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吴府,宾客已经陆陆续续地到来。
吴霍两家联姻的消息早在两年前就传遍了九门,如今大婚之日,各方宾客纷至沓来,吴府的庭院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最先到的是九门各家的门主。
张启山一身军装,身姿挺拔,面容冷峻,自带一股威严之气,身后跟着副官,手里捧着一个古朴的锦盒。
“吴叔,恭喜恭喜。”
张启山对着吴广源拱了拱手,声音沉稳,“这点薄礼,不成敬意,祝吴疆兄弟和霍小姐新婚大喜,百年好合。”
吴广源连忙拱手回礼,“张大佛爷客气了,快请进,快请进。”
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色泽温润的古玉,质地通透,一看就价值连城。
也是,身为九门之首,一般的东西张启山也不好意思拿出来当做贺礼!
紧随其后的是四季青带着二月红,二月红身着一身绣着缠枝莲的戏服,面容俊秀,气质儒雅,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木盒。
“吴世叔,喜上加喜。”
二月红的声音如同他的唱腔一般婉转,“这是我亲手绣的鸳鸯锦帕,还有一尊玉制的姻缘佛,祝新人永结同心。”
打开木盒,里面的锦帕绣工精湛,鸳鸯栩栩如生,玉佛更是温润剔透,看得周围的宾客暗暗称奇。
接着,齐铁嘴、半截李、解九爷等九门门主也陆续到来。
齐铁嘴一身长衫,手里摇着折扇,送上的贺礼是一幅亲笔书写的“天作之合”横批,笔力遒劲,显然功力不浅!
半截李带来的是一支凤钗,钗头镶崁着硕大的珍珠,流光溢彩;
解九爷则送上了一对青花瓷瓶,瓶身上绘着龙凤呈祥的图案,釉色饱满,一看就是明代的珍品。
九门各家的贺礼一件赛过一件,不是稀世珍宝,就是寓意深远的祖传之物,看得在场的宾客们目不暇接,纷纷低声赞叹。
“不愧是九门,出手就是不一样,这贺礼随便一件,都够寻常人家吃几辈子了。”
“吴霍两家联姻,九门这是要拧成一股绳啊,往后长沙的局势,怕是稳如泰山了。”
“那是自然,吴疆可是长沙第一高手,霍仙姑又是霍家的掌上明珠,这两人结合,九门的实力又要上一个台阶了”
吴广源忙着招呼各位门主入座,脸上笑开了花。
九门如今合作紧密,各家门主亲自到场,足见对这场婚礼的重视,也让吴家的颜面更添了几分光彩。
他以为,九门众人已是今日身份最为尊贵的宾客,却没料到,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
就在宾客们围着九门的贺礼议论纷纷,气氛热烈之时,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气息突然从门外传来。
这股气息霸道无匹,丝毫没有收敛,如同乌云压顶一般,瞬间笼罩了整个吴府庭院,让原本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嗯?
众人下意识地朝着门口望去,只见一群身着黑色西装的壮汉簇拥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这些壮汉个个身材高大,面色冷峻,腰间都别着两把锃亮的小斧头,眼神杀气腾腾,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
他们步伐整齐,脚步声沉重,带来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走在前面的两人尤为引人注目。
左边一人梳着油亮的大背头,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朵白色玫瑰,手里把玩着一把手枪。
面容阴鸷,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而右边一人则是个秃头,穿着简单的灰色短打,光着脚丫,双手背在身后。
看似普通,可周身散发的气息却比那大背头还要恐怖十倍,那是一种纯粹的力量压迫,带着极强的侵略性,让人不敢直视。
“这……这是斧头帮的人?”
有宾客认出了那些壮汉腰间的斧头,失声惊呼道,“我在沪上见过,这些人都是斧头帮的打手,腰间的双斧是他们的标志!”
“斧头帮?就是那个统御上千小弟,在沪上只手遮天的黑帮?”
另一人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他们怎么会来常沙?难不成是来参加吴家的婚礼?”
“那个梳大背头的,好象就是斧头帮的帮主琛哥!”
“传闻他心狠手辣,手段残忍,不知道是不是来者不善?”
宾客们议论纷纷,脸上满是惊恐和好奇。
斧头帮在沪上的威名早已传遍全国,没人想到,这样一个远在沪上的黑帮巨头,居然会来参加常沙吴家的婚礼,这实在太出人意料了。
张启山、二月红等九门门主也神色凝重地看向门口。
他们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可面对那个秃头男人身上散发的气息,还是忍不住心头一震。
那股气息太过霸道,带着一种毁天灭地的气势,让他们都感觉到了强烈的威胁,就连张启山体内的张家血脉都隐隐有些躁动。
吴广源虽然不认识琛哥和那个秃头男人,但也能感觉到这群人的不凡。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讶,走上前拱手道,“不知各位贵客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海函。”
“快请入座,奉茶!”
琛哥嘴角的冷敖收敛了几分,瞥了一眼吴广源,语气带着几分江湖气,“吴兄客气了,我是陈琛。”
“吴道长救过小儿一命,听闻吴道长今日大婚,特意从沪上赶来道贺。”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阿虎立刻递上一个沉甸甸的锦盒,“一点薄礼,祝新人新婚快乐。”
吴广源连忙让人接过锦盒,道谢道,“帮主大驾光临,已是蓬荜生辉,还带什么礼物,太客气了。”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沉默的秃头男人突然开口了,声音沙哑低沉,如同砂纸摩擦一般,“你就是吴疆的父亲?”
吴广源愣了一下,连忙点头,“正是在下,不知先生怎么称呼?”
秃头男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淡淡地问道,“吴疆人呢?”
“犬子正在去霍府迎亲的路上,想必很快就会回来。”
吴广源躬敬地回答道。
他能感觉到这个秃头男人身上的危险气息,不敢有丝毫怠慢。
秃头男人闻言微微颔首,不再说话,只是闭目养神,周身的气息却依旧没有收敛,如同蛰伏的猛兽,让周围的宾客都不敢靠近。
琛哥也不在意,找了个靠近秃头男人的位置坐下,端起下人拿来的茶水品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