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真的是我想太多了？
直到演唱会结束，陆晚星脑海里都盘旋着这个疑问。
由于时间太晚，他也没来得及去问常昀。
和他有着同样疑惑的，还有某家以‘八卦’见长的、同样安排了人进入演唱会场的媒体工作室。
众所周知，演唱会是严令禁止直播、录像的。
最多只能出于个人欣赏，拍摄几张照片、录制一小段视频。
这家工作室的人，自然不可能将演唱会全程录制下来。
他们跟其他同行一样，都是准备拍几张照片，再录几个一两分钟的视频。
其他同行的镜头，基本上都对准了楚空和陆晚星的男声对唱。
那也的确是场神级舞台。
值得拍摄。
只不过，这家工作室的人比较倒霉，被前排激动到手舞足蹈的粉丝撞掉了设备，光是检查和维修，就花了近半小时。
等他再想拍摄时，陆晚星已经离开，舞台变成了一片星空。
于是，他只能‘退而求其次’。
没想到的是，拍下来的恰好是《水星记》的现场演唱。
拿回工作室重看后，就发现了楚空的异样。
工作室众人凑在一块儿，连对拍摄者没能拍到更好的画面的争吵，都瞬间停止。
“这怎么看，楚空都是在盯着台下某个地方吧？”
“会不会是镜头？”
“不可能的，你再拉回去看看就知道了，他视线落点那里没有摄像机的……他很可能是在看某个人。”
“我去！难道真是他圈外女友？”
“说不定是圈内女友。”
“万一是家人呢？”
最后一个说话的人，被其他人齐齐鄙夷了。
“盯着家人唱这首歌？你说真的？”
所以，家人朋友被排除了。
拍摄者此时又补充了句：“我旁边的旁边貌似坐了个乐评人，那人说，楚空这次唱的，比以前唱的要好很多，是那种更有感情的好。”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
半晌才有人嘟囔：“还真有可能是女友啊……”
话还没说完，一直盯着视频反复观看的人，忽然按下暂停：
“你们看这里，这里是不是突然多了个人？放大后再看，这人像不像已经下场的陆晚星？”
“而且他直接就坐在这边了，没再回后台，所以说——”
他的话引得一行人侧目思索。
随后一起开口：
“楚空喜欢陆晚星的女朋友？”
“那是陆晚星的圈外女友？”
“他们三个人关系不一般？”
“这是一个劲爆的大新闻！”
所有人同一时间开口，又同一时间闭嘴。
除此之外，简直没半点默契可言。
“啧，可惜没能拍到正面，坐在这个中间的人肯定不一般……只能从长头发推断，大概率是个女的。”
有人指了指陆晚星坐的位置：“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金主？不然陆晚星不至于坐在一把小椅子上，这分明是陪着人看演唱会。”
“你想说，楚空喜欢陆晚星的金主？”
“话说回来，棠星娱乐不就是陆晚星家的？老板是他姐姐，他能有金主？”
这话又让几人沉默了。
视频拍摄者随口道：“某种程度上来说，他‘金主’不就是他姐姐——”
所有人眼睛一亮。
有人拍了下大腿，“对啊！这人会不会，就是子规？”
子规可是在高校联赛上过台的。
视频资料并不难找。
一行人将那时候的视频翻出来，看了一遍。
“才华横溢，又是个大美女……楚空会喜欢也顺理成章，对吧？”
众人接连点头认同。
坐在上首的人拍拍桌子：“都讨论出结果了，还愣着做什么？去写爆料啊！”
“趁着其他家媒体还没发现，你们给我抓紧时间！”
一群人一哄而散。
次日，第一条话题便成为了新的头条。
两人合唱的视频被置顶。
播放量以每小时千万以上的次数增加着。
……
《黑夜问白天》的改编合唱版，让无数人感到惊艳。
就算是西洲的听众，都有不少将其列入歌单之中的。
连带着新歌《关键词》，都跳过了热度‘发酵’的阶段，一经发布，播放量就已经多到惊人。
相比之下，楚空唱《水星记》创造的神级现场，似乎就没那么多人关注了。
但播放量其实同样不容小觑。
原因无他，楚空这次唱的特别感人。
‘真正的直击人心’
‘不一样的《水星记》’
‘有种永远触碰不到心爱之人的孤寂’
‘暗恋歌曲的天花板’
‘eo神曲中的神曲’
‘听到就想哭’
‘完全可以取代正式版本’
……
这些全部都是关于这版《水星记》的评价。
少有人提及楚空唱这首歌时有什么异样。
提到了也会很快被其他言论淹没。
时常网上冲浪的楚空，很容易就看明白，这背后大概有楚悦的手笔。
对此，他没什么好说的。
无论如何，演唱会圆满结束就好。
至于陆晚棠——
楚空刚想叹口气，v信消息提示音就响了。
发消息的人，备注名称是陆晚星。
他更想叹气了。
看到陆晚星拐弯抹角的试探之语，楚空的手指在上面停顿半晌，最终决定说真话。
他要是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那未免过于没用。
然后，理所当然的，他被陆晚星接二连三的消息给‘轰炸’了。
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别靠近我姐。
如果是其他人用这么冲的口气说话，楚空早怼上去了。
可谁让对方是陆晚星呢。
因此，楚空只能答应，顺便保证自己不会打扰到晚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