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谢站在一旁,看着眼前三人你来我往的交锋,忍不住暗暗叹息。他原本对于坤的滔滔不绝有些无奈,可此刻见红衣少女与钟卫娘接连将于坤怼得无话可说,让他处处落了下风,反倒心里一阵畅快,几乎想仰天长笑。他心底暗暗念叨:“好啊,总算有人能治得住他了!今天亲眼见着这般场景,也算是解了心头一点郁结。”
而于坤面对红衣少女这番连珠妙语,勉强挤出几声干笑,神情间隐约有些不自在,那份平素惯有的从容,竟在这一瞬显得有些松动。笑声干涩,却又不得不应付:“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董师妹如今成功筑基,倒也说明那些‘传闻’当不得真。”
说完,他似是觉得再留下去只会自讨没趣,眼角余光扫了钟卫娘一眼,随即落在红衣少女脸上,嘴角扯出一个略显尴尬的弧度。接着,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刻意轻快:“既然两位师妹是特意来找王师弟的,那我就不多作打扰了。呵呵王师弟,我们改日再聚吧!”
话音落下,他不再耽搁,手掌一翻,已将那块蓝色木板抛了出去。只见他脚尖一点,木板蓝光骤然亮起,整个人已然御器而起,身形很快化作一道光影,掠向远处。那背影虽仍带着几分洒脱,在王谢眼里,却隐隐透出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王谢目送他远去,心中忍不住暗暗舒了口气。这一番交锋下来,他只觉畅快极了,仿佛胸中积郁多时的沉闷,此刻尽数一扫而空。他心底甚至生出几分庆幸:若是往后每次与于坤相见,都有钟卫娘与红衣少女在侧,这位大师兄怕是也要话少几分了。
望着于坤那道仓促远去的身影,两位美貌女修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笑。那笑意里藏着几分默契,也带着几分促狭,心照不宣的眼神交汇间,瞬间让空气多了丝轻盈的意味。她们眼神一转,随即齐齐落在王谢身上。
王谢方才还一副看热闹的模样,眼底甚至带着几分暗自得意的笑意——似乎于坤在两位女修面前落了下风,就让他心头畅快不已。可这一瞬,被两双明媚眼眸齐齐注视,他心头一凛,仿佛整个人都被看穿了。心中骤然一紧,倒像是成了案台上的考生,被两位主考官盯得无所遁形。
他连忙敛去方才那点暗笑,面上转瞬换上一副正经模样,脚步微移,神态也恭谨了几分。随后双手一拱,冲着钟卫娘恭敬行了一礼,口中带着几分轻松的笑意:“钟师姐,好久不见,近来一向可好?”
钟卫娘本就瞧见他脸色微变,心里暗暗觉得有趣,此刻见他这般“恭敬”,更是颇为满意。她微微颔首,眸光含笑,言语上却偏不肯给他留情面,嘴角一抿,带着点刻意的调侃:“少来!你要是真这么儒雅温厚、人畜无害,我钟卫娘还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你这副乖巧模样,倒像是临时装出来哄我开心的。”
她说这话时,眼神里闪过一抹戏谑,唇角挂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随即,她轻轻一挥手,语气一转,带着几分正色,又不失从容:“好了,不与你贫嘴。今日来这儿,是要给你介绍一位师妹认识”
她眼神一转,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落在身侧红衣少女身上:“这位是红拂师伯门下的弟子,董宣儿师妹。”
说到这里,钟卫娘略一停顿,眉眼间浮起几分淡笑,继续道:“她有些事想找你问问,我便顺路带她过来了。”
王谢闻言,心中微微一动,神情却没露丝毫破绽,只是略一颔首,眼神随即重新落在那红衣少女身上,从头到脚略一打量,心中不免暗叹:“原来她就是董宣儿,合欢宗云露老魔的嫡传血脉!”
他神情恭敬,立刻拱手行礼,语声平和而郑重:“原来是董师妹,久仰大名。今日得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幸会。”
话音一落,他神色依旧含笑,却不显轻浮,反倒带着几分稳重与克制。
钟卫娘在旁听着,忍不住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丝似有若无的弧度。她看了王谢一眼,眼神里有几分打量、几分调侃,又有几分无奈,随即轻声笑道:“我说王师弟,你是不是对我们黄枫谷里姿色出众的女修,都有所耳闻?”
她说这话时,语气轻快,眼神里却分明带着几分讥讽——在她听来,那声“久仰大名”实在分外轻浮,毕竟王谢在她这儿可是有前科的。
王谢闻言,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得不挤出几分笑容,勉强维持镇定:“呵呵,师姐说笑了。董师妹我确实听说过,毕竟红拂师伯是我们黄枫谷内声名赫赫的结丹后期长老。若是连她门下的得力弟子都不知晓,那师弟也太孤陋寡闻了。”
他说到这里,特意加重了几分语气,像是要强调自己知晓董宣儿,纯粹是出于对红拂师伯的敬重,而非因董宣儿的容貌。
说完,他不敢停顿,随即又补行了一礼,神态愈发恭谨,目光也转向钟卫娘,声音温和而郑重:“不过还是要多谢钟师姐的提点,师弟言语上若是有唐突,还请见谅。”
他这番言辞,既有自解,又带三分谦逊,倒显得颇为圆滑。
钟卫娘见他如此,心底那点暗藏的不满非但没完全消散,反倒因他这番谨慎,愈发觉得有趣。她目光闪烁,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像是要看穿他心底的真实想法。王谢被她那目光盯得心里微微发虚,却仍强自稳住气度,表面上不露丝毫破绽。
董宣儿站在一旁,眼神在二人之间来回转动,神情间似带着几分疑惑,却没开口,只是静静看着,唇角勾起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一瞬,气氛里既有调侃的轻松,又藏着暗暗的波澜,仿佛每句话都带着几分试探与揶揄,倒是显得十分有趣。
董宣儿听了王谢的话,心中其实颇为受用。她一向心高气傲,不轻易将他人放在眼里,此刻见王谢相貌不凡,自带几分从容与自信,更透着一种不容小觑的气度。
她心中暗暗衡量,面上却仍旧含笑,一双清丽明亮的美眸中蓦地漾起几分笑意,宛若春水初生、盈盈不绝。那笑意里藏着一抹难以言明的异样,带着若有若无的诱惑,既像是有意试探,又藏着天生的妩媚。
“早就听闻李师叔门下多了一位不可多得的修炼奇才,”她声线婉转,带着几许柔媚的余韵,那余韵仿佛细丝轻绕、扣人心弦,“没想到今日才有缘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话音刚落,她眉梢微挑,透着一丝与心底情绪全然不同的灵动,笑容盈然,似春风拂花般明媚。那双眸子正对着王谢,清亮中竟似燃着一簇轻柔的火焰,让人不由自主地被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