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说你们要进去,小老头都不敢来!”
帐篷内一片寂静,遮龙山的话让不少人的脸色都变了。
齐铁嘴更是吓得打了个哆嗦,连忙说道,“你们看,我就说这地方凶险吧!向导都这么说了,这献王墓绝对是十死无生,咱还是回去吧!”
陈玉楼皱了皱眉,沉声道,“风浪越大鱼越贵,而且雮尘珠关乎搬山一脉的存续,献王墓我们必须去。”
说完,他看向鹧鸪哨,眼神毫不动摇。
鹧鸪哨点了点头,对众人说道,“多谢提醒,但搬山派寻找雮尘珠已有上千年,此次好不容易有了线索,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
“至于虫谷的凶险,我们早有预料,也做了充分的准备。”
“话虽如此,但卸岭的兄弟们人数众多,若一起进入虫谷,目标太大,很容易引来毒虫和瘴气。”
吴疆开口说道,“献王墓凶险异常,讲究的是精而不是多。”
“我建议,留下大部分人马坚守营地,只带少量精干力量进入虫谷。”
吴长老沉吟片刻,说道,“吴小友说得有道理,卸岭虽然人多势众,但在这种狭窄险要的地方,人多反而成了累赘。”
“不过,具体带哪些人进去,还需要好好商议一下。”
最终,众人商议决定,卸岭人马就出动陈玉楼、吴长老、昆仑以及卸岭十八位暗劲巅峰好手。
搬山则是鹧鸪哨三兄弟、红姑娘以及外援黑瞎子。
吴疆这边三人一个不落,齐铁嘴也是身体抖动的同意进去。
至于向导,看他那样子,众人也没有强求!
其余人马则由花玛拐带领,坚守营地,接应众人。
商议完毕,众人各自回去准备。
齐铁嘴回到自己的帐篷,心里依旧忐忑不安,但他只能默默祈祷,希望这一次,卦象会出错,他们能平安从献王墓出来。
翌日,一行人开始行动起来。
虽然没打算硬拉着板扎跟他们去探险,但还是要发挥他的作用。
望着深入云端的遮龙山麓,吴疆又抬眼望向前方引路的板扎,沉声问道,“穿过这片密林,便是你说的近路?”
板扎是当地土生土长的山民,对遮龙山一带的地形了如指掌。
“这位爷放心,这是祖辈传下来的秘径,能绕开遮龙寨的地界。”
“那遮龙寨邪性得很,世代守着遮龙山,寨子里的人个个勇武,更是把遮龙山看成他们的禁地。”
“所以几位爷想要进山,只能绕开他们。”
板扎的话刚落,鹧鸪哨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沉声道,“遮龙寨世代居于此地,绝非偶然。”
“献王墓藏于遮龙山腹,而遮龙寨恰好扼守要道,两者必然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
“或许遮龙寨的先祖,便是献王时期的守陵人后裔。”
陈玉楼闻言,他捻了捻胡须,附和道,“鹧鸪哨兄弟所言极是,以我们如今的阵容,虽不惧那些寻常寨民,但也没有必要制造无端的杀戮。”
“板扎你继续带路,到了入口你就可以走了。”
“是是是”
众人交谈间,前方的密林骤然开阔,一片挂满牛头的树林赫然出现在眼前。
只见数百颗牛头悬挂在粗壮的树干上,但在时间的作用下,只剩下干枯的头骨和乌黑发亮的牛角。
下方还散落着不少残破的祭品。
“这……这就是遮龙寨的图腾!”
板扎声音发颤地说道,“我们山里人都知道,遮龙寨人信奉牛神,认为牛神能庇佑他们免受山中毒虫猛兽的侵害,这些牛头就是他们祭祀牛神的信物。”
鹧鸪哨上前几步,仔细观察着牛头上面的符文,眉头微蹙,“大家切记,不可触碰、更不可破坏这些牛头图腾。”
“我们只是借路而过,没必要与遮龙寨发生冲突,以免节外生枝。”
众人纷纷点头应下,就连平日里最是跳脱的齐铁嘴,此刻也收敛了神色。
吴疆走在队伍前方,以他的修为,就算不用运功,也能自动将周遭弥漫的邪气隔绝开来。
一行人屏气凝神,缓缓穿过牛头树林。
刚走出树林,一阵湍急的水流声便传入耳中,一条宽阔的河流出现在眼前。
河水呈深绿色,水流湍急,河面上漂浮着一些不知名的水草。
陈玉楼眼中一亮,立刻对身旁的昆仑吩咐道,“昆仑,你带几个弟兄顺流探查一番,看看这条河最终流向何处。”
昆仑领命,带着四个好手,身形如猿猴般顺着河岸快速向下游探查。
不多时,几人便折返回来,“总把头,这条河最终汇入遮龙山的一处山洞,山洞入口隐于悬崖之下,看情形应该是通往山腹之中。”
“好!”
陈玉楼大喜,“传我命令,所有弟兄立刻就地取材,打造木筏!”
“我们一行二十九人,至少需要六艘木筏,务必保证木筏的稳固。”
话音刚落,十八名卸岭力士便立刻行动起来。
这些力士最低都是暗劲武者,实力强横,动作麻利。
整个过程有条不紊
不多时,六艘稳固的木筏便打造完成。
每艘木筏都足够宽敞,装上密密麻麻的物资后,还能够容纳七八人。
木筏刚一做好,尹新月便率先走到第一艘木筏旁,转过身对着吴疆喊道,“吴疆,我要和你坐一艘木筏!”
她眼中闪一道异样的光芒。
吴疆无奈一笑,点了点头,“好,你跟我一起。”
这
齐铁嘴没有跳上木筏,而是蹲在地上,开始占卜此行的吉凶。
半晌之后,他还是面露苦色的走到吴疆身边,“疆爷,我刚刚占卜了一卦,还是跟你坐一艘木筏吧。”
齐铁嘴没说,刚刚他那一卦表明,此行乃是九死一生之局。
不过,卦象中显示,唯一的生机就在吴疆身上。
不等吴疆回应,齐铁嘴便直接跳上了尹新月所在的木筏。
一旁的花灵见状,也连忙走上前来,“嘻嘻,我跟尹姐姐坐一艘木筏。”
鹧鸪哨点了点头,“也好,你跟在吴兄弟身边,我也能放心一些。”
其余众人也纷纷选择了合适的木筏乘坐。
一切准备就绪,陈玉楼站在第二艘木筏上,高声喊道,“所有人都坐稳了,我们出发!”
话音刚落,六艘木筏便依次驶入河流之中,顺着湍急的水流朝着下游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