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在太庙大殿内完成了简单的祭拜仪式,案上的香火袅袅升起,映照着列祖列宗的神位,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殿外即将发生的一切。他缓步走出五彩琉璃门,门楣上精致的龙纹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却难以驱散空气中弥漫的肃杀之气。
门前一棵枝干虬曲的柏树静静矗立,叶片在微风中轻轻颤动。朱慈烺停下脚步,手扶粗糙的树干,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太庙广场。只见广场上密密麻麻跪满了犯人,黑色的囚服如同一片乌云,将原本庄严肃穆的广场笼罩得严严实实。八千多人,其中既有曾经风光无限的九家勋贵,也有身着官服、曾在朝堂上高谈阔论的数百名官员,还有他们的家人族人。如此大规模的处决,即便在大明两百多年的历史中,也极为罕见。
朱慈烺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感慨。他并非嗜杀之人,但若不如此,又如何能震慑那些阻碍新政的腐朽势力?如何能挽救这濒临灭亡的大明江山?土地兼并日益严重,百姓流离失所,官员贪污腐败,勋贵飞扬跋扈,若不拿出铁血手段彻底整治,大明迟早会亡在这些人的手中。
有人或许会说他杀戮过重,会担心杀了这么多官员,会导致朝廷各衙门停摆。但朱慈烺心中却十分清楚,这些官员在位期间,除了勾心斗角、贪污受贿,几乎没有做过任何对国家、对百姓有益的实质性事情。他们占据着高位,却尸位素餐,甚至为了一己私利,不惜损害国家利益,阻碍新政推行。这样的官员,即便全部换掉,随便找些有学识、有抱负的举人来替代,也未必会比他们做得差。
就在朱慈烺沉思之际,李若琏轻步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道:“殿下,时辰快到了,再有一刻钟,便是午时。”
朱慈烺缓缓收回目光,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午时一到,立即开斩。另外,传本宫的命令,让锦衣卫和护国军的将士们,不要使用煌明步枪,直接用绣春刀行刑。本宫要让这些人在列祖列宗的见证下,用最传统的方式,为他们的罪行付出代价。”
“遵命!”李若琏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将朱慈烺的命令迅速传达给负责行刑的锦衣卫和护国军将士。
虽然广场上的犯人多达八千余人,但参与行刑的刽子手数量也极为庞大。除了在外围负责站岗、维持秩序的将士外,其余的锦衣卫和护国军将士都将参与行刑,平均下来,每人只需斩杀三五名犯人即可。将士们纷纷抽出腰间的绣春刀,刀身狭长,寒光凛冽,在阳光下泛着令人胆寒的光芒。
“嘭嘭嘭。”
三声沉闷而响亮的追魂炮突然在太庙前响起,如同惊雷般划破了广场的寂静。这三声炮响,是午时已到的信号,也是死刑开始的标志。炮声落下的瞬间,锦衣卫和护国军将士们齐声大喝,举起手中的绣春刀,朝着面前犯人的脖颈狠狠斩落。
“咔嚓!咔嚓!”
清脆的刀刃切割骨头的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绣春刀的寒光在广场上不断闪烁,一片片鲜红的血花如同喷泉般溅起,染红了广场的青石板,也染红了将士们的衣袍。犯人们的惨叫声、求饶声瞬间响彻云霄,却很快被刀刃斩落的声音淹没。
短短片刻之间,数千颗人头便滚落在地,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恐惧与不甘。广场上顿时变成了人间地狱,满地都是歪歪扭扭的无头尸身,鲜血顺着青石板的缝隙不断流淌,汇聚成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刺鼻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这场大规模的处决,足足持续了两炷香的时间才彻底结束。当最后一名犯人的人头落地,广场上终于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将士们沉重的呼吸声。那些曾经在朝堂上耀武扬威、在乾清宫前聚众逼宫的官员和勋贵们,恐怕到死都不会想到,自己的生命会以这样惨烈的方式突然结束,更不会想到,自己最终会丧命在大明皇室祭祀列祖列宗的太庙之前。
行刑结束后,朱慈烺对着身边的侍卫下令:“传本宫的命令,让锦衣卫、护国军的将士们,连同神宫监的太监一起,立即打扫太庙广场,务必将这里清理干净,不得玷污了列祖列宗的圣地。”说完,他便率领麾下的将军们,转身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负责太庙洒扫、香灯等事务的神宫监太监们,早已吓得双腿发软。他们从偏殿里哆哆嗦嗦地走出来,当看到广场上的惨状时,不少胆小的太监当场吓得晕了过去。即便没有晕倒的,也浑身颤抖,双手不停地哆嗦,根本无法正常做事。幸亏有锦衣卫和护国军的将士们帮忙,众人齐心协力,才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理广场上的尸体和血迹。
然而,要彻底清理干净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广场,并非易事。地面早已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用“血流成河”来形容毫不为过。将士们和太监们只能用清水一遍遍地冲刷地面,再将尸体和人头运走处理。据估算,至少需要一整天的时间,才能将太庙广场恢复往日的模样。
当皇太子朱慈烺在太庙斩杀数千名官员、勋贵及其族人的消息传遍京师,乃至整个大明时,所引发的震动不亚于一场大地震。那些曾经悄悄支持官员们聚众请愿、反对新政的人,顿时惶惶不可终日,如同惊弓之鸟。他们仿佛觉得世界末日即将来临,四处寻找门路,托关系、找靠山,唯恐自己会被牵连其中,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与此同时,部分护国军和锦衣卫的将士们并没有停止行动。他们依旧在内城中仔细搜查,捉拿那些在之前的抓捕行动中侥幸逃脱的勋贵和犯事官员。九家勋贵的侯伯府,以及那些参与谋逆的官员、士绅的府邸,都被翻了个底朝天。在这次搜查中,将士们不仅又斩杀了数百名漏网之鱼,还抄出了大量的金银财物,数量之多,令人咋舌。
那些没有参与谋逆的勋贵,也都成了惊弓之鸟。他们纷纷关闭府门,谢绝会客,四处钻营托门子找关系,希望能撇清自己与谋逆事件的关系,避免被株连。但在这个敏感的关头,谁也不敢轻易出头说话。即便是地位尊崇的英国公张之极,也将府门关得严严实实,任何人都不见,生怕引火烧身。
皇太子朱慈烺的这次大开杀戒,让整个京师都笼罩在一片恐怖的氛围之中。街上的行人变得越发稀少,原本热闹非凡的集市也变得冷冷清清。尤其是西市街,因为曾经是处决犯人的地方,再加上此次太庙行刑的影响,直到几个月后,都很少有人敢走那条路。只要有其他路线可以绕道,人们都会选择避开西市街,仿佛那里还残留着血腥的气息。
到了第二日,京师中的各个势力开始在背后悄悄指责皇太子和锦衣卫。有人说锦衣卫是恐怖组织,滥用权力,随意抓人杀人;有人骂李若琏和高文采是最大的奸臣、杀人狂魔,手上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甚至还有一些舆论直指皇太子朱慈烺,指责他残暴不仁,不顾念君臣之情,滥杀无辜。
一篇又一篇的舆论文章如同雪花般流传开来,不断冲击着朱慈烺和锦衣卫的两位高官李若琏、高文采。还有一些官员,在私下里悄悄上书给崇祯皇帝,请求皇帝将李若琏和高文采拿办治罪,以平息众怒。但即便如此,也没有一个人敢再像之前那样,跑到乾清宫前请愿,要求处罚皇太子朱慈烺。
一些心怀不满的文人,甚至私下编写民间史书,在书中用浓重的笔墨写下了这样一段话:“崇祯九年年十一月,皇太子纵兵诛戮权贵诸臣,京师骇然。”朱慈烺之前的“小杀星”称号,也渐渐被“小阎王”所取代。在京师中,无论男女老少,只要提到“小阎王”朱慈烺的大名,无不浑身起鸡皮疙瘩,面露恐惧之色。
甚至在民间,还流传起了用“小阎王”吓唬孩子的说法。如果哪家的孩子哭闹个不停,家长只要说一句“再哭,小阎王就来了!”孩子就会立刻停止哭闹,还会一个劲地把头往大人的怀里钻,紧紧闭上眼睛,生怕“小阎王”真的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此时的钟粹宫内,气氛却与宫外的恐慌截然不同。锦衣卫的高官和护国军的将军们齐聚一堂,正在向皇太子朱慈烺汇报此次抄家所得的财物清单。当众人将所有金银财宝的价值一一相加,得出最终的总数时,每个人都震惊得张大了嘴巴,随后便是一阵抑制不住的欢呼。
黄得功率先开口,脸上满是兴奋的笑容:“哈哈!恭喜殿下!这次咱们又发达了!抄家所得如此丰厚,看来咱们的薪水又要涨了!”
孙应元也激动地说道:“殿下,有了这笔钱,招兵的军饷就彻底不愁了!这下咱们可以大规模招兵买马,扩充护国军的实力了!这些贪官污吏,简直就是您的摇钱树啊!”
周遇吉则心系灾区百姓,感慨道:“老天爷!有了这笔财富,灾区的百姓终于有救了!咱们可以拿出一部分钱财,购买粮食运往灾区,帮助百姓们渡过难关!”
张世泽想起之前崇祯皇帝号召官员勋贵捐饷时的情景,不禁怒声说道:“前段时间陛下号召大家捐饷,支援前线军队和灾区百姓,这些官员勋贵们个个哭穷,说自己家中没有余钱。现在看来,他们哪里是没钱,分明就是不愿拿出钱来!太可恨了!”
李若琏则眼睛一亮,凑到朱慈烺身边,低声说道:“殿下,属下发现,抄家真是来钱最快的买卖!据属下所知,还有不少官员和勋贵,虽然没有参与这次的谋逆事件,但私下里也在悄悄搞小动作,阻碍新政推行。要不要咱们趁这个机会,把他们也一起端了,再抄一笔财富?”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根据清单统计,此次抄家共获得一千三百万两白银,二十五万两黄金,还有大量的古董字画、玉器珠宝,这些物品的价值至少在两百多万两白银以上。如此庞大的财富,即便对于整个大明王朝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朱慈烺看着眼前的财富清单,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笔钱的到来,无疑为他推行新政、扩充军队、救济百姓提供了坚实的物质基础。但他并没有因此而满足,因为他知道,这还远远不是京师财富的全部。
在原本的历史中,李自成攻破京师后,通过拷掠官员、勋贵、太监和富商,一共获得了七千万两白银。其中,太监的财产占了四成,勋贵占了三成,官员占了两成,富商占了一成。而此次被抄家的,只是参与谋逆的九家勋贵和部分官员士绅,京师中还有大量的勋贵、官员和富商,手中掌握着巨额财富。
而且,京师的勋贵并没有被彻底铲除干净,仍有一大半没有参与此次谋逆事件,目前仍相安无事。在这些勋贵中,不乏一些忠君爱国之人。比如新乐侯刘文炳,他是崇祯皇帝母亲孝纯太后的弟弟刘效祖的儿子,也就是崇祯皇帝的表弟。在历史上,当李自成攻陷北京城时,新乐侯刘文炳全家殉国,用生命诠释了自己的忠诚。
还有驸马都尉巩永固,他的妻子乐安公主病逝不久,京师就被李自成的起义军攻破。当时,乐安公主的灵柩还停放在宫中大堂之上,巩永固用黄绳将自己的两个女儿系在公主的灵前,然后纵火焚之。之后,他写下“身受国恩,义不可辱”八个大字,自刎而死,全家一同殉国,其气节令人敬佩。
除了他们之外,在京师被攻破时,战死殉国的勋贵还有不少,如定国公徐允祯、英国公张世泽、新建伯王守仁的曾孙王先通、新城侯王国兴、彰武伯杨崇猷等人。对于这些忠君爱国的勋贵,朱慈烺暂时不会动他们。但即便如此,他们手中侵占的大量土地,也必须拿出来,分配给无地可种的百姓。朱慈烺已经决定,将自己和崇祯皇帝的皇庄都拿出来分给百姓,以身作则,那些勋贵们即便心中不愿,也不敢公然顽抗。
朱慈烺放下手中的财富清单,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缓缓说道:“此次抄家所得的商铺和房产,都已经登记造册了吗?这些财产以后要找人好好打理,不能让它们闲置浪费,要让它们发挥最大的作用,为新政的推行提供持续的资金支持。”
李若琏立即躬身回答:“殿下放心,所有的商铺和房产都已经详细登记在册,没有遗漏。这些财产的位置都十分优越,价值不菲,只要好好经营,每年都能为殿下带来一笔可观的收入。”
朱慈烺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好!这些府邸,以后都会封赏给你们这些有功之臣。跟着本宫做事,本宫绝不会亏待你们,保证让你们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但你们一定要记住,任何人都不能利用职权贪污受贿,中饱私囊。如果有人敢触犯这条底线,一旦被本宫发现,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