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露已过,都城的清晨带着明显的凉意,百姓药圃里的晾晒架上,红景天、沙漠参等药材被晒得愈发干燥,散发着醇厚的香气。而同心药材坊的坊员们,脸上却比往日更多了几分振奋——淑妃晋封贤妃的消息早已传遍都城,林羽下旨让她掌管全国惠民药圃事宜的旨意,更让大家觉得腰杆挺得更直了。
这日清晨,贤妃刚走进药材坊,就见张大爷带着坊员们在整理药材种子,竹筐里装满了红景天、沙漠参、金顶红景天的种子,旁边还放着几捆西域驱蚊草和江南莲子的种藕。“娘娘,哦不,贤妃娘娘,”张大爷激动得改口都有些结巴,“俺们按您的吩咐,把最好的种子挑出来了,每种都分了三百份,用桑皮纸包好,等着各州府派人来取。”
刘大叔捧着一本厚厚的册子走过来:“这是俺们连夜编的《惠民药圃种植要点》,把这几年种药材的窍门都写进去了,啥时候下种、啥时候施肥、咋防虫害,写得明明白白,保证各州府的人一看就懂。”
贤妃接过册子,翻开一看,里面不仅有文字说明,还有李木匠画的插图——如何用竹铲挖红景天、如何搭建莲子田的竹架,线条虽简单,却一目了然。“太好了,”她赞许地点头,“图文并茂,比宫里的典籍还实用。李大哥这画功,真是越来越好了。”
李木匠嘿嘿一笑,挠了挠头:“俺哪会画画,就是照着药材的样子瞎画,能看明白就行。对了娘娘,俺还做了些迷你农具模型,跟种子一起送过去,让他们照着做,省得走弯路。”
正说着,门外传来车马声,李德全带着几个内侍来了,身后跟着十几个穿着各州府官服的差役。“贤妃娘娘,”李德全笑着拱手,“这是各州府派来的‘药圃学员’,专门来学种植手艺的,陛下说了,让他们在您这儿学满一个月,把真本事带回各州去。”
为首的是青州府的差役头目赵安,他捧着一份文书,恭敬地递给贤妃:“贤妃娘娘,青州府尹特意让小的带话,说青州多山地,正适合种红景天,求娘娘多派些能手去指导,青州百姓定当感激不尽。”
“还有俺们扬州府,”扬州的差役周平连忙上前,“扬州多水泽,想学着种莲子、芡实,还请陈嫂子这样的江南巧手多指点。”
贤妃看着眼前这些风尘仆仆的差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责任感。她笑着说:“大家远道而来,辛苦了。同心坊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张大爷、刘大叔会带你们熟悉药材种植,陈嫂子、王嫂子教你们药材炮制和药膳做法,李大哥教你们做农具,保证让你们满载而归。”
接下来的日子,药材坊里更热闹了。各州府的学员跟着坊员们下地学种药材,在凉棚里学记种植日志,在交流馆里学辨药材品级,连娃娃药农班的孩子们都成了“小老师”,教大家如何用温度计测土壤温度,如何用捉虫神器捉害虫。
这日午后,贤妃正在验药台指导学员们分辨红景天的品级,忽然听到争执声。青州的赵安和凉州的差役吴奎正为“红景天要不要打顶”吵得面红耳赤。
“俺家乡的庄稼都要打顶,促进分枝,红景天肯定也一样!”赵安涨红了脸,手里举着一株长徒了的红景天。
吴奎却摇头:“凉州的老药农说,红景天打顶会伤根,俺觉得还是顺其自然好。”
张大爷蹲在一旁,拿着两株红景天对比:“都别争,俺们做过试验。这株打了顶的,分枝多但根茎细;这株没打顶的,根茎粗但分枝少。所以啊,得看用途——入药要根茎粗的,就不打顶;要种子多的,就打顶。”
贤妃笑着补充:“各地气候土壤不同,种植方法也得灵活调整。青州多雨,红景天要种在高坡;凉州干旱,就得勤浇水,但不能积水。记住,学本事要学根本,不能生搬硬套。”
赵安和吴奎这才恍然大悟,连忙把要点记在本子上。贤妃看着他们认真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些学员就像传播种子的风,将同心坊的经验带到各州府,将来定能长出一片又一片的惠民药圃。
王寡妇和陈嫂子则带着女学员们学做药膳。陈嫂子教大家用莲子、芡实做江南风味的甜汤,王寡妇则教大家用红景天、沙漠参炖北方的羊肉汤。“这汤放些生姜,既能去膻,又能增强红景天的御寒功效,”王寡妇一边示范,一边说,“冬天给家里男人喝一碗,干活都有力气。”
扬州的女学员孙兰学得认真,她一边记配方,一边问:“王嫂子,这红景天炖鸡行不行?扬州人爱吃鸡。”
“咋不行?”王寡妇笑着说,“药材入膳,本来就该顺着当地人的口味来。你回去试试,说不定比炖羊肉还受欢迎。”
李木匠的农具坊更是被学员们围得水泄不通。他教大家做竹制滴灌器、药材晾晒架、种子筛选筛,还画了图纸,让大家带回各州府仿制。“这滴灌器用竹筒做,成本低,还节水,”他指着一个带小孔的竹筒说,“干旱的地方用最合适,一滴水滴在根上,不浪费。”
凉州的吴奎摸着滴灌器,激动地说:“俺们凉州缺水,有这东西,种红景天就不愁了!李大哥,俺能多要几张图纸不?回去让木匠们都学着做。”
“要多少有多少,”李木匠豪爽地说,“俺这还有改良版的锄头、铲子图纸,都给你们带上。”
半个月后,学员们已经能熟练地辨认药材、处理土壤、防治虫害了。贤妃决定让他们进行一次“实操考核”——每人种一小块红景天或莲子,一个月后看成果。
考核这天,赵安种的红景天已经冒出嫩芽,他得意地说:“俺按张大爷说的,掺了三成腐叶土,还每天测土温,保证错不了。”
周平的莲子田也长出了圆叶,他指着水面上的浮萍说:“陈嫂子教俺的,在莲子田放些浮萍,既能遮阳,又能当绿肥,一举两得。”
贤妃看着学员们的成果,心里满是欣慰。她忽然想起林羽的话:“民心是最大的财富”,此刻才真正明白,将种植技艺传给百姓,让他们靠自己的双手过上好日子,才是最实在的“惠民”。
傍晚时分,贤妃坐在交流馆里,看着墙上各州府的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着计划建药圃的地点——青州的山地、扬州的水泽、凉州的平原……密密麻麻,像一颗颗即将点亮的星。
“娘娘,”阿依莎端来一碗红景天茶,轻声说,“太医院派人来说,边关将士喝了用咱们红景天做的御寒药,今年冻伤的人比去年少了三成,陛下听了可高兴了。”
贤妃接过茶碗,轻轻吹了吹:“这才是惠民药圃的意义。不仅能让百姓致富,还能为边关出力,为国家分忧。”她望着窗外渐渐亮起的灯火,忽然觉得,自己的脚步不能只停在都城。“阿依莎,准备一下,过几日我要去各州府看看,实地考察一下建药圃的条件,不能只在图纸上规划。”
阿依莎有些担心:“娘娘,各州府路途遥远,天气也渐渐冷了,您的身子……”
“没事的,”贤妃笑着说,“红景天能御寒,沙漠参能强身,我带着咱们自己种的药材,怕什么?再说了,不亲眼看看,怎么知道各地真正需要什么?”
属于林羽与三千嫔妃的故事,在这个渐冷的秋日,又写下了坚定的一笔。贤妃知道,推广惠民药圃的路还很长,但她有信心,就像这药圃里的种子,只要用心浇灌,定能在各州府的土地上扎根、发芽,长出一片连接民心的森林。
晚风拂过药材坊,带来干燥的药香与远处的欢声笑语,混合成一种独特的气息,像一首关于传承与远行的歌谣,在寂静的夜色里久久回荡。而那些打包好的种子和图纸,正静静躺在马车上,等待着被送往远方,去开启新的故事,去见证一个更加丰饶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