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阵不和谐的声音从集市另一端传来。
起初是器物摔碎的脆响,接着是老人的哀求声,和一个年轻男人拔高的斥骂。
声音刺耳,打破了集市原本的热闹氛围。
几人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个卖艺的摊位前围了些人。
一个穿着旧和服、头发花白的老艺人正抱着一个三味线,对一个穿着时髦、态度倨傲的年轻男人连连鞠躬道歉。
老人背微微佝偻,脸上皱纹深刻,此刻写满惶恐。
地上散落着几个零钱罐的碎片和少许硬币。
“对不起,对不起!吉川少爷,是我不小心,挡了您的路,还弄脏了您的鞋”老艺人的声音在发抖,他一边道歉一边想用袖子去擦那人的鞋。
“滚开!”被称为吉川少爷的年轻人嫌恶地后退一步,避开老人的手。
他穿着名牌衬衫和西裤,头发用发胶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和怒气。
“老东西,没长眼睛吗?”他抬高了声音,确保周围人都能听见,“本少爷这双鞋是限量版!你赔得起吗?”
他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碎片,零钱罐的残骸发出哗啦声响。
“还有你这破罐子里的几个钢镚儿,加起来够买鞋底吗?真是晦气!”
周围有人围观,但大多敢怒不敢言,只是低声议论。
显然认识这个“吉川少爷”,知道他有些背景——吉川家是这一带的地头蛇,手下养着不少打手。
藤原雪怜看到这一幕,下意识地抓紧了姐姐的手,眼中流露出不忍和困惑。
“姐姐,那个老爷爷他不是故意的吧?那个人好凶”
藤原辉夜皱了皱眉,她在藤原家时也见过不少这类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
爱莉希雅也收起了笑容,粉色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悦:“真是过分呢。”
这时,那个吉川少爷似乎觉得光骂不够解气,竟抬起脚要踹向老艺人怀里的三味线。
“弹什么破琴,一堆废物而已!”
老艺人绝望地闭上了眼,死死护住陪伴多年的乐器。
然而,预期中的撞击和破碎声并没有传来,反倒是惨叫声和挣扎的声音传来。
老人睁开了眼,只见吉川少爷被一个高大的傀儡像捏小鸡仔一样提了起来。
“你是谁!快放开我!”吉川少爷试图挣扎,却发现捏住他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然后在吉川少爷的目光之中,傀儡举起了沙包大的拳头,一拳砸下,瞬间把他打晕了过去。
他带来的两个跟班见状想上前,但江璃手指一点,又是两个傀儡浮现,一下子打晕了他们。
周围一片死寂。原本围观的群众目瞪口呆,有些人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三个傀儡动作整齐地将地上晕倒的三人提起,然后像是扔垃圾一样,手臂一抡——
三道身影划过优美的弧线,越过集市屋顶,飞向远处山腰的一片茂密树林。
至于是死是活看运气。
爱莉希雅已经蹲下身,扶起了老人:“老爷爷,你的三味线没事吧?”
“没事,没事,多谢几位好心人!”老艺人感激涕零。
雪怜看着这一幕,又看了看江璃平静的侧脸,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
有对那个凶恶男人的害怕,有对老爷爷的同情,更有对江璃出手相助的崇拜?
她第一次亲眼见到,强大的力量除了破坏,还可以这样用来保护弱小,制止不公。
“世界不全是好吃的和好玩的,对吗,姐姐?”她低声问藤原辉夜,“也有不好的人,不好的事情。”
藤原辉夜摸了摸她的头,轻声说:“是的,雪怜。”
“世界很大,有温暖美好,也有阴暗丑陋。但重要的是我们要知道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站在哪一边。”
雪怜似懂非懂,她看着大家,心中那份因为刚才冲突而产生的些许阴霾,渐渐被一种更温暖安心的感觉取代。
她知道,自己所在的这一边,是温暖的,是强大的,也是会保护弱小的。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太多心情,爱莉希雅请老艺人用三味线即兴演奏了一小段欢快的民谣。
旋律在集市中飘荡,冲散了之前的戾气。
离开集市时,雪怜手里多了一个爱莉希雅买给她的、会发出清脆响声的陶制风铃,以及一个江璃挑的、印着可爱金鱼图案的束口袋。
她抱着这些东西,脚步轻快,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夕阳西下,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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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明天六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