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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璃吸收神力足足花了三天,这三天里,陈渊一直陪在身边,寸步未离。
第三天清晨,变化开始了。
江璃身周那层莹白色的神力光环不再稳定流转,而是如同呼吸般明暗交替。
每一次明暗转换,道场内的空气便随之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
陈渊从调息中睁开眼,目光落在江璃身上。
突破的征兆出现了。
结果也不出他所料。
最先变化的是气势。
原本内敛的气息,此刻如同苏醒的火山般开始攀升。
那不是线性的增长,而是阶跃式的爆发。江璃每一次呼吸,气息便向上拔高一截。
同时,灵力开始躁动。
陈渊能清晰感知到,周围的天地灵气开始向江璃汇聚。
她仿佛变成了一个灵力黑洞,源源不断地吸收着一切可用的能量。
以她为中心,一个直径三丈的灵力漩涡逐渐形成。
玄黄塔内本就浓郁的天地灵气被疯狂抽取,涌入漩涡之中。
陈渊早有准备,他迅速从取出事先准备好的天材地宝。
他将这些宝物抛向江璃,同时一道水流出现,直接将这些天材地宝吞入。
有了外部的灵力补充,江璃的吸收速度更快了。
随着灵力的不断填补,法则开始逐一浮现。
道场的虚空中,开始凝聚出一个个繁复的符文,那是江璃所领悟的天地法则的具象化。
江璃的身体从打坐的姿势缓缓飘起,悬浮在半空中。
那些法则符文如同被磁石吸引般围绕着她缓缓旋转,最终化作一道道流光,逐一融入她体内。
每融入一个符文,江璃的气息就凝实一分。
当最后一个符文融入江璃眉心时,空间中传来一声轻响。
“咔嚓。”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陈渊耳中,那是内世界开辟的声音。
同一时间,蓝色的光芒从江璃体内爆发,冲天而起。
同一时间,蓝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帝阶的威压铺散开来,但被玄黄塔很好地封锁住了。
就在陈渊以为突破即将结束时,他忽然感受到一股莫名的伟力降临。
那力量并非来自江璃,也不是来自玄黄塔,它更高、更远、更浩瀚,仿佛整个天地的意志都在此刻投下了目光。
器灵的身影在陈渊身边瞬间浮现,失声道:“这是……天地共鸣!”
陈渊转头看向他:“天地共鸣?那是什么?”
“这是世界意志设下的赐福,专门给那些天赋卓越的佼佼者的,虽然出现的具体原因每个人都不相同,但我只在从帝阶突破到神阶见过。”
“你可以问问你的小女友到底是干了什么,竟然现在就能引来天地共鸣。”
陈渊眯起眼睛看向了江璃,接着,天地共鸣正式开始了。
一声震动在他的精神中炸响,谈不上刺耳,但确实极具感染力。
一道通天的光柱随之降落,穿透了玄黄塔,笼罩了江璃。
外界,上京城。
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日,而是一幅巨大的画卷在天空中展开——社稷山河图脱离了掌控,自动展开其本体。
画卷铺开,遮天蔽日,投下的阴影将整个上京城笼罩。
而在画卷的中心,一座古塔的虚影缓缓浮现。
那是玄黄塔的本体显化,为了让江璃能够完整接受天地共鸣,它暂时脱离了社稷山河图的内部空间,显现在世人面前。
上京城内,无数修士抬头望天,脸上写满震惊。
光柱持续了约莫一刻钟。
最终,乳白色的光柱缓缓消散。社稷山河图重新卷起,飞回叶释天手中。
玄黄塔也渐渐淡去,重新隐入画卷内部空间。
玄黄塔内。
虽然天地共鸣结束了,但江璃的气势仍在上涨。
“咦?”
器灵忽然发出疑惑的声音。
几乎同时,一个看起来七八岁的小男孩凭空出现在道场空间里。
小男孩穿着金色的短袍,头发梳成两个总角,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倨傲表情。
他一出现,目光就落在江璃身上。
“牢塔,她是什么人?竟然引起了共鸣?”
没等陈渊和玄黄塔开口,小男孩倒是先一步发问了,他的声音清脆,但语气老气横秋。
“呦呵,这么长时间不见,你素质一点也没提升啊,嘴巴跟抹了蜜一样。”
“你说谁没素质呢!”
“你叫谁牢塔呢!”
随后两人都不说话了,大眼瞪小眼了起来。
听了两人的对话,陈渊看着面前的小男孩,有了个猜测:“他……难道是社稷山河图?”
小男孩立刻转过头,脸一昂,骄傲地说:“你这人类挺有眼光嘛。没错,本大爷就是社稷山河图!”
玄黄塔在一旁补充:“一个臭脾气的小孩而已。还有,我说你态度给我好一些,你面前的是我的现任主人,陈渊。”
“谁臭脾气了——”小男孩话说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等下,哈?你认主了?”
社稷山河图瞪大了眼睛,仔细打量着陈渊:“他什么来头,能让你认主?”
“你不用管我主人什么来头,我说你怎么突然就醒了?”
“拜托,天地共鸣这么大的事,还发生在我身体里,我能不醒来吗?”社稷山河图回怼了一句,然后又看向江璃,“帝阶的突破引起天地共鸣……确实有趣。”
他看了一会儿,摆了摆手:“看也看到了,那我就回去了。”
“这次回去可别再睡了。”玄黄塔器灵提醒道,“要不了多久,就得我们来发挥作用了。”
“知道的知道的,牢塔你好烦……”
社稷山河图的身影开始变淡,声音也渐渐飘远,最后完全消失,道场里只剩下陈渊和玄黄塔器灵,以及还在稳固境界的江璃。
玄黄塔器灵看向陈渊,解释道:“刚刚那个就是社稷山河图,很嘴臭的一个家伙。”
陈渊倒是比较好奇:“你们以前很熟吗?”
“我们以前是被同一个人使用的。”器灵说。
“被同一个人?一个人执掌两个宇阶兵器?”陈渊有些惊讶,“这么说来,你们以前的主人很强?”
“额……”说到这个,玄黄塔器灵露出了有些尴尬的表情,“这倒不是的。恰恰相反,我们主人只能说是中等水平。”
“只不过刚好碰上了我俩,获得了使用权,而我们又是保命能力比较出色……所以别的神都杀不死他。”
“那他为什么叫你‘牢塔’?”
说到这个称呼,玄黄塔明显有些不高兴。
“那是它说我没什么进攻能力,只能把别人困住慢慢磨死,但我好歹还可以抡起来砸人,而它呢?一个破图,难道要靠画画来杀死对手吗!”
陈渊有些汗颜,不过他也明白,两人只是嘴上说说,其实关系还可以,不然玄黄塔也不可能一直待在社稷山河图里面了。
“不聊那些了。”玄黄塔器灵摆摆手,“估计她快要醒了。”
他的话将陈渊的思绪拉回正轨。
陈渊也把目光再次投向了江璃,此时的江璃气息已经逐渐平稳,从空中又落回了地面上。
随后,江璃睁开了眼睛,帝威不受控制地逸散开来。
江璃,成功破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