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游儿呢?”
惇山回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唐游儿,“她回来了没有?”
“没。”眾人纷纷摇头。
而跟唐游儿关係最好的林依依闻言,也捂著嘴巴啜泣道:“惇山,你是遇到游儿了吗?你为什么会会突然问起她来?”
“我我確实碰到了。”惇山把刚刚在外面见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眾人听完之后,也纷纷沉默了。
看来第二天晚上,比第一天要危险多了。
“抽籤吧。”
文祖直接开口道:“我会跟大家一起巡逻,但今晚不行。”
文祖的话,让眾人都愣住了。
难道是因为今晚一定会死人,还是说今晚最后一个巡逻的人会死?
眾人猜测纷纷。
甚至有人原本伸到抽籤纸盒里的手,也跟著停顿了一下,突然有些不敢下手了。
结果
文祖继续说道:“毕竟我的手刚切断,血腥味还很浓郁,等到了明天应该就没那么大的血腥味了。”
“哦”
眾人闻言终於鬆了一口气,这才开始抽籤。
但任谁也没想到,抽到今晚最后一个巡逻的人,是个叫孔冬来的女人,也是文祖那一组的人。
孔冬来是个朴实的鹅蛋脸姑娘,头髮隨手一扎,看上去像是常年干农活的模样,皮肤有些黑,脸颊上更是有两坨高原红,看上去非常有活力健康。
孔冬来直勾勾地看著手上的纸,也没说话,但眼泪却是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文祖挺喜欢这姑娘的,做事勤快话不多。
之前大家一起捕鱼的时候,她比那群男生出的力还要多,而且也不怕荤腥,都是她一个人把鱼搜罗起来的。
因此
文祖见孔冬来难过,也下意识地用仅剩的一只手轻拍她的背安慰道:“等下带我的幸运木雕去巡逻,它会保佑你的,別太担心。”
“谢谢祖哥。”孔冬来接过文祖递来的一个缺手小木雕,抹了一把眼角的泪道:“我只是担心我走了,我弟弟没人照顾”
“什么扶弟魔”
林依依闻言忍不住吐槽起来道:“我看你年龄也有二十五六了吧?你弟就算小你几岁,肯定也成年了,你现在不关心你自己,反倒担心你那二十好几的弟弟?”
“我弟三岁。”孔冬来的解释,却是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而林依依闻言顿时也有些尷尬,她张著嘴想了半天道:“那那你爹妈呢?毕竟是弟弟,又不是儿子”
“我爹妈去年下矿的时候,没了。”孔冬来每句话都像平地惊雷。
她总能淡淡地说出一句让所有人都沉默的话。
林依依这下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半天这才憋出一句:“对不起。”
“没事,我习惯了。”孔冬来眼角含泪,嘴角努力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道:“你没问我为什么我爹妈要在这个岁数才生一个儿子,已经很好了。”
“所以”孔冬来不提这事,眾人原本还不好奇。
但她现在一提,眾人倒都跟著八卦了起来道:“为什么?”
“我原本有个哥哥。”孔冬来嘆息了一声道:“前几年见义勇为的时候淹死在了江里,我妈一直没能从那件事里走出来,直到她意外有了我弟弟。” “也是可怜。”眾人这下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孔冬来年纪轻轻便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亲人,现在唯一的亲人就是三岁的弟弟,难怪她会那么的担心。
“把你弟弟的名字和住址写下来给我。”文祖道:“如果你出事了,我会托人去照顾你弟弟。”
“谢谢!谢谢祖哥!!!”
孔冬来千恩万谢道:“如果接下来人鱼再有什么要求,只要不是要命,祖哥,我替你一次。”
孔冬来的这个承诺,不可谓不重。
要知道
人鱼的要求不是切手,就是切腿,甚至还有可能要人挖出內臟给它吃。
仅仅只是因为文祖许诺帮她照顾弟弟,孔冬来就以此作为回报,这让其他玩家也都纷纷心动了起来。
“冬来,我也可以帮你照顾弟弟。”
“我家有钱,只要我打个电话回去別说照顾你弟弟了,我家里人甚至可以请个长期保姆照顾你弟弟到十八岁,甚至供他上学都没问题。”
“我也可以!我也可以替你照顾弟弟,你要是不相信,我们也可以签署个合同。”
“冬来,要不我们现在就结婚吧?这样你弟弟就是我弟弟了,我负责照顾他一辈子。”
眾人纷纷各出奇招。
但在孔冬来看来,这些人不过是想钱买她的命罢了,若是她真的死了,这些人还会愿意照顾自己弟弟吗?
所以,孔冬来只是笑笑不说话。
“嘭嘭嘭!”
当眾人抽完签没多久之后,房门突然响起了一顿急促的拍门声:“开门,开门啊!!”
门外响起了潘宇的声音道:“黑色水草我拿回来了,快!快给我开门!!!”
“外面有有鬼!!”
“咿哎!”
江铭估算了一下时间,潘宇应该是跑了一个来回了。
再加上他那急切到爆炸的声音都说明
他確实是见鬼了。
江铭打开了房门內的门栓,放他进来。
“让开!”门才刚开了一条缝,潘宇整个人就像是受到巨大惊嚇的小猫一样,一下子窜了进来道:“黑色水草!你要的黑色水草,草!!!”
潘宇一进门,就直接將黑色水草狠狠地甩在了地上,啪嗒一声,正好砸在了惇山旁边。
而惇山此时就像是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我草泥马哦,別朝我这扔!!!”
惇山一脚把黑色水草又给潘宇给踢了回去,最后还是被江铭一脚踩住道:“行了,別踢来踢去了。”
“潘宇,你究竟一直在喊什么?”
“女人!”
潘宇进到屋中之后,整个人滑坐在墙角抱著自己的膝盖,大口喘息道:“一个坐在水边的女人,她跟我说说”
“喝口水再说。”於志给潘宇递了瓶水。
潘宇接过喝了一大口之后这才终於缓过劲来道:“那女人说得莫名其妙的,她说什么晚上没人敢去上厕所,所以也没人被拖走,但糟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