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余佑在卧室里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刚才让管家去都指挥使司搬兵,可没过多久,管家就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脸色惨白地禀报:“老爷,不好了!刘府的大门和后门都被那些‘流寇’封死了,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根本没办法去搬救兵啊!”
“什么?”刘余佑听到这话,顿时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他扶着桌子,稳住身形,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如果不能搬来救兵,仅凭府中的家丁,根本抵挡不住那些“流寇”的进攻。
可刘余佑毕竟是河南布政使,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心理素质远超常人。他很快便冷静下来,对着管家和身边的家丁队长下令:“既然大门和后门都被封死了,那就死守后宅的大门!后宅里住着本官的家眷,绝不能让那些‘流寇’冲进来!只要能守住后宅,等天亮了,外面的人发现动静,自然会来支援我们!”
管家和家丁队长连忙应道:“是!老爷!我们一定死守后宅大门,绝不让那些‘流寇’前进一步!”
随后,刘余佑亲自带着府中的两百多名家丁,赶到后宅大门前。这些家丁都是刘余佑常年养在府中的私兵,平日里拿着高额的俸禄,装备也比普通的衙役精良得多,战斗力不容小觑。刘余佑让家丁们手持刀枪,排成密集的阵型,死死地堵住后宅大门,眼神中满是警惕地盯着前方的通道。
另一边,岳洋带着六十多名锦衣卫和威武营将士,一路冲过刘府的前院和中院,很快便来到了后宅大门前。当他看到两百多名家丁手持兵器,严阵以待地挡住去路时,不禁皱了皱眉头。他知道,这些家丁都是刘余佑的私兵,肯定会拼死抵抗。
岳洋没有丝毫犹豫,从怀中掏出锦衣卫腰牌,高高举起,对着家丁们大喝一声:“本官乃锦衣卫指挥同知岳洋,奉陛下和皇太子殿下的旨意,前来捉拿贪官刘余佑!尔等皆是大明子民,速速放下兵器,退到一旁!若敢反抗,一律杀无赦!”
岳洋的声音洪亮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可刘府的家丁们却不为所动。他们都是刘余佑的私人财产,只认刘余佑,不认什么锦衣卫。
就在这时,刘府管家从家丁队伍中走了出来,对着家丁们大声喊道:“大家不要相信他!他们根本不是什么锦衣卫,就是一群流寇假扮的!流寇闯进府中,就是为了抢劫财物,屠杀我们!老爷有令,谁能杀一个流寇,就奖励一百两银子!杀得越多,奖励越多!”
“一百两银子!”家丁们听到这个数字,顿时眼睛一亮。一百两银子,对普通百姓来说,足够一家人生活好几年了。他们原本还有些畏惧岳洋等人的气势,可在金钱的诱惑下,所有的恐惧都烟消云散。
这些家丁本就是刘余佑养的亡命之徒,平时欺压百姓惯了,哪里会把“锦衣卫”放在眼里。如今又有高额奖金刺激,他们顿时感觉热血沸腾,纷纷举起手中的刀枪,对着岳洋等人怒目而视。更让他们士气大振的是,他们看到岳洋等人只有六十多人,人数远不及自己,心中更是多了几分胜算。
“杀啊!杀了这些流寇,拿银子!”一个家丁队长率先大喊一声,挥舞着大刀,朝着岳洋等人冲了过来。其他家丁也纷纷响应,如同潮水般紧随其后,朝着岳洋等人扑了过来。
岳洋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这次带来的六十多人,都是威武营的精锐,装备了最新式的“皇明步枪”,战斗力远超这些手持冷兵器的家丁。他原本不想大开杀戒,可这些家丁冥顽不灵,竟然敢武力反抗,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岳洋立即下达命令:“所有人听令!对方武力反抗,格杀勿论!列阵,开枪!”
六十名威武营将士听到命令,立即行动起来。他们以十人为一组,迅速排成三列横队,第一列二十人手持皇明步枪,枪口对准冲过来的家丁,手指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射击。
“砰砰砰!”
随着岳洋一声令下,第一列将士同时扣动扳机。二十声清脆的枪声在刘府中回荡,一颗颗“迷你弹”(米尼弹)带着刺耳的呼啸声,飞快地旋转着,朝着冲在最前面的家丁飞去。
这些家丁身上根本没有任何盔甲防护,米尼弹的穿透力和杀伤力又极强,一旦命中,瞬间就能将内脏搅碎。冲在最前面的五十多名家丁,瞬间倒在血泊中,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失去了生命。
紧接着,第二列将士迅速上前,接替第一列的位置,再次扣动扳机。“砰砰砰!”又是二十声枪响,又有五十多名家丁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第三列将士紧随其后,继续射击。仅仅十几个呼吸的时间,三轮齐射下来,一百多名家丁已经倒在了血泊中。刘府管家和家丁队长,也被隐藏在队伍中的狙击手精准射杀,当场毙命。
剩下的家丁们,看着同伴如同割麦子般一片片倒下,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就已经死伤过半,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他们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勇气,纷纷扔掉手中的兵器,转身就往后宅深处逃跑,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可他们哪里知道,皇明步枪的有效射程高达三百多步,而他们此刻距离岳洋等人只有五十步左右,完全在步枪的射程之内。岳洋冷冷地看着逃跑的家丁,再次下令:“继续射击!一个都不能放过!”
“砰砰砰!”
又是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逃跑的家丁们纷纷中弹倒地,没有一个人能够逃脱。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两百多名刘府家丁,全部被当场击杀,后宅大门前,变成了一片血海。
岳洋看着满地的尸体,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对着将士们下令:“所有人分成十组,对刘府后宅展开地毯式搜查!遇到任何反抗者,就地格杀!一定要找到刘余佑及其家眷,还有他贪污的赃款赃物!”
“诺!”将士们齐声应道,迅速分成十组,朝着后宅的各个房间冲去。
岳洋带着满义等几人,朝着内宅走去。刚走没几步,突然从一间厢房的窗户里,射出一支利箭,直奔岳洋的胸口而来。利箭速度极快,带着呼啸声,显然射箭之人是个高手。
“大人小心!”满义眼疾手快,一边大声提醒,一边猛地冲向那间厢房的窗户,想要挡住利箭。
岳洋却面不改色,他自幼习武,身手极为敏捷。只见他身体微微一侧,右手闪电般伸出,一把抓住了那支利箭的箭杆。箭头距离他的胸口,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可谓凶险至极。
几乎在岳洋抓住利箭的同时,满义已经冲到了窗户下。他从怀中掏出一颗手榴弹,拉开引线,猛地扔进了厢房里。
“轰隆隆!”
一声巨响过后,厢房的窗户被震得粉碎,里面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两个身穿黑衣的蒙面人,从厢房的后门冲了出来,想要逃跑。
岳洋眼神一冷,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对准那两个蒙面人,连续扣动扳机。“砰砰砰!”几声枪响过后,两个蒙面人应声倒地,身体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进去看看,还有没有活口!”岳洋对着身边的几个锦衣卫说道。
几个锦衣卫立即冲进厢房,仔细搜查了一番,很快便出来禀报:“大人,厢房里没有活口了,除了刚才逃跑的两个人,里面还有四具尸体,看样子都是刘余佑的护卫。”
岳洋点了点头,继续朝着内宅走去。此时,后宅还剩下五间房没有搜查。岳洋对着将士们挥了挥手,说道:“大家注意安全,仔细搜查这五间房,一定要找到刘余佑!”
可不等将士们行动,从最里面的一间正房里,突然跑出十几个人。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个个衣衫不整,神色慌张,显然是刘余佑的家眷。
岳洋眉头一皱,正要下令将这些人全部控制起来,可这些人却“扑通扑通”地全部跪倒在地,对着岳洋等人连连磕头,口中不停地哀求:“各位爷爷饶命啊!我们投降!我们愿意投降!只要各位爷爷能放过我们,要多少银子都可以,我们府里有的是银子!”
岳洋看着这些人贪生怕死的模样,不禁冷笑一声:“好大的口气!你们说有银子?那本官问你们,一百万两银子,你们有吗?”
跪在最前面的一个身材肥胖的中年男人,正是刘余佑。他听到岳洋的话,连忙抬起头,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对着岳洋磕头说道:“有!有!当然有!只要各位爷爷能饶我们全家性命,府里密室里藏着的一百万两银子,全部都给各位爷爷!只求各位爷爷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
满义见状,顿时怒火中烧。他上前一步,一脚将刘余佑踹翻在地,厉声喝道:“麻了个巴子!你这个狗官,竟然把我们当成流寇了?密室里的银子,我们不会自己去取吗?还用得着你施舍?你以为有银子就能买命?真是痴心妄想!”
刘余佑被满义踹得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他揉着被踹的肚子,疑惑地看着岳洋等人:“你们你们不是流寇?那你们是谁?”
岳洋从怀中掏出锦衣卫腰牌,在刘余佑眼前晃了晃,冷冷地说道:“本官乃锦衣卫指挥同知岳洋,奉陛下和皇太子殿下的旨意,前来河南巡查灾情,捉拿贪官污吏!你就是河南布政使刘余佑?”
刘余佑听到“锦衣卫”和“皇太子殿下”这两个词,顿时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之前一直以为岳洋等人是流寇,所以才想用银子收买他们,可现在知道了对方的真实身份,他反而有些慌了。
但刘余佑毕竟是官场老油条,很快便镇定下来。他知道,锦衣卫虽然权力大,但也不能随意斩杀朝廷命官。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对着岳洋破口大骂:“岳洋!你好大的胆子!本官乃朝廷任命的河南布政使,一品大员!你竟敢带着人闯进本官的府邸,滥杀无辜!你这是以下犯上,目无王法!本官一定要向陛下弹劾你,让你身首异处!”
岳洋看着刘余佑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不禁冷笑一声:“弹劾本官?就凭你这个贪官污吏?来人啊!掌嘴!让他好好尝尝目无王法的滋味!”
一个锦衣卫百户立即上前,一把揪住刘余佑的衣领,左右开弓,对着他的脸颊狠狠扇了过去。“啪啪啪!”清脆的巴掌声在院子里回荡,刘余佑的脸颊很快就肿了起来,嘴角溢出了血丝,几颗牙齿也被打掉,说话都变得含糊不清。
“搜!给本官仔细搜查这几间房,特别是密室,一定要把刘余佑贪污的赃款赃物全部找出来!”岳洋对着将士们下令道。
将士们立即行动起来,对剩下的几间房展开了仔细的搜查。刘余佑被打得晕头转向,还想高声抗议,可刚一张嘴,就被满义塞进了一只臭袜子,顿时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模样狼狈至极。
岳洋走到刘余佑面前,蹲下身,冷冷地说道:“刘余佑,你最好老实点!本官告诉你,如果你是清官,就算你被冤枉了,本官也会还你清白!可如果你是贪官,那就别怪本官心狠手辣,扒你的皮,实你的草,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刘余佑被吓得浑身发抖,可嘴里塞着臭袜子,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不停地摇头,眼神中满是恐惧。
大约半柱香的时间过后,负责搜查的将士们陆续回来禀报。一个锦衣卫千户拿着一张清单,走到岳洋面前,兴奋地说道:“大人!我们在正房的地下密室里,找到了大量的赃款赃物!经过初步清点,一共有白银九十三万两,黄金三万两,还有各种珍稀古玩、珠宝玉器,总价值超过一百万两白银!另外,我们还在刘余佑的书房里,找到了几本账本!”
岳洋接过清单,仔细看了一遍,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拿着清单,走到刘余佑面前,将清单在他眼前晃了晃,冷冷地说道:“刘余佑,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一个河南布政使,年薪不过几百两银子,你家中竟然藏着价值超过一百万两白银的财物!这些钱,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你还敢说你不是贪官?”
刘余佑看着清单上的数字,顿时瘫软在地,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他知道,自己这次彻底完了。一百万两白银的赃款,足够他死十次了。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开封的周王能出面救他。他平日里和周王交往甚密,经常给周王送礼,周王应该不会见死不救。
就在这时,一个锦衣卫拿着几本账本,走到岳洋面前,说道:“大人,这是我们在刘余佑书房里找到的账本。账本上详细记录了刘余佑这些年来贪污受贿的金额,还有他给朝中官员送礼的名单和金额!”
岳洋接过账本,翻开一看,不禁笑了起来:“哈哈哈!本官真是佩服你们这些贪官!为什么每次贪污受贿、给人送礼,都喜欢记账呢?之前的朱纯臣是这样,周奎是这样,现在你刘余佑也是这样!难道你们就不知道,这些账本,早晚都会成为送你们上断头台的证据吗?”
岳洋合上账本,对着身边的锦衣卫下令:“立即按照账本上的名单,去捉拿那些收过刘余佑贿赂的官员!一个都不能漏掉!人手不够的话,就立即向周遇吉将军请求支援,让他再调一批威武营将士过来!另外,通知开封府的官员,让他们配合我们的行动,查封这些官员的府邸,抄没他们的家产!”
“诺!”锦衣卫们齐声应道,立即转身,快步离开了刘府,去执行岳洋的命令。
很快,开封城内就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大批身穿锦衣卫斗牛服的威武营将士,骑着战马,飞驰在开封的大街小巷。他们按照账本上的名单,依次包围了那些收过刘余佑贿赂的官员府邸,将官员及其家眷全部抓获,然后开始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