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卓看着他的这副表情，忍不住笑道。
“你不会真以为是无本买卖吧？借这么多，利息高一点很正常”
“到了这里，你的身家已经暴涨了十倍，要不要收手？”
“你继续”
王建国示意道。
“好咧”
“尝到甜头的您，觉得十个楼盘规模还是有点小，这次你准备同时搞20个”
“但成本涨的太快了，现在一个楼盘要15颗瓜子，你手里的25颗远远不够，于是你又来借了，这次你借了300颗”
说着，王卓将三颗糖果划拉了过去。
“可惜局势有些看不懂了，房价突然不涨了”
“你刚建好的楼盘有10个因为选址问题，出现了滞销的情况，怎么办？”
“没办法，你只能将部分销售的资金先还银行，但还不够啊，所以你又找了另一家银行贷了200颗瓜子”
“还了银行甲350颗，您手里还剩下50颗，以及10个未销售的楼盘，以及银行乙连本带息的230颗贷款”
“可是房子又没卖出去，短时间内你没办法还上银行乙的贷款，所以这回您又跑去找银行甲，说您再建20个楼盘”
“这回银行甲也给你贷了，但加了利息，毕竟你们的房子有滞销，所以只能给你贷200颗”
“但是你很聪明啊，虽然只给了200颗，可也不是不能操作”
王卓笑眯眯的看着老王。
“怎么操作？”
“之前您都是把一边建房一边卖，对吧，可您多聪明啊，走动走动关系，先把预售拿下来，先卖再建不也可以嘛？”
“嘶”
王建国倒吸一口凉气，恒大现在就是这么操作的，这会发生什么？
“200颗，建20个楼盘不行，但是拿下20块地肯定没问题，先拿了地再说”
王卓继续演示着。
“拿到了预售许可，您先把大门，样板间建好，销售很火爆，成功回款了400颗”
“这么操作没问题吧？”
王建国知道这里面有问题，但具体是什么问题，他说不出来。
“这么一来，你发现了盲点，房子可以慢慢建，但地可以先拿啊”
“还了乙银行230颗，刚好之前滞销的也卖完了，你又还了甲银行240颗”
“您手里的瓜子已经所剩不多了，还有剩下未动工的20个楼盘，怎么办？”
“再借”
“这回您得胆子更大了，直接借了500颗，要同时开建50个楼盘”
“还是一样的操作，先拿地，再卖，还掉银行的钱，再把上一批的20个楼盘建好，你又没钱了”
“怎么办？只能是再借了”
王卓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老板，没有继续操作，他相信老王已经看懂了。
王建国确实看懂了。
操作到最后，永远会有一批楼盘无法动工，因为最新一批的销售资金都拿去还银行了，剩下的还得把之前的楼盘建好，否则，将会是多诺米骨牌效应，直接崩盘。
可房价不可能永远上涨，总有一天会停滞甚至下跌。
而习惯这种滚雪球式操作的房地产商还能停得下来吗？
根本停不下，一旦不去找银行贷款，他们立即就会破产。
甚至销售不景气的话，也会导致公司破产，因为他们本身玩的就是击鼓传花，只不过在市场行情好的时候，一切都很正常，一旦到了经济下行期，那就要看谁倒霉买成了接盘侠了。
“难道银行不知道这种风险吗？”
他有些干涩的问道。
“知道了又能怎样？他们已经被绑上了战车，谁敢主动停贷？”
“再说了，他们是有任期的”
王卓轻声回道。
王建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房间，他眼神呆滞的看向天花板。
今天儿子的话，向他撕开了当前房地产火热的假象。
一切都是假的！
一切都是虚幻的！
一切都是资本的推动！
他无法想象如恒大这样规模的房企一旦陷入了借贷循环，最终会发生什么？
甚至最后被套进去的银行会有多少？
他不敢想！
一想到自己在老乡会上拍胸脯保证会投10个亿的场景，他又无比的庆幸儿子回来了。
若不是王卓今天细致的拆解，可能，他也会走到裹挟银行的那一步吧？
到时候，老王家还能像现在这般平静吗？
他不知道。
二楼的主卧，魏娅刚刚奶完孩子，看着还在书桌前查看邮件的小男人，起身热了一杯牛奶，走了过去。
“还有工作要处理？”
“嗯，明天五福集卡要结束，看看今天的数据”
王卓笑着回道。
“怎么样？我的大策划家”
“哈哈，如你所愿”
“数据很漂亮？”
魏娅笑问道。
“嗯，app用户已经达到了9000万了，预计正月十五前应该能破亿了”
“这么快？”
“你猜支付宝实名制之前有多少用户？”
王卓问道。
“多少？”
“8亿”
“怎么可能？”
魏娅惊呼道。
“对呀，他们自己的数据，去年实名后，一月份公布实名用户3亿，其中app用户也就跟我们差不多”
“但交易量他们确实领先我们不止一个档次”
王卓喝了一口牛奶，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课程表支付在移动端其实跟支付宝处于同一个档次？至少在用户规模上”
魏娅想了想，问道。
“嗯，他们的基本盘是电商用户，而我们是大学生群体，所以短暂的形成了一个相持局面，如果后续我们的拼多多能够在用户规模上追上淘宝，那么课程表支付就有可能成为与支付宝同档次的支付平台”
“现在移动支付的战争已经打响，微信那边可能会在用户规模上反超我们，但能不能拿下第一份额，其实要看我们跟支付宝能不能快速铺开社会零售面”
“很难吧？”
“嗯，但我们的既定目标比较低，只要能拿下20的市场份额就满足了”
王卓笑着回道。
“现在有多少？”
魏娅问道。
“这个月现在有多少了？”
“到今天刚好一百亿”
王卓将报表放大，示意她看。
“没算电商的？”
“没有，只统计了扫码支付以及用户间的转账”
魏娅看着上面单日统计出来的交易额，不敢置信道。
“按照这个流水统计，今年课程表支付不得破3000亿啊？”
3000亿？
王卓笑了笑，没有回答。
如果没记错的话，今年支付宝好像在移动支付上破了9000亿。
当然，这个数据统计是包含了他们的电商板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