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他?”
可笑!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黑暗至尊埃森德尔,竟要指望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来拯救?
他冷笑了一声,正欲离去。
然而,他刚一转身,一只手便鬼魅般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只手纤细白皙,看似毫无力道,却仿佛一座太古神山,压得他瞬间僵在原地,体内的黑暗魔能如被冻结的江河,竟连一丝都无法调动!
“你想去哪儿?”
一个清冷空灵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正是法尔。
紧接着,一股磅礴、纯粹、令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浩瀚神圣之力,从那只手掌中轰然爆发,如决堤的天河,瞬间冲垮了他体内所有的防御!
“轰——!”
埃森德尔的脑海中仿佛有万道惊雷同时炸响,整个人如遭雷击。这股力量这股气息神圣、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是圣城最神秘、最恐怖的那帮圣影!
他们竟然真的追到这里来了?!
灭顶的恐慌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彻底慌了,引以为傲的至尊级修为,在这股力量面前,竟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埃森德尔,”楚渊的声音很平淡,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埃森德尔的心脏上,“走出这扇门,你再无活路。
每一个字,都冰冷而真实。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压制着他的神圣力量才悄然退去。
埃森德尔浑身一软,冷汗早已浸透了后背的衣衫。他缓缓转过身,动作僵硬地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死死盯着楚渊,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你到底想干什么?”
楚渊将茶杯推到他面前,杯中浑浊的液体倒映着他冰冷的眼神。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救你。”
“就凭你?”埃森德尔冷笑了一声。
楚渊没有理会他的咆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古井无波。
他身后的法尔,却缓缓向前一步。
“神子想救的人,就没有救不成的。”
清冷的声音响起,法尔慢慢抬起手,摘下了头上的白金斗篷。
一头璀璨的白金长发如月光瀑布般倾泻而下,一张精致绝伦、完美到不似凡尘的容颜显露出来。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法尔的背后,空间开始微微扭曲,荡开一圈圈金色的涟漪。
嗡——
光!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圣光,从法尔背后喷薄而出!
一对、两对、三对足足十二只由最纯粹光元素凝聚而成的羽翼,撕裂空间,缓缓展开!恐怖的力量随之爆发!
小屋内,摇曳的烛火瞬间凝固,空气中的尘埃静止不动,连窗外潺潺的水流声都诡异地消失了。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那十二翼展开时,从遥远天国传来的神圣赞歌!
十二翼大天使!!
而这位这位至高无上的大天使,竟然称呼那个年轻人为神子?
他大脑瞬间宕机。
一个荒谬到让他灵魂都在颤栗的念头,疯狂地在他脑海中炸开。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对方那句“救你”,不是狂妄,而是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现在,你还觉得我救不了你吗?”楚渊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淡,一尊天使想保个人,再简单不过。
“威尼斯内有大天使,我看你是昔日至尊,给你选择的机会。”
“要么,臣服于我,得到我的庇护。”
“要么,拒绝臣服,彻底湮灭于此。”
话音落下,法尔的眼神骤然变冷,十二翼光辉大盛,恐怖的净化气息瞬间锁定了埃森德尔的灵魂。
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地清晰。埃森德尔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有半分犹豫,下一秒就会被彻底净化成宇宙中最基本的光元素。
什么黑暗至尊的尊严,什么强者的骄傲,在活下去的渴望面前,都变得一文不值。
“埃森德尔愿向神子大人献上永恒的忠诚!求神子大人救我一命!”
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毫不掩饰的渴望,因为只要成为楚渊手下的人,圣城就不敢碰他了。
角落里,一直沉默不语的庞莱,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
“楚渊,你可想清楚了?他毕竟是黑暗至尊,被圣裁院全球通缉。你身为圣城神子,收留他,这等于是公然与圣裁院为敌。”
自己跟自己作对
“您多虑了。”楚渊转过头,“如今的圣裁院,早已不是为了守护世界而存在了。”
“它已经从根上烂掉了。”
“十三位判官大半都成了伊之纱的走狗,狼狈为奸,排除异己。所谓的审判,不过是他们清除障碍的工具罢了。”
楚渊的声音很轻,却让庞莱和一旁的法尔同时心头剧震。
法尔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没想到,楚渊对圣城内部腐败的了解,竟然比她还要深刻!
但既然他没有下令,那就让那群蛀虫,再多苟活一段时间吧。
楚渊继续说道:“我所要做的,不是背叛圣城,而是清洗。”
“而收服埃森德尔,只是这盘大棋的开始,是我掀起‘大清洗’的第一步。”
庞莱看着楚渊那双不含丝毫杂质,却又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个年轻人,他的野心和魄力,远超自己的想象!
楚渊不再多言,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刻着印记的徽章,丢给埃森德尔。
“去雪渊城,它能暂时保住你的命。”
他又看向法尔,“他的通缉令,你想办法解决掉。”
“是。”法尔恭敬地应道,十二翼悄然敛去。
埃森德尔如获至宝地接过徽章,再次重重叩首,然后才迅速起身,如幽灵般融入了门外的夜色中。
小屋内,恢复了宁静。
庞莱看着埃森德尔消失的方向,不禁长叹一声,感慨道,
“真是好手段,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如此轻易就将一位黑暗至尊收归麾下。”
楚渊微微一笑,将目光重新投向庞莱
“收服的事情完成了。”
他顿了顿,缓缓开口。
“现在——轮到您了。”
“什么?!”庞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猫,瞬间炸毛了,“臭小子!你什么意思?连老夫你都想收服?老夫我堂堂故宫廷首席”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楚渊已经伸出了一只手,掌心向上。
一抹柔和的,仿佛蕴含着生命与时空奥秘的银白光芒,在他的掌心,悄然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