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决定离开这地狱,慕明策也不再磨叽。
以他对慕子蛰的了解,那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心胸狭窄、锱铢必较。
他唯一的儿子死了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的,现在之所以这么安静,唯一的解释便是他在憋大招,比如求助提魂殿三官。
这些年暗河在他的发展下人才辈出,年轻一辈除了他的傀苏暮雨,三家都有优秀的年轻人成长起来。
苏家有苏昌河、苏泽,谢家除了那个谢繁花,还有谢不谢、谢千机,慕家就更多了,蜘蛛女慕雨墨,慕青羊、毒花慕雪薇、慕白等等……
提魂殿三官对暗河的防备越来越重,他们也怕哪一天暗河成长到他们再也压不住。
若是此时慕子蛰给了他们插手的理由,想来他们也不介意把局势搅得更乱,趁机多杀点人。
再等下去,搞不好提魂殿的人就杀来了,虽然现在手里有了金蝉脱壳的假死药,但能不正面撞上,还是不撞上的好,他得抓紧时间了。
把苏暮雨喊来,大家长好一番交代之后,交给了他一个半人高的剑匣。
暮春的九霄城,雨淅沥沥的下个不停,知道今天要有好戏看了,林天和白鹤淮一大清早就拽着老爹去了街上。
找了苏家驻地附近的一处茶楼,要了四样点心一份果子拼盘和一壶茶,在二楼临窗的桌子坐下。
苏喆看着兴致勃勃的小女儿,和带着点担忧的大女儿:“我们等看完这场好戏就去南安城吗?”
林天也戏谑的看着白鹤淮,“对啊,等苏暮雨那家伙帮大家长办完事,就可以带着想离开的人一起离开了,也不知道他打算去哪隐居啊~”
白鹤淮看向长街上那个打着伞的身影,明明同样是暗河那一身黑漆漆的皮,但是这个男人却依旧像是江南烟雨中的一株青竹,坚韧挺立、不受世俗玷污的傲立于风雨间。
“啧,不愧是暗河第一美男子,是吧老爹!”
“嗯,不错。”苏喆看着苏暮雨的背影,同样满意的点点头,“昨天大家长问他想不想接任大家长之位,我就知道他不会接的。”
若是他接了,自己就要考虑要不要阻拦大女儿的感情了,他不想女儿再与暗河之人扯上关系。
他苏喆与老婆阿鹤,几十年天各一方无法相守,只因自己是暗河之人,那些仇家、暗河的敌人、想要利用他家人的有心之人,都会给阿鹤她们母女带去危险。
所以即使当年他卸任了傀这个位置,大家长也同意他退出暗河,但为了她们的安全他依旧无法与家人相守,甚至不能靠近。
他不愿女儿再经历这样的痛苦,所以看着苏暮雨也想退出暗河,他是一百个赞同的。
甚至想着直接把人一同拐去南安城好了,他们江湖人也不在乎什么入赘不入赘的,一起生活热闹嘛~
就是……好像这下钱确实不够喽,多了个小女儿不说,听说暮雨……也没攒下什么钱。
在喆叔满脑子想着去哪搞点钱的时候,苏暮雨的背影渐渐走远,进了苏家的驻地。
苏家家主苏烬灰,看着踏雨而来的苏暮雨眉毛一挑,大家长这是什么意思?
然而没等苏暮雨开口呢,一头毛寸的苏泽率先冲了出去,一句话没说直接开打。
若是让林天看见了,她高低得问一句:兄台你这头发谁剪得?好手艺啊,好久没见这么圆的猕猴桃了!
堂屋里苏穆秋还在跟苏昌河打赌,苏暮雨几招能打败苏泽这个苏家第二大用剑高手,外边就打完了。
苏昌河:“看来今天暮雨情绪不高啊,完全没想指点苏泽几句。”
苏泽:“放屁,老子用不着他指点!家主,我看苏昌河保不齐已经投靠苏暮雨和大家长了,所以才会故意跟谢家和慕家起冲突,让那两家与我们为敌。”
苏烬灰眼睛一直放在苏暮雨身上,不太在意的说:“无妨,为敌就为敌,我们苏家还怕了他们不成?
何况若我得到暗河大家长之位,以后就是苏家为主了,那两家若是听话也罢,还有他们一条活路,若是不听话,那灭掉也无不可。”
苏暮雨走进门,将背后剑匣往地上一放,“就知道苏家主是个有魄力的,我奉大家长之命,特意给苏家主送来眠龙剑,不知苏家主可能接住?”
眠龙剑?!!!
这三个字让在场诸人的瞳孔都是一缩,代表了大家长之位的眠龙剑啊!
“大家长这是何意?”苏烬灰觉得自己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背在身后的手紧紧的捏起。
“三日前,因为谢、慕两家闯入蛛巢,惊动了白神医给大家长解毒医治,导致大家长剧毒未解内伤更重,恐怕没有几日了。
大家长愿意将暗河之主的位置交予苏家主,条件便是我、昌河、喆叔等人一起离开暗河,放我们自由。”
苏烬灰敏锐的察觉到了话里的漏洞:“你这个等人,是指那些人?”
苏暮雨不紧不慢但是不容拒绝的,给出了个离谱的回答:“到时候我会列出个名单给苏家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苏暮雨:蛛影团里想离开的兄弟姐妹们,昌河的弟弟昌离肯定要一起,林姑娘说可以给雪薇解了生死符,甚至可以帮她解掉满身的剧毒,前提是打工还债……】
【苏暮雨:这么一想人确实有点多……】
苏家主……苏家主都要气笑了。
你们这是要把暗河之主的位置给我吗?这是给我留了个空屋子啊,好家具全搬走了,就剩一屋子破烂和一院子反骨?!
可……那是眠龙剑啊,是只要在手就可以指挥整个暗河的眠龙剑啊!
有了它,暗河的武库、药庄、兵器坊都是自己的,还有暗河的连年收益,外边的产业……
打断他疯狂头脑风暴的,是墙外的惨叫声,有人杀上门来了。
外边茶楼的父女三人,也看见打上门的阵容了,实在是……太过显眼了。
“老爹,那是……抬着棺材吧? ”
苏喆一脸严肃的点点头,这下麻烦了,慕子蛰那个老贼居然把这家伙放出来了,还真是下了血本啊。
白鹤淮看着黑漆漆还用大铁链子捆住的棺材,不自觉的抖了一下,“你们暗河这是什么奇怪的做派啊,就算今儿是清明,不是应该去坟头烧纸吗?怎么还把棺材巴拉出来了!”
苏喆嘴张了张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棺材他不在坟头放着,里边也不是死人,还有我们暗河的人,其实很少烧纸上坟……
到最后还是啥也没说,算了太复杂了跟你们城里人说不清。
林天呵呵一笑,她翻过剧本大纲,想起了这个出场人物是谁,确实三两句说不清。
“姐啊,你这想法就狭隘了,坟头不光能烧纸,还能蹦迪。”于是她选择不解释,并开始逗人玩儿。
并且脑子里自动开始播放云南人民打歌神曲:不会打歌么学打歌,阿哥怎摆你怎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