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铭便跟著眾人一直向前,向下游。
这些鱼人似乎有某个目的地。
江铭一直游啊游,就在他感慨著水池还真够大之时,他发现那些人鱼都盯著某个方向,不动了。
顺著鱼眼,江铭发现了一座建造在水中的小屋,这小木屋不仅有门还有窗。
透过窗户,江铭看到房间里有一张网床,那网
看上去有点像渔网。
而渔网上缠绕著的一只鞋子,江铭认出这鞋子是第一天就被海中怪物拉下水的玩家。
所以
將渔网拉进水里的人,其实就是老吉尔吗?
这船底下的水池居然可以通向大海?
江铭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整个人都有点懵住了。
难道
这也是老吉尔有意而为之!
毕竟按照规则1的要求,代表人鱼饿了,要吃饭,请给他们投餵十桶鱼,如果捉不到十桶鱼就用等量的肉来弥补!
渔网破了,自然就没办法捕捉到足够的鱼。
这样
玩家就只能向人鱼献祭血肉。
“臥槽,这什么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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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老吉尔从水下木屋中缓缓游出的瞬间,江铭才知道自己的想像力还是匱乏了。
因为老吉尔不仅完全变成了人鱼的模样,而且还越变越畸形,他的鱼尾两边居然长出了两只人类的大腿,手也变成了正常人类的手,而非鱼蹼。
老吉尔身上的两个异常点,正好对应了他们给老吉尔献祭的一条腿和一只手。
而在人鱼投餵须知上
人鱼还有可能要求玩家给他投餵內臟,或者是脑袋!
到那时
老吉尔是否会重新长出一副人类的五官。
他就可以从水中爬上岸,將岸上所有的玩家,一一杀死了!
难道这就是
大鬍子每晚都要把舱门关死的主要原因?
但也不对。
老吉尔想要杀死他们很简单!
只要诱骗玩家下水即可!
可他为何非得要得到人类的肢体,重新上岸不可呢?
除非有他非上岸不可的理由。
他到底要上岸干嘛呢?
江铭思考的间隙,老吉尔已经从木屋中彻底钻出,在江铭等人餵养下,它变成了一头三米五的庞然大物。
老吉尔巨大身躯在水中激盪起了汹涌的水流和无数的气泡,它的五官比孔冬来还要像鱼,而且它还有一张血盆大口,口中密密麻麻全是利齿!
“咔嚓!”
老吉尔咬了一口水,朝著尚未完全变异的朱天养游了过去。
朱天养有点胖,所以他哪怕变成人鱼也比別人更加强壮一些!
按理说,朱天养这么大的个头,哪怕逃跑也很有优势。
可当它发现了老吉尔正在朝它游去时,它却像被嚇坏的小动物,居然留在原地瑟瑟发抖,连逃都不知道逃。
隨即
靠近的老吉尔朝著它张开了血盆大口,密密麻麻的尖牙,马上就要將朱天养给咬死了。
如果老吉尔重视这些人鱼的话,为何要吃了它们?
不对!
养人鱼就是个骗局!
不能再让老吉尔吃下去了。
老吉尔说三天內回归验收人鱼,为何是三天,是因为老吉尔很確定这些人在三天內都会异化成人鱼。 可一旦老吉尔把所有人鱼吃掉,江铭就拿不出任何东西交差,任务失败!
所以
江铭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阻止老吉尔吃人!
江铭用透明化隱藏了身体,並用潜伏之术静悄悄地潜伏到了老吉尔的附近。
可当他靠近老吉尔的一瞬间!
老吉尔却是有所察觉一样,它直接放弃攻击朱天养,而是在水中猛然甩头,鱼头转了一个方向朝著江铭的方向看来。
恐怕是自己游动时的水流,引起了对方的注意,所以江铭赶紧停下动作,静静漂浮在水中。
放鬆,並屏住呼吸。
把自己当成水中的垃圾,哦不,是浮游生物。
老吉尔扭过头,黄澄澄圆溜溜的鱼眼中多了一抹疑惑,似乎有些奇怪为何只有水流涌动,而没有任何的东西。
观察了片刻之后,朱天养逃跑带来的水流重新把老吉尔的注意力吸引了回去。
他放弃寻找不存在的威胁,扭回头继续追杀朱天养。
可就在老吉尔回头的一剎那
“吞噬!”
一个含糊不清的咕嚕声,在老吉尔的耳边响起。
它的心头顿时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它就看到了一个血红的大口从虚无中出现,瞬间將它的身体包裹了起来。
那张红色的大嘴就像无数的丝线,竟然在咬住它的瞬间,全部丝线扎入了它坚韧无比的鱼皮之中,然后快速地吸食它身体之中的养分。
“不不!!!”
在这一刻,老吉尔顿时感觉到了慌乱。
那是它变成人鱼之后,从未有过的恐慌,就像预感到了死期將至一般,老吉尔转身想逃。
但那些丝线却像是渔网上的鉤子,死死地鉤进了老吉尔的皮肉之中,让他逃无可逃。
隨即
“唰啦!”
当老吉尔浑身的精气被抽乾的一瞬间,那张巨大的嘴就像有一股莫名的吸力一般,直接將它给拉进了一个黑洞之中。
【你击杀了人鱼,隨机掠夺人鱼能力:鱼化】
【鱼化(e级):接触有生命的生物,便可使其逐渐鱼化,最终完成变成一只人鱼。请注意,使用该能力將会消耗50生命值(若有鬼气將先消耗鬼气),请谨慎使用。】
居然掠夺到的是鱼化的能力?
这技能有个卵用?
江铭都有些无语了,哪怕掠夺个水箭技能,都好过掠夺到这个鱼化技能。
不过算了。
只要能通关就行。
干掉老吉尔之后
江铭发现周围所有变异成人鱼的玩家,都消失不见了。
估摸著是恢復正常,正在赶紧上浮,游回甲板上去。
那也就是说
黄泉列车应该快要到了。
他也是时候上岸了。
可
就在江铭返身打算游回岸上时,周边的景物却开始模糊了起来,水波也跟著荡漾开来。
就好像一切都在变得虚无,这让他心头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
他出现在了游轮骯脏的甲板上。
阳光正好,海面波光粼粼。
正是黄昏时分。
“你们几个,就是主人新买回来的奴隶是吧?”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江铭的耳边响起了。
江铭心中咯噔一声!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是要出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