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水泠月再次醒来之时,一切便都已尘埃落定。
睁开眼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水泠月从床上坐起来,什么都不用问,见自己安然无恙,水泠月便知道自己一定是被救场了!
虽说最后的功劳被段清风抢了,水泠月多少有点心有不甘,但她也怪不得别人,谁让她一见自己比敌人实力强就得意忘形,过于狂妄呢?
稍微叹了口气,恰好段清风也在房间里,水泠月直入主题:“陈大侠呢?”
守着水泠月苏醒的段清风同样言简意赅:“就在隔壁房间,有欧阳前辈在。”
水泠月废话不说,直接起身下床,直奔隔壁而去。
段少侠自然也跟着她一起。
在去往隔壁的这一小段路上,水泠月一边呼着白气也没忘了批评段少侠:“你守着我干嘛?我又没什么大碍。”
“我”段少侠实在是有口难言。
因为北域的医师实在是难找,没办法,段清风只能回头去找住在这里的欧阳翔。
想让他这位前辈想想办法。
还好欧阳翔面对到自己这个被救出来的老朋友还算靠谱,赶紧利用自己住在北域这么多年的人脉找到了医术精湛的医师。
本来段少侠确实是在陈义的那个房间的,但那个房间除了陈义本人这个伤员外,还有医师、欧阳翔和他总共三个人。
欧阳翔觉得这么一个小房间聚集这么多人实在太碍眼了,于是就把这里最没用的段清风赶出去了。
在赶走段少侠的同时,欧阳翔嘴里还嫌弃地说道:“你在这里待着干嘛?这里不需要你,赶紧去守着你同行的那个小女娃去!”
没办法,都被这么说了,那被驱赶出来的段少侠自然也就只能去陪守水泠月了。
只是段少侠怎么也没想到,为什么自己在哪边都被嫌弃啊?
水泠月此时的心思还担忧着陈大侠那边,很快她就来到了对应的房间,闯进房间,水泠月直接问道:“陈大侠情况怎么样了?”
房间里的欧阳翔吹胡子瞪眼地转身看她:“能不能别这么风风火火的闯进来!伤员需要静养不知道吗!?”
眼看床上躺着的陈大侠还没有苏醒,水泠月也是尴尬地缩了缩脖子。
见水泠月这副姿态欧阳翔才消了点火气,他也知道水泠月是关心则乱,所以没太当回事。
平复了一下语气,欧阳翔说道:“刚才医师说过了,别的地方还好,虽然受伤比较严重,但慢慢静养总能恢复。
只不过他的双手因为伤势过重已经没办法恢复如初了。”
说到这里欧阳翔用鼻子哼了一声,“我看这样也好,至少他能早先丢下这个破五王的称号,早点离开这个纷杂的破江湖!”
水泠月可没听清欧阳翔后面的评论,在她听到那句“无法恢复如初”后,她的脑袋里便“轰隆”一声,什么其余的想法都没有了。
一个使拳头的人伤了手,这跟田径运动员伤了腿,体操运动员伤了腰有什么区别?
这完全是足以毁掉任何一个拳师以往所有的伤势!
水泠月一言不发地走出了房间,担心她的段少侠再次紧跟在她身后。
段清风听到水泠月的声音酷似严冬:“那个幕后黑手死了吗?”
段清风如实回答:“还没有,我把他活捉绑在这里,想等着陈大侠苏醒后再由他发落。”
“带我过去。”
站住的段清风能看到她冷冽的眼神。
“实话说,我现在火气很大。”水泠月道。
二人很快就来到了关押叶枯荣的房间前,门口,段清风不久前才结识的两位新朋友还在自发性地守着呢。
“段少侠!”曹任见到段清风后站起来打了声招呼。
“辛苦二位兄弟了!”段清风温和道。
“嗐,这有什么辛苦的。”曹任豪爽道,“这次沾了段少侠的光,我们也是在江湖上大出风头,救了不少人,相信很快江湖上就会流传我们的名字了!”
“确实。”冯士丞也在旁边点了点头,赞同了曹任的说法。
“对了,这位是?”
这是曹任头回看清水泠月的长相,顿感惊艳。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吧,这位是水泠月。”
转过头,段清风又伸出手给水泠月介绍道:“这位是曹任,这位是冯士丞,这两位都是我在监牢中结识的,帮了我很大的忙。”
“哪有哪有,段少侠客气了。”冯士丞谦虚道。
“幸会幸会。”在外人面前,水泠月还是表现的相当得体大方的,微笑着让段清风介绍,认识了这二位。
只不过在介绍曹任的时候,水泠月的目光多停留了一会儿,这让曹任有点受宠若惊。
“那个水姑娘,我有什么问题吗?”曹任用手指着自己询问。
“啊没什么,就是感觉你的名字很好,请别在意。”水泠月不好意思道。
“哈哈哈”这句话可能是正好戳中冯士丞笑点了,反正他是笑的毫不留情。
“没错,这名字确实不错哈哈哈!”
“啊哈哈”曹任也只能挠着头强颜欢笑,“我也觉得挺好的对了,二位是来找这个恶徒谈话的吧?那我们两个就先离开了。”
说罢,曹任就暂时远去,一直捧腹笑个没完的冯士丞也跟着一起。
在对方离开前,水泠月又给了他一个充满歉意的眼神,希望他能接收到吧
现在,终于要步入正题了。
水泠月推开门走了进去,看到了沦为阶下囚的叶枯荣。
叶枯荣现在的状态是真的很狼狈,看来计划失败对他造成了很大的精神打击。
至于身体上的束缚,冯士丞将心比心,用不知道从哪找来的铁链把叶枯荣的手脚绑在房间内的大柱子上。
这种等级的束缚,恐怕叶枯荣就是长了翅膀也逃不了。
看到这罪魁祸首,水泠月也是变了脸色。
“说说吧,就凭你的实力,你究竟是怎么拿下陈大侠的,又是为什么,偏偏对他下手如此狠毒!”
叶枯荣坐在地上抬头看着她一笑:“拿下他还不简单?我只要随便拿几个不认识的人的性命威胁他,这个所谓的‘大侠’不就乖乖束手就擒了?”
“要我说这家伙还真把自己的人设当真了,就因为一堆人吹捧夸赞着他,他就自己把自己也演进去了,你说有意思不?哈哈”
因为叶枯荣说着如此过分的话,水泠月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叶枯荣缓缓摆正被打的头,朝地上吐了口唾沫,继续火上浇油。
“你知道那家伙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吗?在他被绑后我就跟他说,我每天都要杀一个我抓来的江湖人,但他要是愿意用自己受刑来交换,我就放过那些江湖人的性命。
结果嘛他仍然带着自己那副伪善的面具不放,当烧红的烙铁烙在他身上时,那惨叫声听的我可真是解恨啊!”
“畜生!”水泠月忍不住怒骂道。
叶枯荣仍然没有身为阶下囚的觉悟,抬头用怨毒的眼神望着水泠月:“畜生?我再畜生也没有陈义那家伙畜生!顶着一个侠客的名头却不做一个侠客该做的事,他所遭遇的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我来跟你说说吧,陈义那家伙究竟有多么伪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