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张安载仿佛早有预料一样,突然把视线从上方给移了回来,被他高高举起的消防斧也象是专门举起来蓄力一样,反方向又劈了下来。
“咔!”那块突然飞向他的铁片,居然就这么被他在空中一劈两断,就这么碎成了两片,飞向周围。
然而张安载在做完这如有神助一般的防御之后,却仍然没有放过这次机会。
“咔!”张安载的斧头居然就这么一路劈到了地上,然后砍在了地上的一堆金属碎块之间。
金属与金属相互摩擦,就这么擦出了一些火星子。
虽然干分短暂,但是他的面前突然就有了光源。
正因如此,一片影子,尤其是斧头的影子,就这么落在了张安载身后的那一根大柱子之上。
阴影在这一瞬之间扭曲,本来还有些歪的影子,突然就这么穿过了金属栏杆,直接划过了八音盒。
“咔!”就好象是八音盒突然自己自爆了一样,其内部突然传来了一声爆裂的响声,随后表面突然就多了一条巨大的裂痕。
“滋————”
八音盒发出了一声尖锐到极致噪声,完全不象是在拨动产生音乐了,几乎就是金属片在相互摩擦,碎裂。
“咔嚓————嘣!嘣!嘣!”
一连串齿轮碎裂、琴弦彻底崩断的声响爆开!
疯狂旋转的平台猛地一顿,然后彻底停了下来。刺耳的噪音戛然而止。
战马眼框中的血红色火焰剧烈闪铄了几下,发出一声充满不甘与解脱的、悠长的叹息。
庞大的骨架身躯,从中开始崩解,化作无数焦黑的碎片,和飘散的幽蓝光点,最终彻底消散。
它身下的金属杆哐当一声垂落下来,连带着整个战马,就这么倒在了地上。
那个巨大的八音盒,则表面裂纹遍布,最终“嘭”地一声轻响,彻底碎裂开来,在金属柱的上方,变成了一堆再无生息的废铜烂铁。
整个世界清静了。
只剩下张安载粗重的喘息声,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焦糊味。
“真服了————”张安载因为刚才乱七八糟的噪音多多少少有一些耳鸣,无奈的按了按自己的头。
他拄着那杆儿消防斧,原地半蹲着休息了一下,随后装模作样的观察了一下四周。
实际上他没怎么真的看周围,然后就站了起来,伸手摸向了那中心柱的上方。
“之前那个娃娃会有,那这里应该————”张安载看过攻略,因此比其他人还要再多出一个十分特殊的优势,那就是他知道这个怪异的乐园的一个独特设置。
几乎每一个怪物在崩坏之后,都会留下一个十分独特的碎片。
因此不管是和什么玩意儿打了一架,除非是给对面砍的渣都不剩了,干完这一架之后,保底都会收获一个不错的材料的。
张安载仔细的摸索了一下,随后就从中发现了一个看上去有些许怪异的发条。
这东西算是很古老的玩意儿了,现在哪儿还有什么玩具上带有发条。
可这发条也确实足够独特,足足有半个巴掌大,下面还带着一些特殊的金属结构,似乎————还可以在别的东西上面用。
张安载又疲惫地揉了揉被噪音折磨的头,不敢多做停留,快步穿过终于平静下来的旋转木马平台,走向了另一端那条通往玩具临时收集点的幽暗小径。
在他离开后不久,旋转木马局域的阴影中。
土行孙缓缓显出身形。他看着张安载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中心柱上那堆八音盒的残骸,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和忌惮。
“啧,真的有点本事,别说那隐藏的,不知道是什么条件的攻击技能,就是能随手召唤武器的这一招,都不是好惹的————”
他当然知道这很有可能是管理员在背后帮忙,自顾自的念叨这话,其实就有一点在点他自己的那个管理员的意思。
但是没法得到这样的帮助,其实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不是什么管理员,都能轻而易举的培养出张安载那样的,烧纸送道具的技能组的。
祭祀术看着只有千来块钱,不算特别贵,剪纸似乎也不算什么特别厉害的手艺,但是要能和真形剪这种有超凡效果的道具相媲美,真的要整套置办下来,少说也得小几千起步。
而一般的小管理员,哪有这么多的员工积分。
“看来不能正面硬来了,还得继续尝试着埋伏。”土行孙低声自语:“不过,躲过了这一回,你还能再躲几回呢?记者先生?
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他很快就跳下了旋转木马的平台,没入了周围的花坛之中,如同鬼魅般,再次融入了乐园的土地之中,继续着他的尾随。
而张安载,也不禁要问:“咱们玩家是不是真该反思反思了,你又还能躲到几时呢?会钻土的玩家同学。”
张安载的公司身体安详的喝着咖啡。
没错,拥有水镜光,还可以彻底一心二用的他,怎么可能到现在都没发现有人跟踪自己。
虽然乐园之中大部分的监控都失灵了,只有某几条街区可以调用,但是张安载可是因为了解过文档,一开始就知道这里有可能是个多人战斗副本的,怎么可能不留心眼?
所以土行孙其实没有开始跟踪他多久,就已经被他发觉了。
就看现在这个架势,两人的立场必然是对立的了,虽然他甚至还不清楚对方的副本身份。
不过都走到这一步了,其实也就没必要深究那么些了。
“都偷袭我了————那还说啥了?”张安载作为曾经的文案策划,作为现在的资深管理员兼新兴玩家,他的副本探索能力肯定是一般人所不能及的。
正因如此,就算有些自大,但是他对于一个战斗场景的判断,确实是真的很不容易出错的。
所以他之前的想法绝对是没毛病的,他找的二次攻击时间点绝对十分恰当,那个时候不应该受到攻击。
而他挥斧子的时候,又确实有铁片飞过来了,唯一的解释就是,这铁片不是那只战马砸过来的,而是土行孙这家伙猫在附近,扔出来的。
要不是他一直在用公司身体观察附近的状况,注意到了这次偷袭,提前有了戒备,真的要被那条铁片贯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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