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不甘心!
他一个人将这个家撑起来,凭什么要拱手让人。
白子言看见父亲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也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神色也认真的几分。
“父亲,现如今家里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您就告诉儿子,别一个人闷在心里,儿子看着心里也难受呀!”
白傅昌冷静下来,恢复了一些理智,伸出颤斗的手,摸了摸儿子红肿的脸。
有些事情也许瞒不住了,也是时候告诉这个不谙世事的儿子。
“在我十六岁继承国公府爵位之后,你姨婆找上门的告诉我,其实我是她的亲生儿子,是她将我和陶家老四调包了。
她保证这一辈子,都不会将此事说出去,只是想偶尔来看看我。
后来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直到陶家全府流放,我以为终于能安枕无忧。
可没想到,他们到达流放之地后,有人送来消息,告诉我,我的身份可能暴露了。
我立刻安排人,前去刺杀陶老四,却失败了。
之后派去的人,都石沉大海,后来我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原本想着只要陶家老四不挑破这层身份,我也愿意放他一马,各自相安无事。
却也一直安排人,关注着他们的举动。
在他们回京之后,陶老四的女儿就得了个郡主的头衔。
反正不威胁到我,我也就没必要出手。
可我却怎么也没料到,皇上为了对付荣安王和安乐郡主,居然将你和安乐郡主给赐了婚。
我想着一个女子进了府之后,也是以夫为天,我们按照皇上的意思,处处压制住她就是了。
可她却如此嚣张,当着众人的面打了你。
这样处处要强的女子,进了府必定会吵的天翻地复,留着也是个祸患。
肯定迟早会将他爹的事情给闹出来。
于是我想了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将陶家灭门。
后面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派出去的一百个人,应该是被他们杀了,还丢在我们的院子里。
虽然我们没见到他们用的是什么武器,据京兆府尹判断,他们身上的弹丸就是火铳造成的。
而且京兆府尹还从我们府中,搜出了制造黑火的材料。
现在所有官员,包括皇上都认为我有这些厉害的武器,才杀死了那些人,保全了国公府。
而且皇上还给我下了命令,在二皇子去封地之前,让我送给他一些火铳和黑火。
可这些东西我们上哪里弄去?
如今是骑虎难下,有苦难言。”
白子言听完整个事情的经过,想了想说道:
“父亲,您不妨去向皇上坦白,那一百人是我们派去杀安乐郡主,想必皇上就算知道,也不会责怪于你。
您再好好同皇上说,若是我们有这些厉害的武器,怎么会将自己的院子给炸了?
再顺便告诉皇上,拥有这些厉害武器的人是安乐郡主,而并非是我们。
皇上本来就忌惮荣安王,若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对付荣安王和安乐郡主,也绝对不会给他们留活路。
如此不就将我们给摘出来了。”
白傅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你以为我没想过这些问题,可谁能证明那一百个人,确实去了安乐郡主的住处。
而且从府里搜出来的那些,做黑火的材料,我又要如何解释?
再说荣安王从来不参与朝事,我若将一切罪责推到他们头上,那些老家伙的口水都能将我喷死。
皇上也会认定,我是栽赃陷害,私藏黑火就是想要谋反。”
白子言有些烦躁的抓了抓脑袋。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如今我们究竟要怎么办?”
白傅昌神情更加颓败。
“还能怎么样,只能先让安乐郡主原谅我们。
你再想办法留在安乐郡主身边,殷勤一些,最好能生米煮成熟饭,再以此商议,看能不能花高价,从她手里买到那些东西。
当然我也会多安排一些人手去鬼市,双管齐下保障也能多一份。”
想到那个小丫头片子,抬手就抽他的冷酷神情,白子言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父亲,儿子也很想为家里尽一份力,可那丫头太凶残,若是我搞不定她,还将她惹怒,那之前做的努力岂不是都白费了?”
白傅昌想想也担心被儿子坏了事,两人商量过后,决定道歉的时候一起去,表现的真诚一些。
再以婚约邀她外出,在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打动安乐郡主,再提买黑火的事情。
只要东西到手,就是他们翻身之时。
为此他卖掉了两个铺子,和一个几百亩地的大庄子,准备了十万两银票。
两日后,安国公父子二人,怀揣期待来到安的郡主居住的宅院。
管家将两人带到大厅,等了两盏茶的功夫,陶妖妖才出现。
“国公爷,早啊!您如此郑重,搬着两箱贵重物品上门,不知是为何事。”
白子言直接被她忽视掉了。
父子二人有气也只能憋在心里。
白傅昌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之前您和犬子闹了一些不愉快。
今日我们送这些东西过来,也是特意给您赔罪的。”
陶妖妖挑了一下眉。
“国公爷,我和您家犬子的事情,都过去快二十天了,你现在才想起此事,看来府上是真的很忙。”
白傅昌讪笑两声。
“可不是嘛,除夕夜那晚,府上发生了大事,想必郡主应该也听说了。
家里有人故去,过年四处走动,也怕人嫌弃我们不吉利,所以哪里也没去。
现在过了元宵才敢贸然登门,还请郡主见谅。”
陶妖妖装作不在意的挥了挥手。
“我和您犬子之间不过就是一些小打小闹,不用放在心上。”
白傅昌:“如此甚好,既然皇上已经为你们赐了婚,接下来这段时间,不如你们多接触接触。
以后都是一家人,犬子若有不足的地方,你也可以尽早磨合,婚后才会更加圆满。”
陶妖妖缓缓展开一个笑容,就象冬日枝头绽放的梅花,是那般的耀眼。
“磨合就不必了,日后成了婚,本郡主多的是办法,好好教导他,如何做一个懂得尊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