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宇将号码存好，脸上堆满了笑容，正准备客气地告辞。
“林风同学，那我就不打扰”
他话还没说完，林风却忽然开口了。
“等等。”
孙宇的笑容，微微一滞。
林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回想着孙宇刚刚说的话。
“你刚才说，你家里是做药材和修炼物资生意的？”
孙宇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像是抓住了什么表现的机会。
“对！没错！”
“我家在城西的武者交易市场，有一家开了三十年的老店，信誉绝对有保证！”
白耀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
风哥这是要做什么？
难道吃顿饭还吃出商机来了？
林风没有理会白耀的疑惑，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淬体药，有吗？”
孙宇的眼睛，比刚才看到偶像时还要亮上三分。
那是一种商人嗅到生意时的精光。
“有！当然有！”
他的语气，充满了自信。
“林风同学，你需要哪种？”
“我们店里的淬体药，种类齐全，从淬体一阶到筑基九阶，各种属性、各种功效的都有。”
林风的回答，简单而直接。
“能快速提升气血的。”
孙宇闻言，立刻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透着商人的精明。
“林风同学，单纯追求快速提升气血的淬体药，种类可就多了。”
他侃侃而谈，业务无比熟练。
“有温和滋补，缓慢增长的，比如强血剂，胜在稳妥，毫无副作用。”
“也有药效霸道，能短时间激发潜能的，比如赤炎散，但服用后会有一段虚弱期。
“但无一例外，效果越好，副作用越小，价格就越是昂贵。”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热情地举例。
“就拿我们店里卖得最好的青木淬体液来说，是专门为淬体境高阶的同学准备的。”
“一瓶，能稳定提升50到80点气血值，药性温和，副作用微乎其微。”
“很多家境优渥的同学，在冲击瓶颈时都会选择它。”
白耀在一旁听得心驰神往，忍不住插嘴问道。
“那那个什么青木淬体液，多少钱一瓶？”
孙宇看了一眼白耀，露出了一个职业化的微笑。
“不贵，我们店里是明码标价，一瓶八万八。”
“噗——”
白耀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八万八，这叫不贵？！
这简直是在抢钱！把他卖了都凑不够一个零头！
然而，林风的眉头，却连皱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太贵了。”
孙宇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这个价格，对普通家庭的学生而言，确实是天价。
但他没想到，林风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彻底愣住了。
“而且，效果也太慢了。”
孙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一瓶稳定提升50到80点气血值，这还叫慢？
这这已经算是市面上流通的淬体药里，效果最显著的之一了！
再往上，那就不是普通商店能买到的东西了！
林风没有在意孙宇的震惊，他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出了自己真正的需求。
“我需要效果最强的。
“价格最便宜的。”
他顿了顿，补上了最关键，也是最骇人听闻的一句。
“副作用，无所谓。”
孙宇扶着眼镜的手，停在了半空，嘴巴微张，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白耀更是猛地抓住了林风的胳膊，整个人都慌了。
“风哥！你疯了？！”
“什么叫副作用无所谓？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那是要死人的！”
白耀急得满头大汗，他无法理解，一向稳重的林风，为什么会说出这么疯狂的话。
林风却没有理会他，只是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冷静。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始终死死地锁定在孙宇的脸上，不放过他任何表情变化。
“这种药，你家有吗？”
孙宇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缓缓放下了扶着眼镜的手，重新审视着眼前的林风。
“有。”
良久，孙宇的声音，低沉地响起。
“但我们不叫它淬体药。”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
“我们管它叫废药。”
“废药？”
白耀喃喃自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孙宇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炼药师在炼制药物时，不可能有百分之百的成功率，总会有各种各样的失败品。”
“这些失败品，有的因为炼制过程中的意外，导致药性变得无比狂暴。”
“正常人服用这种废药，轻则气血紊乱，经脉受到永久性损伤，修为尽废。”
“重则”
孙宇没有说下去，但那后果，不言而喻。
“所以，任何正规的药店和官方渠道，都绝对禁止售卖这种东西，一旦发现，执照吊销都是最轻的处罚。”
林风的神色，依旧平静。
“但你们收？”
孙宇的脸上，露出了苦笑。
“林风同学，有光明的地方，自然就有影子。”
“总有些走投无路的武者，或者亡命之徒，会抱着万一的侥幸心理，来赌一把。”
“我们只是提供一个渠道，满足一些特殊的需求。”
林风点了点头，直接切入主题。
“价格呢？”
“很便宜。”
孙宇答道。
“因为是废品，没什么成本，全看药性残留的强度。”
“一般来说，几百到几千不等。”
“和那些动辄上万、十几万的正品比起来，可以说是白菜价。”
林风的眼中，闪过满意的光芒。
效果强，价格便宜。
至于副作用
对他这个拥有药人系统，百毒不侵的人来说，副作用才是最没用的东西。
“我需要很多。”
林风说道。
孙宇的瞳孔，微微一缩。
“很多是多少？”
“你能弄到多少，我就要多少。”
这句话，轻描淡写，却让孙宇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他原以为林风只是想买一两瓶，在关键时刻搏命用的。
他到底想干什么？拿废药当水喝吗？
孙宇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一个高三学生谈生意，而是在和一个疯子做交易。
“林风同学，你确定吗？”
他忍不住再次确认。
“这不是开玩笑的。”
“我确定。”
林风的回答，斩钉截铁。
孙宇沉默了。
他在脑海中，飞速地计算着风险与收益。
半晌，他才像是下定了决心。
“这些废药，来源很不稳定，需要从各个炼药师，甚至一些炼药作坊的废料里偷偷收购。”
“如果你不着急的话给我一周时间。我保证，能给你收到不低于一百瓶。”
“可以，需要定金吗？”
林风的回答，依旧是那么干脆利落。
孙宇点了点头。
“需要。”
“我们是第一次合作，你给个五千就行。”
林风二话不说，直接打开了手机的转账界面。
“叮。”
孙宇的手机，发出一声清脆的到账提示音。
“合作愉快。”
林风收起手机，对孙宇平静地点了点头。
“合作愉快。”
孙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干涩。
林风不再多言，拉着还处在呆滞状态中的白耀，转身走向了电梯。
直到电梯门缓缓关上，将孙宇那复杂而又震惊的身影，彻底隔绝在外。
白耀才像是从噩梦中惊醒一般，脸色涨得通红。
“风哥，我爸厂里有个老师傅，就是你这样的天才，年轻时不信邪，为了冲击淬体高阶，喝了一瓶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废药！”
“结果呢？！”
白耀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眼中满是惊恐。
“他现在还在市中心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躺着！全身经脉寸断！跟个植物人没什么两样！”
“那玩意，是动辄就要人性命的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