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还在下，阴冷潮湿。这就是利兹典型的鬼天气。
办公室的门关着，但里面的气氛并不像往常那样剑拔弩张。
秦川看着眼前这位33岁的法国老将，心中五味杂陈。
桌上放着一份转会申请书，目的地：巴黎圣日耳曼（psg）。
“真的决定了吗，克劳德？”秦川轻声问道，“你知道，如果你愿意留下来带带马斯切拉诺，我愿意给你开出一份最好的养老合同。”
马克莱莱摇了摇头，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老板，三年了。九个冠军。”
他伸出手指，一个个细数着：
“我累了，老板。”马克莱莱指了指窗外的雨，“我的膝盖一到这种天气就疼。我想回巴黎了，那里气候好，离家近，节奏也没英超这么快。我想在挂靴前，舒舒服服地踢两年球。”
秦川沉默了。
他无法挽留。对于这样一位为了利兹联王朝燃尽了最后巅峰的功勋，强留是不尊重的。
“好吧。”秦川深吸一口气，签下了名字，“转会费象征性收一点就行。巴黎那边我会打招呼，让他们给你最好的待遇。
“谢谢老板。”马克莱莱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克劳德。”秦川突然叫住了他，“哈维（阿隆索）就在门外。”
马克莱莱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苦笑了一声：
“皇马又来找他了？”
“是的。而且这次他动摇得很厉害。”秦川看着马克莱莱，“你知道的，如果你走了，他再一走，我们的中场脊梁骨就断了。”
马克莱莱重新坐了下来，叹了口气：
“让他进来吧。我想和他聊聊。”
五分钟后。
阿隆索推门而入。
他有些惊讶地发现马克莱莱也在。看到这位老大哥，阿隆索原本有些焦虑的神情瞬间缓和了不少。
“嘿，克劳德。”阿隆索打了声招呼，然后坐在了秦川对面。
秦川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那份刚刚签好字的马克莱莱转会同意书，推到了阿隆索面前。
阿隆索疑惑地低头，看清上面的内容后，猛地抬起头，眼神震惊：
“克劳德？你要走？去巴黎？！”
马克莱莱笑着点了点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晚饭：
“是啊，哈维。我老了，跑不动了。利兹的雨太冷了，我想去巴黎晒晒太阳。”
阿隆索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这三年，他之所以能挥洒自如地调度，是因为他知道身后永远站着那个无所不能的马克莱莱。顽本鰰占 耕薪嶵全只要球丢了，克劳德一定会抢回来。
“可是”阿隆索有些语无伦次，“可是如果你走了，我们下赛季怎么办？马斯切拉诺还年轻，他不懂英超的节奏”
“所以这就看你了。”
马克莱莱突然收敛了笑容，那是阿隆索从未见过的严肃。
老将转过身，直视着阿隆索的眼睛：
“哈维，还记得两年前吗？那时候皇马第一次找你，你要走。我跟你说：‘留下来，只要我在后面扫荡，你就能成为世界第一中场。’”
阿隆索默默地点头。
“而且你做到了。”
马克莱莱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醇厚，带着长者的慈祥：
“这三年，我们横扫了全欧洲。哈维，你早就不是那个需要在我的羽翼下寻求庇护的小伙子了。看看现在的你，你的长传，你的调度，你是这支六冠王球队的大脑。现在的你，不需要保镖了。”
马克莱莱站起身，走到阿隆索面前，像个老大哥一样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指了指心脏的位置：
“真正的领袖，是在身后空无一人的时候，依然敢把球控在脚下的人。我在，你永远会有依赖。我走了，你才能真正变成那个‘国王’。”
说完这些，马克莱莱没有再停留。他朝秦川挥了挥手，抓起桌上的转会文件，推门走进了利兹阴冷的雨幕中。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只剩下秦川和阿隆索。
空气沉寂了几秒。阿隆索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神里的惊慌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推向悬崖边缘后的觉醒。
秦川知道，火候到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那不是转会协议，而是一份来自马德里的传真。
“克劳德说得对，哈维。”
秦川把脚翘在办公桌上，点燃了一支雪茄，透过淡蓝色的烟雾看着自己的爱将：
“利兹联的这三年就像一场完美的梦，九个冠军，我们已经做到了极致。但梦总有醒的时候。克劳德要去巴黎享受生活了，而你”
秦川把那份传真扔到了阿隆索面前，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卡尔德隆那个蠢货，快把我的电话打爆了。”
阿隆索拿起传真，上面是皇马的报价，以及对他作为“基石”的种种许诺。
秦川站起身，走到阿隆索身侧，目光锐利地盯着他：
“哈维，如果那是另一家豪门，我会劝你留下。但那是皇马，那是齐达内留下的权杖。我知道作为一个西班牙人，你无法拒绝那种宿命感——去伯纳乌，接管中场，拯救那家百年豪门于水火之中。”
阿隆索抬起头，喉咙有些发干：“老板，我确实”
“别觉得愧疚。”秦川打断了他，语气变得异常温和，甚至带着一丝狡黠，“我们是成年人。你为了利兹联流过血，拿过那么多冠军，我不拦你的前程。你想去接班齐达内，我成全你。”
阿隆索眼中闪过一丝感动，正要开口，秦川却突然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那种让欧洲足坛闻风丧胆的“奸商”笑容：
“但是，哈维，咱们得把丑话说在前面。”
“克劳德走，我只收巴黎象征性的转会费，那是给老臣的福利。但你不一样。你是去当‘救世主’的，买你的人又是卡尔德隆这个出了名的冤大头。”
秦川用手指点了点那份传真：
“如果我把你便宜卖了，那个傻瓜主席反而会觉得你不是那个能救他命的人。甚至那些挑剔的皇马球迷也会轻视你。所以——”
秦川俯下身，直视着阿隆索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配合我演好这出戏。哪怕你心里再想去，在媒体面前也要给我表现得犹豫、不舍，甚至对皇马现在的混乱表示担忧。我们要把卡尔德隆逼到悬崖边上，让他拿着支票簿跪在埃兰路球场的门口。”
“我要向他索要一个天价。一个能震动世界足坛的纪录。”
秦川拍了拍阿隆索的肩膀，语气中透着一股霸气的维护：
“这不是为了敲诈，是为了你的排面。你要风风光光地去马德里，我要让全西班牙都知道，他们是从我秦川手里，才请回了世界上最好的中场指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