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石林的最深处,苏铭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磅礴精纯到极点的阴属性魂力,混合着一种令人神魂感到舒泰清灵的气息,正在缓缓凝聚。
魂婴果!而且,似乎即将彻底成熟!
同时,他也再次感应到了那一丝微弱的的陌生气息,指向石林深处某个方向。
看来,在他之前过桥的那人,目的地也是魂婴果!
苏铭眼神微凝,不再犹豫,对桥对面的天机传音道:
“天机,你暂且留守桥头,接应七杀他们。我先进去。”
说完,他身形一晃,带着肩头的小金,化作一道青烟,没入了前方那片诡异莫测的黑曜石林之中。
踏入黑曜石林的瞬间,周遭的光线仿佛被彻底吞噬。
浓郁的黑暗黏稠得如同实质,即便是苏铭以混沌元力灌注双目,也只能勉强看清方圆十丈内的景象。
那些扭曲的石柱高大异常,表面光滑如镜,却又布满诡异的天然纹路,如同冻结的黑色火焰,散发着一股沉寂、冰冷、排斥一切生机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的魂力与阴气,比桥对面又浓郁了数分,几乎要凝结成液态。
但奇怪的是,这里的亡魂呓语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绝对寂静,只有自己轻微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石柱间空洞地回响。
小金紧紧抓着苏铭的衣领,金睛中灵光大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时发出轻微的“吱吱”声示警。
它能感觉到,这看似死寂的石林中,隐藏着比外面那些阴魂鬼物更危险的东西。
苏铭收敛气息,将自身融入环境,如同幽灵般在石林间穿梭。
他循着那一丝微弱的陌生气息,以及魂婴果散发出的越来越清晰的清灵魂力波动,向着石林深处潜行。
石林的地形异常复杂,石柱的排列似乎暗合某种阵法,形成了一个天然的迷宫。
若非苏铭神魂强大,方向感极佳,又有小金不时指点修正,恐怕早已迷失其中。
前行了约莫一刻钟,前方石林的密度陡然增加,石柱更加粗壮高大,几乎遮天蔽日。
而空气中的魂力波动也达到了一个顶峰,如同潮汐般有规律地律动着,源头就在前方不远。
同时,那股先进入者的气息也变得更加清晰,而且……似乎变得有些急促紊乱?
苏铭放缓脚步,示意小金安静,悄无声息地靠近一块巨大的黑曜石柱后,凝神向前方感知。
穿过前方几根交错的石柱缝隙,隐约可见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
空地中央,有一眼不过丈许方圆、泛着幽幽蓝光的泉水。
泉水上方,氤氲着浓郁的乳白色魂力雾气,雾气之中,一株奇异的植物扎根于泉眼旁的黑色岩石缝中。
那植物不过三尺来高,通体呈现半透明的灰白色,枝叶纤细,脉络清晰可见,如同冰晶凋琢。
而在其顶端,结着三枚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婴儿蜷缩沉睡虚影的果实!
果实表面流转着温润的乳白光泽,散发出令人神魂沉醉的清灵香气。
魂婴果!而且一次三枚!
看其光泽流转的韵律,距离彻底成熟,恐怕只在旦夕之间!
然而,吸引苏铭目光的,不仅仅是魂婴果。
在魂婴果树前方约十丈处,一道有些眼熟的身影正背对着苏铭,半跪在地,剧烈地喘息着。
那是一个身穿冰蓝色劲装身材纤细的女子。
她长发有些散乱,冰蓝色的发丝间似乎沾染着些许冰晶。
左肩处,衣衫破损,露出一道深可见骨、边缘凝结着冰蓝色寒霜的伤口,正是苏铭在桥头看到的那种冰蓝血液的来源。
女子手中紧握着一柄造型奇古、通体冰蓝、散发着凛冽寒气的长剑,剑尖斜指地面,微微颤抖。
她的气息很不稳定,时而冰寒刺骨,时而紊乱虚弱,显然受伤不轻,且似乎在竭力压制着什么。
等到苏铭看到女子的正脸时,顿时愣了一瞬。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女子竟然会是云瑶。
此时在云瑶对面空地的边缘阴影中,赫然站立着三道身影!
为首一人,是个面容阴柔、肤色苍白、眼神如同毒蛇般的青年,手持一柄细长的碧绿软剑,嘴角噙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气息赫然达到了元尊二级!
其身后两人,一胖一瘦,皆着柳家服饰,气息也在元师巅峰,正虎视眈眈地盯着那受伤的云瑶。
柳家的人!他们果然进来了,而且竟然比苏铭还先一步找到了这里,并堵住了先进入的云瑶!
“云瑶仙子,何必如此固执?”
那阴柔青年把玩着手中的碧绿软剑,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粘腻感。
“将你在‘极阴寒潭’得到的那枚‘玄阴冰魄’交出来,再乖乖束手就擒,或许本公子心情好,还能留你一命,带回去做个侍妾。否则……”
他眼中寒光一闪。
“这幽冥谷,便是你的葬身之地!至于魂婴果,自然是我柳家的囊中之物。”
“柳无尘……你休想!”
云瑶强撑着站起身,声音清冷如冰,却难掩其中的虚弱与决绝。
“玄阴冰魄是我凭本事所得,与你柳家何干?想要,便凭本事来拿!至于束手就擒……做梦!”
她手中冰蓝长剑猛地扬起,一股凛冽的冰寒剑意勃然而发,竟将周围浓郁的阴气都短暂冻结!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已是强弩之末,强行催动力量,肩头的伤口再次崩裂,冰蓝色的血液缓缓渗出。
“冥顽不灵!”
柳无尘脸色一沉。
“既然你找死,本公子便成全你!你们两个,去摘魂婴果!我来解决这女人!”
“是,无尘公子!”
那一胖一瘦两名柳家修士应声,眼中露出贪婪之色,转身便欲扑向魂婴果树。
云瑶眼中闪过一丝焦急,想要阻拦,却被柳无尘气机牢牢锁定,碧绿软剑如同毒蛇吐信,已然刺到面前!
剑光刁钻狠毒,直取她周身要害,显然是要速战速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