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请配合仪器进行身份扫描。”
“未检测到有效身份信息，二位，你们不可以进城。”
“我们可是圣阶！”欧阳烈提高了音量，圣阶后期那若有若无的威压弥漫开来，“你确定要这么干？”
对面沉默了两秒，然后——提示音继续响起：“请立刻离开，不要干扰秩序。”
“不是哥们，这人傻子吗，怎么威胁机器？”
身后的队伍中有人忍不住说道。
“你说什么！”
欧阳烈对着人群怒目而视。
“说叫你离开，听不懂人话吗？”
那声不是机械音，而是来自旁边岗亭里走出的一个中年检查员。
他穿着深蓝色的制服，胸前别着国民府的徽章，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终端，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
“你！”
“你动一下试试？”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二人身后响起。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柄闪烁着寒光的长剑抵上了欧阳烈的后心，另一柄剑则悄无声息地架在了女长老欧阳姝的脖子上。
两人瞬间僵住，一动不敢动。
他们根本没察觉到这人是什么时候到他们身后来的！
这份隐匿能力，肯定是圣阶巅峰。
持剑者是个面容冷峻的青年，但眼中的沧桑却远超外貌。
“上京城禁止修士破坏秩序，念你们初犯，警告一次。”
他收回双剑，身影如同融入夜色般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警告：“再有下次，格杀勿论。”
直到那股令人心悸的气息完全消失，欧阳烈和欧阳姝才敢动弹。
两人的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刚才那一瞬间，他们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恢复了没，恢复了赶紧走，没看到后面那么多人吗。”
检查员不耐烦的声音再次响起，指了指排队通道后方。
那里确实排着几十个人，气息强弱不一。
他们看向欧阳家两位长老的眼神中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显然，这种“老古董出山忘了带证件”的戏码，在上京城门口挺罕见。
“那请问我们要怎么样才能进城呢？”
欧阳姝不敢造次，用礼貌的语气问道。
检查员指了指侧方：“那边的大字你们是没看到吗？”
两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面巨大的电子屏上闪烁着醒目的红色字体：“未持有身份证者入城通道”。
欧阳姝拉住欧阳烈，快步走向那个通道。
通道内部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分为十几个服务窗口。
工作人员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一个古老的数据库界面。
几分钟后，他抬起头，眼神古怪地看着两人：“系统显示，你们二位被判定为‘死亡，失踪超过三百年’。”
“按照《国民身份管理法》，你们需要重新进行身份登记。”
“怎么这么麻烦！”
工作人员耸耸肩：“没办法，规矩就是这样。你们可以选择现在登记，但整个过程大概需要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欧阳烈差点跳起来。
“或者你们可以选择不进城。”工作人员面无表情，“上京城有防护大阵，没有合法身份信息，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除非你们是帝阶。”
欧阳姝拉住暴怒的同伴，深吸一口气：“我们登记。”
两个小时后，拿着临时身份卡的两位欧阳家长老终于踏入了上京城。
“这是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野人？几百年都不更新身份信息。”
窗口后，工作人员小声跟同事吐槽。
“谁知道呢，系统都已经判他们死亡了，哪知道成了圣阶还活着。”同事耸耸肩。
“不过最近这种‘老古董’出山的情况越来越多了，听说是天地灵气又有新变化……”
进了城，欧阳烈烦躁地踢飞脚边一个空饮料罐——
那罐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被街边自动清洁机器人精准接住，送进回收口。
“进个城怎么这么麻烦，还不能直接飞进来！”
欧阳姝叹了口气：“毕竟是上京城，有空间法阵。你就收收脾气，别节外生枝，我们的目的只是抓走玄冰圣体。”
“知道了知道了，”欧阳烈摆摆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罗盘状的法器，“孰轻孰重我还是能分得清的。”
罗盘的指针微微颤动，指向东北方向。两人对视一眼，顺着指引快步走去。
一路兜兜转转，最后两人停在了一座气派的大门前方。
大门上方，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熠熠生辉——华清大学。
“嗯……他在这里面？”欧阳烈看着手中罗盘指针直指校园深处，眉头紧锁。
“按指引来说，确实在这里面。”欧阳姝的脸色也不好看。
作为全国顶级的学府，大学内部的防护阵法比城墙还要严密，想潜入带走人几乎不可能。
“怎么这么倒霉！城门外卡我们一下，现在校门外还要卡我们！”
欧阳烈忍不住发牢骚。
“算了，我们还是在附近观察观察吧。”欧阳姝也很无奈，“只能等那个人自己现身了。”
两人在校门外找了家茶馆，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
这个角度可以清楚看到校门进出的大部分人。
欧阳姝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水晶球，往其中注入灵力。
她通过秘法连接到了祖地的检测水晶，可以实时感知玄冰圣体的方位。
时间一点点过去。
茶馆里的人来了又走，窗外的天色从黄昏变为夜幕。
欧阳烈正要不耐烦地催促，欧阳姝手中的水晶球突然光芒大盛！
“出现了！目标正在移动，方向是……东边！”
两人瞬间起身，身影一闪便消失在茶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