多谢几位道友仗义相助,救下我这些不成器的弟子,大恩不言谢!”
“道长客气了。
林风回了一礼,目光落在床榻上的清风道人身上。
“可否让我查看一下令师弟的情况?”
“道友请。”
云鹤道长连忙让开位置,神色期盼。
林风走到床边,伸出两指轻轻搭在清风道人的手腕上。
一丝温和的灵力探入其体内,立刻感受到一股阴冷、粘稠、充满侵蚀性的力量。
这股力量盘踞在对方丹田和经脉之中,不断吞噬生机,还与他的灵力顽强对抗。
其性质与不周山、落霞泽感受到的“蚀”组织能量同出一源,却更加凝练难缠。
“怎么样?”
老农在一旁问道,语气关切。
“确实是‘蚀’的力量,而且在他体内扎根很深。”
林风收回手,眉头微蹙。
“这股力量很狡猾,与他的本源几乎纠缠在一起。强行驱除,可能会伤及他的根本。”
云鹤道长闻言,脸上希望之色褪去,叹息道。
“老道也尝试过多种方法,都无功而返,反而让师弟的情况越来越糟。”
“这股邪气仿佛有生命一般,难以根除。
“让我试试看。”
林风沉吟片刻,决定动用五行碎片的力量。
五行之力相生相克,包容万物,或许能以更温和的方式化解阴死邪气。
他示意众人稍退,自己在床榻边盘膝坐下,闭上双眼。
怀中五块碎片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一股浑厚、中正、包容万象的五行灵力缓缓流出。
灵力顺着他的引导,如同温暖的溪流,注入清风道人体内。
这股五行灵力并不霸道,而是春风化雨般,悄然浸润被侵蚀的经脉和丹田。
盘踞的阴死邪气起初试图抵抗,但五行灵力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既有土的厚重承载,水的柔和渗透,又有火的灼热驱散,金的锋锐切割,木的生机滋养。
在全方位的温和“洗礼”下,阴死邪气如同阳光下的冰雪,一点点消融、瓦解。
核心处那一丝更隐蔽的控制印记,也在五行轮转之力下被慢慢磨灭。
时间一点点过去,房间内众人屏息凝神。
清风道人脸上的青黑色渐渐褪去,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呼吸变得平稳有力。
体表那些蠕动的青黑纹路,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消失。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林风缓缓收功,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这种精细操控,对心神消耗不小。
他刚睁开眼,就听到床榻上的清风道人发出一声悠长的呻吟。
清风道人眼皮颤动几下,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迷茫。
“师叔!您醒了!”
陈松和云鹤道长又惊又喜,连忙围了上去。
清风道人眼神渐渐恢复清明,感受着体内的变化,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我我体内的邪毒好像被压制住了?”
“何止是压制,师弟,是这位林风小友出手,几乎将那股邪气连根拔除了!”
云鹤道长激动地说道,看向林风的眼神充满感激。
清风道人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向林风道谢,被林风按住。
“前辈刚醒,还需静养。驱除邪气只是第一步,后续调养也很重要。”
“大恩不言谢!”
清风道人靠在床头,郑重地对林风说道。
随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诸位,我中毒之前,曾无意中撞见一伙神秘人在落霞泽深处活动。”
“他们似乎在布置什么大型阵法,气息与侵蚀我身体的这股力量一模一样!”
“我当时本想靠近查探,却被他们发现,交手不敌,才中了暗算”
林风精神一振,连忙追问。
“前辈可还记得那阵法具体在什么位置?或者有什么特征?”
清风道人努力回忆着,语气缓慢。
“位置很深,在落霞泽中心的‘沉星潭’附近。”
“那阵法似乎是以潭水为基,引动了地底某种阴寒之力。”
“阵纹复杂,散发着不祥的红黑光芒”
“对了,我被迫离开时,隐约听到他们提到什么‘血祭’、‘引路’之类的词”
血祭!引路!
林风心中一震,这与不周山召唤祭坛的目的何其相似!
蚀组织在落霞泽深处,恐怕也在准备某种邪恶仪式,意图打开通往恐怖存在的通道!
“我们必须尽快去沉星潭!”
林风站起身,语气坚决。
不能再让蚀组织得逞了!
“我跟你们一起去!”
清风道人挣扎着要下床。
“我对那里的地形还算熟悉,可以给你们带路!”
“师弟,你的身体”
云鹤道长担忧道。
“无妨!”
清风道人摆摆手,脸上恢复了几分血色。
“林小友的灵力神妙无比,我感觉好多了。”
“此事关乎重大,我不能坐视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