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嗤!
周围那翻滚的血河、挣扎的鬼影、白骨小径,如同被烈日照耀的冰雪,迅速消融、褪色!
那深入灵魂的阴寒怨毒意念,也被这股煌煌剑意轻易斩断、驱散!
眼前的幻象迅速崩塌,重新显露出那座布满深紫色符文的残破石桥真容。
然而,禁制的攻击并未停止。
就在幻象破碎的瞬间,石桥两侧的虚空之中,骤然凝聚出数十道身披残破黑色斗篷、手持巨大镰刀的虚幻身影!
它们没有面容,只有斗篷下两点猩红的光芒,散发着冰冷、死寂、收割一切生机的恐怖气息。
幽冥使者!或者说,是此地道则凝聚出的“黄泉守卫”!
它们无声无息地飘飞而来,手中巨大的镰刀划破空间,带着收割灵魂的法则之力,从四面八方斩向苏铭!
每一击,都足以让寻常元尊神魂受创,生机凋零!
与此同时,桥下的深渊中,那翻涌的黑色死气猛地凝聚成数条粗大无比、布满吸盘和利齿的触手,带着腥臭的阴风,狠狠抽向苏铭下盘,试图将他拖入深渊!
上下夹击,绝杀之局!
“凋虫小技,也敢现眼?”
苏铭眼神一冷,不再留手。
他并指如剑,对着前方虚空,猛然一划!
“万道剑莲,开天!”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由混沌初开时第一缕光芒所化的灰蒙蒙剑气,骤然迸发!
剑气并不浩大,却带着一种“开辟混沌”的无上道韵!
嗤啦!
剑气所过之处,空间如同布帛般被轻易撕裂!
那些飘飞而来的幽冥使者,手中的镰刀、连同它们虚幻的斗篷身躯,在这道剑气面前,如同阳光下的泡沫,一触即溃。
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化为精纯的阴气消散!
那几条从深渊探出的黑色触手,也被剑气的余波扫中,瞬间僵直、枯萎,最终崩散成漫天黑雾。
一剑之威,横扫八方!
石桥上那深紫色的符文阵图剧烈闪烁明灭,仿佛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发出不堪重负的“嗡嗡”声。
桥头的天机看得心神震撼。陛下这一剑,看似简单,却已触及法则本源,威力远超其元师境界该有的层次!
然而,黄泉路的禁制显然不止于此。
似乎是苏铭这一剑激怒了某种存在,桥下的深渊深处,传来一声更加沉闷、更加暴戾的嘶吼!
紧接着,整个石桥开始剧烈摇晃,桥面上的裂痕进一步扩大,仿佛随时要彻底崩塌!
更可怕的是,一股远超之前的吸力从深渊底部传来,疯狂拉扯着苏铭的身体,要将他拽入那永恒的黑暗之中!
同时,石桥前方的黑暗中,一团更加浓郁、几乎凝成实质的阴影缓缓浮现。
阴影中,两只赤红如血的巨大眼眸缓缓睁开,充满了无尽的恶意与贪婪,死死锁定了苏铭!
那气息赫然达到了元尊后期,甚至接近巅峰!
而且并非纯粹的死物,似乎蕴含着某种古老邪恶的意志!
“终于忍不住了吗?”
苏铭感受着那恐怖的吸力和前方阴影带来的压迫感,非但没有惧意,眼中反而燃起一丝炽热的战意。
正好,用你来检验一下,我如今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他不再被动防御,反而主动向前踏出一步!
脚下混沌元力迸发,生生稳住了摇晃的桥身,抗衡着深渊的吸力。
同时,他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识海中万道剑莲疯狂旋转,体内混沌元力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奔腾!
“无量法相,现!”
轰!
一尊模糊却无比伟岸、仿佛脚踏诸天万界的虚影,在苏铭身后骤然浮现!
虚影看不清面容,只能感受到那股统御万道、主宰乾坤的至高意志!
这是苏铭以大衍无量神通结合天帝本源演化出的新神通。
虽然虚幻,且受苏铭本身境界限制,威能远不及真正天帝法相的亿万分之一,但其位格之高,已足以撼动此地的幽冥法则!
那从黑暗中浮现的赤眼阴影,在感受到这股至高意志的刹那,猛地发出一声夹杂着惊惧与暴怒的尖啸,前冲之势都为之一顿!
“镇!”
苏铭口吐真言,身后天帝法相虚影随之抬手,对着前方阴影与整座石桥,虚虚一按!
一股无法形容的镇压之力轰然降临!
并非纯粹的力量碾压,而是源自生命层次与大道位格的绝对压制!
石桥的摇晃瞬间停止,深渊的吸力被强行隔绝,桥上那些深紫色的邪恶符文发出“噼啪”的碎裂声,光芒迅速暗淡。
那赤眼阴影更是发出痛苦不甘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在那镇压之力下不断扭曲、缩小,仿佛要被打回原形!
“给朕……滚开!”
苏铭眼中精光爆射,趁着阴影被镇压的时机,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沿着石桥向前疾冲!
他每一步踏下,脚下的符文便彻底崩碎一块,整座“黄泉路”都在他的脚下哀鸣!
那赤眼阴影还想阻拦,却被苏铭随手挥出的混沌剑气再次斩中,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彻底缩回了黑暗深处,不敢再露头。
短短十数息,苏铭便已冲过了大半石桥,来到了桥的对岸!
当他双脚重新踏上坚实的土地时,身后的“黄泉路”石桥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那些深紫色符文彻底熄灭。
整座桥仿佛失去了所有灵性,变得更加残破不堪,甚至出现了数道巨大的裂缝,似乎随时会断裂坠入深渊。
桥头的天机见状,长长舒了一口气,眼中充满敬畏。陛下之威,竟至于斯!连这等凶险绝地,亦能强势踏破!
苏铭散去身后的天帝法相虚影,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刚才接连动用“开天”剑意和召唤法相虚影,对他目前的元力和神魂消耗也是不小。
他迅速服下几枚丹药,调息恢复,目光则投向了前方。
桥的对面,不再是荒芜的平原,而是一片更加诡异的地域。
这里矗立着无数高大、扭曲、仿佛由黑曜石雕琢而成的石林,石林间弥漫着黏稠如墨的黑暗,连那惨淡的微光都无法透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