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照进屋内。
林舟刚刚做完一轮简单的康复活动,正靠在墙边休息。
突然,门外传来了艾伦的声音:
“领主大人,许医生来了。”
“请她进来。”
门被推开,许婉清拎着那个半旧的医疗包走了进来。
她今天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运动外套,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整个人显得清爽利落。
“林先生,你现在的气色可比昨天好多了。”她的目光扫过林舟,停留在他脸上,似乎有些惊讶。
“全靠许医生你的妙手回春。”
林舟微微一笑,示意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许婉清顺势坐在一旁,将医疗包放在腿上,慢慢打开。
这时,楼道外传来士兵们训练时的喊声,还有整齐的盾牌撞击声。
许婉清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眼神不自觉地朝外面扫去,想起了自己刚刚在门外看见的东西。
她的眼神闪铄了一下,但并未多问,低头取出医疗包中的器械,开始为林舟检查伤口。
她熟练地解开林舟腹部的绷带。
林舟感觉到她的手指冰冰的,触碰在伤口上,微微有些发痒。
当她小心地揭开最后一层纱布时,眼中不禁再次闪过一丝讶异。
“恢复得……比我想象中要快得多。”
她轻声说道,纤细的手指在伤口周围轻轻按压,“伤口边缘已经开始收拢,红肿基本消退。这恢复速度……很不寻常。”
她抬起眼看着林舟,神情有些疑惑:“我用的只是自制的消炎草药,按理说,这么严重的贯穿伤,能控制住感染,让伤口不进一步恶化就已经是万幸了,怎么会好得这么快呢?”
林舟能感觉到她话里的好奇和探究,他自然知道,这或许是因为自己个人面板中专精点为4的跑动带来的影响,但却不能直接告诉许婉清。
他不动声色地回答:
“或许是因为许医生你医术高明,自制的草药挺管用,再加之我这个人从小受伤就好得比别人快些。”
他将原因归结于个人的体质特殊。
“或许吧。”
许婉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
她低下头,开始专注地为他清洗伤口、涂抹药膏。
房间里一时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换药完毕,重新包扎好,许婉清直起身,一边收拾器械,一边仿佛不经意地问道:
“刚才我过来时,看到外面的那些士兵……似乎和昨天不太一样?”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精神面貌……还有他们的装备和武器……好象都……焕然一新?我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林舟心下了然,知道系统的“升级”效果瞒不过这位观察力敏锐的医生。
面对许婉清探寻的目光,他笑了笑,说道:“现在这世道,为了活下去,总得有些准备。我的士兵们越强,我们在这里才能站得越稳。许医生觉得呢?”
对于许婉清抛出来的疑问,他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将话题引向了更现实的问题。
许婉清闻言,沉默了片刻。
她将所有东西都放入医疗包收好,没有再问关于外面那些士兵的变化,清冷的眼眸直视着林舟,好象下定了某种决心。
“林先生,我就不饶圈子了,”她深吸了一口气,“我这次来,除了复查你的伤势,还有一个原因——我们楼上这些人的日子……最近是越来越难过了。”
林舟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听着。
“现在食物和干净的水越来越少,收集物资时要面对的危险却反而变得越来越大。”
许婉清的语气有些沉重,“除了要应对那些每晚都会非常活跃的亡灵怪物,我们还要时刻提防……来自隔壁d栋的一伙人。”
“d栋?”林舟眉头微挑。
他想到了杀死原主的那伙暴徒,同样也来自d栋。
“是一群暴徒。”许婉清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厌恶,“末世刚到来没多久,他们就开始拉帮结派,靠着心狠手辣,抢掠其他幸存者。他们知道我们这里幸存者,也猜得到我们手里有些存粮和药品之类的资源,最近来得越来越频繁,胃口也越来越大。
之前住在四楼的人就是被他们杀掉的……也正是从那过后,我们五层及以上楼层的幸存者便抱团在一起,也多少让他们忌惮了一些。但我们都知道,这不过是拖延时间……他们迟早会再次找上门来。到那时,我们恐怕……”
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
“所以,”她目光灼灼地看向林舟,“我这次下来,除了给您复查,也是想代表高楼层的幸存者们,正式请求您的庇护,希望您能够为我们提供保护。我们……需要一块能安心睡觉的地方。”
说完,她不等林舟的回应,便语速飞快的枚举己方所能付出的筹码:
“我知道这很冒昧,也并没有心安理得接受您庇护的意思,我们可以向您提供一些别的东西。
第一,医疗。在末世到来前,我本人曾是市医院的急诊科医生,精通外伤处理和急救。我们还有一位以前在医院做护士的女孩可以帮忙。另外,我们还保存有一些之前搜集到的药品和医疗器械,可以为您提供医疗援助。”
第二,物资。我们种了有豆芽菜,还有一些之前搜集的食物和清水,以及一些日常能用得上的工具和材料,数量虽然不多,但我们都可以拿出来共享。”
第三,人力。我们那里所有人都愿意干活。或许战斗方面有所欠缺,但做饭、打扫卫生、体力劳动、轮流放哨这样的杂事,总能为您分担一些。
我们只希望,可以不用每天都活在被怪物或者暴徒杀死的恐惧里。”
说完这些,她便安静了下来,有些紧张地望着林舟,等待着他的回应。
房间里再次陷入寂静。
许婉清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自己的衣角。
她已经把所有能付出的筹码都一口气说了出来,现在她只能等待着林舟的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