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继续走。
江铭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停。
所以他没有告诉李大奎自己的情况,而是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只是凭藉著之前的记忆,继续往前进。
而就这时
江铭身后也传来了各个玩家的喊叫声,“我到了!”
“石头山,我到石头山了!”
“奇怪了,天是黑了吗?我怎么看不见了?”
“天没黑,只是你的眼睛被孔明灯偷走了而已,別慌继续走!这肯定是副本考验!”
“大家快进庙啊,江铭跟那傻大个都快到庙里了,大家快跟上。”
“谁扶我一把,我突然看不见了,路在哪?”
江铭身后乱鬨鬨的,有人兴奋有人疑惑,甚至还有人激动得大喊大叫。
而此时,江铭也没功夫去关心那些人的情况,他只想赶紧进到庙里看看能不能恢復视觉。
他有种预感,只有进庙,才能安全。
否则
人皮灯笼恐怕会一步又一步取走他所有的东西,越到后面,情况就会越糟糕!
“怎么突然安静下来了?”
李大奎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道:“哥,那念经声突然消失了,好奇怪,而且到处都好安静,我怎么连脚步声也听不到了?”
“你听不见了?”江铭连忙反问了一句。
“哥,你还在吗?”李大奎伸手摸了摸道:“奇怪,哥,你去哪了,我怎么摸不到你了?你別嚇我啊!”
“大奎?”
江铭有些疑惑地又唤了李大奎一声。
但李大奎却像是什么都没听见般依旧伸手乱摸,江铭虽然看不到,却感觉到李大奎的惶恐和无助。
可明明江铭此时就在他身边,搀扶著他,跟他说话。
庙里的诵经声也没停。
看来李大奎应该是失去了听觉和触觉,所以让他的恐惧愈发的加剧了!
看来这人皮孔明灯对他们的剥夺还没有完全停止,如果江铭没猜错的话,人皮孔明灯很可能会將他们的五感全部偷走,不仅视觉听觉和视觉,甚至包括嗅觉和味觉。
因为无法交流,所以江铭也不知道李大奎此时已经被剥夺了那些感觉。
他指知道鼻尖一直縈绕著的焚香味已然消失,至於口腔,江铭舔了一下自己的手背。
除了吃到一嘴的沙子之外,並没有任何的味道。
果然
五感已经被剥夺三感了。
再不快点的话,他的听觉和触觉恐怕也要被剥夺了。
一旦失去了这两个知觉,他再想入庙恐怕就难了。
因为触觉主导著一个人的身体反应,比如脚落地的瞬间,你能感觉到鞋底对脚底皮肤的压强,你就知道自己已经踩在地面上了。
若失去了这种感知,你压根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踩到地面上。
哪怕摔倒了,你也不知道自己摔倒了。
因为失去了触觉,人就像是漂浮在天空中的太空人,无处可依,再加上视觉被剥夺,那情况就会更加糟糕了。
“继续走!”
江铭拉著惶恐的大奎继续往前走。
李大奎失去了听觉和触觉,江铭拉著他比拉著十头倔牛还要麻烦,这傢伙现在就像是一只准备杀的年猪,挣扎得贼厉害。
“力大无穷!”
江铭乾脆使了招力大无穷,直接將李大奎扛到了肩膀上,然后继续顺著记忆中的路,一步步往前走。 一步
两步
十步
江铭就这样坚定地一步步往前!
他也不知道究竟走了多久,直到有那么一刻,他忽然听到了
“咚!!!”
一声清脆的,震耳欲聋的浑厚钟声在他的耳边响起。
下一秒,他的眼前忽然亮了起来。
他的鼻腔再次闻到了檀香的味道,他的口腔也尝到了口水的酸味和唇角汗水的咸味。
轰!
五感瞬间回归。
巨大的衝击就像是跳入泳池中的自己,瞬间被自己的感官所淹没了。
以前,江铭从来不曾觉得这些一直存在著的感觉有多么重要,直到这一刻,嗅觉和视觉失而復得,江铭这才知道这些感觉究竟有多么地珍贵!
江铭闭上眼睛適应了片刻之后,重新睁开。
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跨过了门廊踏入了这座猩红庙宇的大门,那是一扇古朴的打满了铜钉的大木门,上面密密麻麻的划痕和木头腐朽的痕跡,都在记录著这扇大木门的年岁。
而寺庙外,有不少人正步履蹣跚地朝著他们的方向走来,有些人似乎因为失去了视觉,正不知所措地蹲在原地摸索著。
但最让江铭好奇的还是
如果自己的五感已经恢復了的话,那属於他的人皮的灯笼又变成什么样了呢?
可就在江铭正准备抬头看之时
“咦?”
在江铭旁边的李大奎突然发出了惊嘆之声,“我看得见了!哥,我眼睛又好了,耳朵也有声了!”
“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怎么突然就瞧不见了,而且连声音都没有,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嚇死我了!”
“天上那些孔明灯乾的。”
江铭指了一下天空中漂浮著的孔明灯,而长得跟他和李大奎很像的两个孔明灯,此时已经消失不见了。
倒是有两个无脸的人皮孔明灯,正在朝著高空飞去!
而剩下的六个五官越来越细致的孔明灯还漂浮在眾人头顶上,表情跟还没进到庙里的几人也越来越相似!
特別是走在最后面的大姨,五官已经被孔明灯掠夺走了。
她顶著一张没有眼睛、没有嘴巴,甚至没有耳朵的脸,在原地不停地摸索著,整个人就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著。
天上飘著的孔明灯,则完美长出了大姨的脸。
就好像是大姨的脑袋漂浮在了半空中一般,不仅有头髮五官,甚至连眼神也都跟大姨平时看人的眼神,如出一辙!
“哥,这这这这怎么一回事啊?”
李大奎看到眼前的一幕也是嚇得够呛。
江铭没解释,只是转身进了寺庙,很快拿出了一捆绳子道:“我去绑人,你把人给拉回来。”
“好!”李大奎连连点头。
眾人中最靠近寺庙的,自然就是李娜了。
她当时听到江铭的话,立刻就会意了离开这片沙丘的关键,所以她紧紧跟隨著江铭和李大奎走到了石山处。
可当她进入石山的一瞬间,却因为失去视觉和听觉而分不清东南西北。
她想开口喊人,却发现自己连声音也发不出去。
这种巨大的恐慌,让她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好在
她很快感觉到手上多出一节绳子,立刻会意,连忙朝著绳子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