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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风雨终歇归府去,闭关数月闻传音(1 / 1)

书接上回。

随着叶青儿化作一道灰色遁光,运转起九转游身剑,只见叶青儿体内的灵气迅速消耗,化作一柄柄灵气短剑。

在叶青儿的腰部宛如锯片一般旋转一周,随后便化作一道道虚影,向着那正在闭关疗伤的赤目老祖刺去。

剑影破空,呼啸声在山谷间回荡,看似威势惊人,实则内里灵力虚浮,不过徒有其表。

山洞内,原本闭目疗伤的赤目老祖骤然睁眼,眼中血光一闪而逝。

他虽受伤不轻,但到底是血剑宫元婴中期的长老,剑道造诣非同小可。

此刻见得来袭剑招看似密集,实则剑意松散,灵力驳杂,甚至隐隐有后继无力之感,不禁眉头一皱,心中升起几分疑惑。

但他并未多想,只当是来袭者修为不济,或是仓促出手。

面对这漫天剑光,赤目老祖甚至不屑起身,只是略一抬手,周身血煞之气涌动,在身前凝聚成一面丈许大小的血色护罩。

“嗤嗤嗤——”

灵气短剑撞击在血煞护罩上,发出密集的响声,却如同雨打芭蕉,只激起一圈圈血色涟漪,便纷纷溃散,连护罩表层都未能穿透。

这一幕,看得远处暗中观察的琚运琦一怔。

他原本负手而立,神情淡漠,准备欣赏一场“血泣”与赤目老祖的激烈厮杀。可眼前这景象……未免太过儿戏。

那剑招的剑影,声势倒是不小,可实际威力,恐怕连寻常金丹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都不如。

赤目老祖甚至连法宝都未祭出,只是随手布下一层血煞护罩,便轻松挡下。

琚运琦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这“血泣”……战力竟如此稀松?

他虽不指望“血泣”能爆发出多么惊人的实力——毕竟若是“血泣”太强,等会儿他背后下手时反倒棘手。

可这也弱得太过离谱了些。

就这水平,也能在风雨楼完成那么多天阶悬赏,保持不败纪录?

琚运琦心中疑窦顿生,甚至开始怀疑起“血泣”过往那些任务究竟是如何完成的。莫非是用了什么取巧手段,或是楼内记录有误?

而山谷中,一击未果的“血泣”,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攻势的无力。

他(她)身形微顿,随即竟不退反进,周身灰光一闪,径直朝着山洞冲去,看那架势,竟似要近身搏杀!

琚运琦眼角一跳。

这“血泣”莫非是个莽夫?明明剑道神通稀松,还要与精擅剑道、修为更高的赤目老祖近身?

山洞内,赤目老祖见对方如此不识好歹,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与轻蔑。

他虽受伤,但元婴中期的底子还在,岂容一个金丹中期的杀手如此放肆?

“找死!”

赤目老祖低喝一声,终于起身,右手并指如剑,凌空一点。一道凝练如实质的血色剑芒自指尖迸发,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刺“血泣”胸口!

然而,下一幕,却让赤目老祖和暗处的琚运琦同时愣住了。

只见“血泣”面对这凌厉一剑,竟不闪不避,只是微微侧身,似乎想用右臂格挡。血色剑芒结结实实地斩在了“血泣”的右臂之上!

“铿!”

一声金铁交鸣般的脆响响起,伴随着几点火星迸射。

预想中臂断血溅的场景并未出现。那血色剑芒斩在“血泣”右臂上,竟如同斩中了玄铁,只在那灰扑扑的衣袖上划开一道口子。

随后在手臂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蹭破了点油皮,渗出些许血珠,便再难寸进,随即剑芒本身也因为反震之力而溃散。

赤目老祖:“!!!”

琚运琦:“!!!”

两人皆是瞳孔一缩,面露愕然。

赤目老祖这一剑的威力,他们都很清楚。

莫说是金丹中期,便是寻常元婴初期修士,若无强力护身法宝或神通,硬接之下也多半要受不轻的伤。

可这“血泣”……竟只破了点皮?

这是什么级别的肉身?!

赤目老祖心中警铃大作,看向“血泣”的目光顿时变得惊疑不定。

他虽受伤,眼力仍在,此刻仔细感应,对方气息确实只有金丹中期无疑,可这肉身强度……简直匪夷所思!

暗处,琚运琦亦是心中震动,但紧接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自以为是的恍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头疼。

如今看来……难道这“血泣”,根本就不是依靠精妙神通或犀利法宝取胜,而是仗着这副强横到变态的肉身,硬碰硬将目标活活捶死的?

琚运琦越想越觉得可能。再看“血泣”此刻的模样,灰扑扑毫不起眼,沉默寡言,行事直接……

这不正符合那些专注于炼体、心思相对单纯的体修特征么?

就在琚运琦心思电转之际,山谷中的战斗还在继续。

“血泣”硬接一剑,身形只是微微一晃,随即竟似被激怒,低吼一声,右拳紧握。

刹那间,一股精纯而充满生机的木属性灵气自其体内涌出,疯狂向着右拳汇聚!

那木灵气之浓郁,竟在拳锋处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翠绿色气旋,气旋急速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四周空气都随之震荡。

赤目老祖面色一变,他能感受到那拳头上凝聚的力量正在急剧攀升。

虽然灵力波动依旧不算特别强横,但其中蕴含的那股“厚重”、“凝实”之感,却让他心中警兆频生。

他不敢再托大,心念一动,一柄通体暗红、剑身有血槽流动的长剑自其袖中飞出,落入手中。

“喝!”

“血泣”吐气开声,右拳猛地向前轰出!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繁复的变化,就是简简单单、直来直往的一记直拳。

然而,拳锋所过之处,空气被极致压缩,发出沉闷如雷的爆鸣!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翠绿色冲击波脱拳而出,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开一道深深的沟壑,两侧草木尽数被狂暴的气流绞碎!

“三相脱骨诀!”

暗处,琚运琦几乎脱口而出,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彻底变成了释然,还夹杂着几分果然如此的头疼。

三相脱骨诀,木属性天阶神通,需对木之一道领悟至融会贯通之境方可修习,这倒不算特别罕见。

但此神通另有一特殊之处——它对修行者的肉身强度有极高要求,同样需体道修为达到融会贯通,且肉身越强,神通威力越大。

因其催动方式简单粗暴,就是将磅礴的木灵力以特殊法门压缩、爆发,完全依靠施展者自身强横的体魄来承载和引导这股力量,颇有几分“孩子傻,但孩子劲大”的蛮横美感。

在海外修仙界,这种神通流传较广,但在宁州这等地方,却极少有人修炼。

此刻见“血泣”施展出此术,琚运琦心中最后一点疑惑也解开了。

难怪“血泣”能完成那么多任务……只怕根本不是靠什么精妙的刺杀技巧或高深修为,纯粹是仗着肉身强横……或许还有点特殊血脉?

又修了这“三相脱骨诀”,能扛能打,硬生生把目标给耗死、捶死的!

对付宁州那些普通的元婴邪修,这套路或许还真行得通。可面对血剑宫这种以杀伐凌厉、功法诡异着称的魔道剑修……

琚运琦微微摇头,看向山谷中的目光已带上了几分笃定。

赤目老祖虽受伤,但剑修的本事和眼力还在,绝对不是血泣能够对付的。

果然,面对那声势浩大、直冲面门的翠绿拳劲,赤目老祖眼中血光一闪,不退反进,手中血煞剑发出一声尖锐嗡鸣,一剑直刺!

剑尖精准无比地点在拳劲最核心、力量凝聚之处!

“轰——!”

烟尘弥漫中,只见赤目老祖身形微晃,向后飘退数丈,脸色又白了一分,胸口伤口渗出的血迹更多了些,显然硬接这一记“三相脱骨诀”对他本就不轻的伤势造成了进一步冲击。

但他手中血煞剑光芒依旧,剑身嗡鸣不止,竟是毫发无伤。

反观“血泣”,则被反震之力震得连退十几步,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深深脚印,右拳之上,皮肤崩裂,鲜血淋漓,显然也受了些反噬。

“不过如此!”

赤目老祖压下翻腾的气血,冷笑道:

“仗着肉身强横,学了几分海外蛮子的把式,就敢来撩虎须?今日便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杀伐之道!”

话音未落,赤目老祖身化血光,主动攻上!手中长剑幻化出漫天剑影,每一道都凝实锋锐,带着刺骨阴寒的血煞之气,从四面八方袭向“血泣”。

“血泣”低吼连连,双拳挥舞,翠绿拳劲不断轰出,将一道道剑影击碎。

然而,赤目老祖剑法精妙,血煞剑气又极具侵蚀之力,“血泣”的拳劲虽猛,却难以尽数拦下,身上开始不断添加伤口。

虽然每一道伤口都不深,但累积下来,也显得颇为狼狈,气息也渐渐紊乱、衰弱下去。

两人战作一团,剑气拳劲纵横交错,将山谷破坏得一片狼藉。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血泣”已落于下风,完全是凭借强横肉身在硬撑,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琚运琦在远处冷眼旁观,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这“血泣”果然就是个空有蛮力、神通粗浅的体修,对付一般修士尚可,遇到赤目老祖这等剑道高手,立刻捉襟见肘。

不过这样也好,等他们两败俱伤,自己再出手收拾残局,便更加轻松了。

他甚至还微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位和气息,确保自己处于最佳出手位置,同时继续隐匿身形,耐心等待。

山谷中,战斗已至白热化。

“血泣”似乎打出了真火,又是一声暴喝,不顾左肩被一道剑气洞穿,右拳凝聚起全身残余灵力,再次轰出一记“三相脱骨诀”,直取赤目老祖面门!

这一拳,声势比之前更盛几分,显然是拼尽全力了。

赤目老祖眼中厉色一闪,竟不闪不避,血煞剑上血光暴涨,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血色细线,不偏不倚,迎向那翠绿拳劲!

“铿——咔嚓!”

先是一声尖锐到极致的碰撞声,紧接着,是某种坚硬物体断裂的脆响!

只见血色细线般的剑光,竟生生将那翠绿拳劲从中劈开,余势不减,狠狠斩在“血泣”的右拳之上!

“噗嗤!”

血光迸现!

“血泣”的整只右手,自手腕处,被齐根斩断!断手飞起,带着一溜血花。

“呃啊——!”

“血泣”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吼,身形如遭重击,向后倒飞出去。

他重重砸在十余丈外的岩壁上,将岩壁都砸出一个人形凹坑,这才滑落在地,右臂断腕处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大片地面。

他(她)挣扎着想站起,却似乎因伤势过重、灵力消耗巨大,一时难以起身,只能靠坐在岩壁下,微微喘息,面具下的眼神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赤目老祖并未立刻追击,他持剑而立,胸口微微起伏,脸色更加苍白,嘴角也溢出一丝血迹。

方才那斩断对方右手的一剑,他也付出了不少代价,牵动了内腑伤势。但他此刻心中却充满快意,看着狼狈不堪的“血泣”,不由得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你们风雨楼的人,便是这般废物么?

当年就连公孙璞那老东西亲自围杀,都没能留下本座,就凭你也配来取本座性命?”

他笑声一收,血煞剑指向“血泣”,阴冷道:

“说!是谁告诉你本座在此疗伤的?说出来,本座或可给你个痛快!”

“血泣”靠在岩壁上,喘息声粗重,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他(她)勉强抬起头,看向赤目老祖,又似无意般,用余光瞟了一眼琚运琦藏身的方向,突然提高声音,沙哑喊道:

“琚长老……您若是再不出手……我就真的撑不住了!”

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带着明显的虚弱与焦急。

正要逼问的赤目老祖闻言,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狰狞与得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

“琚长老?”

他瞳孔骤缩,死死盯着“血泣”,声音陡然变得尖利:

“是……是琚运琦让你来的?!”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不解,以及一丝被背叛的愤怒。

显然,他与琚运琦之间,绝非简单的敌对关系,甚至可能有所勾结,否则绝不会是这般反应。

就在赤目老祖因这突如其来的名字而心神剧震、气息微乱的刹那——

异变陡生!

一道细微到几乎不可察觉的破空声,自赤目老祖侧后方响起!

那声音极轻,却带着一种冻结神魂的阴冷死寂!

一道不过手指粗细、泛着幽幽紫芒的光束,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射赤目老祖后腰要害!

距离太近,速度太快,加之赤目老祖心神失守,待他察觉时,已然不及躲避!

“噗嗤!”

轻微的、利物入肉的声音。

那道紫色光束,精准无比地自赤目老祖后腰射入,从前腹穿出,带出一蓬血雨!光束穿透的位置,距离其丹田气海,仅有半指之遥!

“呃啊——!!”

赤目老祖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整个人如遭雷击,周身凝聚的血煞之气瞬间溃散,手中血煞剑“当啷”一声脱手坠地。

他踉跄向前扑倒,双手死死捂住前后通透的伤口,却无法阻止鲜血和丝丝缕缕的紫色气息从伤口中涌出。

那紫色气息带着强烈的死意与侵蚀力,所过之处,血肉经脉迅速枯萎坏死。

“九……咳咳咳……九幽刺……

琚运琦!你竟敢……你竟敢!!!啊啊啊啊!!!”

赤目老祖倒在地上,痛苦地蜷缩着,声音因剧痛和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他显然认出了这偷袭的手段——风雨楼秘传的顶级暗杀神通,九幽刺!

而能如此娴熟、如此阴毒地施展此术,且在此地出现的,除了琚运琦,还能有谁?

与此同时,山谷一侧的阴影中,空间微微扭曲,琚运琦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脸色略显苍白,气息也有些虚浮,显然施展这“九幽刺”对他消耗不小。

他迅速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两颗龙眼大小、散发着浓郁药香的四品疗伤丹药吞下,苍白的脸色才稍微恢复了一丝红润。

做完这些,琚运琦这才将冰冷的目光投向倒在地上、已失去大部分反抗能力的赤目老祖,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与残忍。

随即,他转向同样重伤倒地、断了一臂的“血泣”,语气恢复了平日那种平淡中带着命令的口吻:

“血泣,还不动手?了结了他,回去交差。”

他说话时,目光紧盯着“血泣”,神识也隐隐锁定,只要“血泣”稍有异动,或者试图用生命力修复断手,他便会立刻出手。

在他计划中,此刻“血泣”与赤目老祖皆已重伤,正是他坐收渔利、一举清除两个隐患的最佳时机。

只等“血泣”上前给予赤目老祖最后一击,心神最为松懈的刹那,他便会催动早已准备好的后手,将“血泣”也一并送入黄泉。

然而,就在叶青儿(血泣)心中冷笑,正犹豫着是继续“艰难”起身去补刀,还是再“示弱”一下,引诱琚运琦再靠近些时——

异变再起!

“哈哈哈哈!”

一声清朗中带着几分压抑不住快意的长笑,突然自山谷入口方向传来!

“琚长老,晚辈或许真得好好谢谢您!多亏了琚长老您亲自出面,施以此等‘妙计’,我们才能如此顺利地将这条大鱼……以及您这条隐藏更深的毒蛇,一并钓出啊!”

这声音……是公孙季!

琚运琦霍然转头,看向笑声传来之处,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首次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那是震惊,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只见山谷入口处,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出现了十数道身影。

为首一人,白衫磊落,面容俊朗,嘴角带着一丝讥诮的笑意,不是公孙季又是谁?

他身旁,站着一位气质清冷、背负长剑的白衣女修,正是洛秋水。

而洛秋水身侧,那位常年居于风雨楼高台、如雕塑般冰冷的“玄女”,也静静伫立,只是此刻,她望向琚运琦的眼神,复杂难明,有痛惜,有失望,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在三人身后,还跟着七八位气息沉凝、神色肃穆的修士,有老有少,修为皆在金丹初期至元婴初期不等,看其服饰与功法气息,分明都是公孙家的长老!

他们显然早已到此,并借助某种高明的隐匿阵法或法宝,屏蔽了自身气息,一直潜伏在侧,就等着眼前这一幕!

“你们……!”

琚运琦瞳孔收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目光迅速扫过众人,尤其在“玄女”脸上停留了一瞬,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他瞬间明白,自己中计了!这根本就是一个针对他的局!

公孙季脸上笑容更盛,却带着刺骨的冷意:

“琚长老,不,琚运琦,没想到吧?你以为你与血剑宫勾结,害死我爷爷,窃据风雨楼之事,当真能瞒天过海?”

“你……你们早就知道了?”

琚运琦声音干涩,目光死死盯向公孙季和玄女等人。

玄女迎着他的目光,轻轻叹了口气,那一直毫无情绪波动的眼眸中,终于流露出一丝深深的惋惜与哀伤:

“师兄……不是背叛,而是……拨乱反正。”

“放屁!你……”

琚运琦尚未开口,公孙季身后,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激愤的公孙家长老已然怒不可遏地踏前一步,指着琚运琦厉声喝道:

“琚运琦!你这忘恩负义、猪狗不如的畜生!当年家主公孙璞前辈看你资质出众、心性坚韧,将你从微末中提拔,悉心培养,视如己出,甚至有意将风雨楼托付于你!

可你呢?你是如何回报他老人家的?竟与血剑宫这等魔道邪修暗中勾结,设下毒计,害他性命,窃取大权!

你……你简直丧尽天良!今日,我公孙家便要清理门户,为家主报仇雪恨!”

这位长老显然情绪激动至极,浑身灵力都因愤怒而微微荡漾。

琚运琦面对指责,脸上的震惊与慌乱反而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怨毒与疯狂。

他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讥讽与不甘:“哈哈哈!视如己出?悉心培养?笑话!天大的笑话!”

他目光扫过公孙家众人,最后落在玄女脸上,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积压已久的愤懑:

“那老东西不过是将我当成一件好用的工具罢了!风雨楼那些速成的杀戮功法,哪个不是以损耗寿元、透支潜力为代价?

他让我修习最艰深、最霸道的几门,可曾想过我的将来?

我为他、为风雨楼出生入死,身上暗伤无数,寿元亏损严重,他可曾给过我一枚像样的延寿丹药?

在他眼里,我琚运琦不过是一条咬人更狠的狗!等他利用完我,等我油尽灯枯,便会像扔垃圾一样将我丢弃!我若不先下手为强,死的那个就是我!”

琚运琦的怒吼在山谷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怨气与偏执。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玄女,再次幽幽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师兄……你错了。公孙璞爷爷他……从未将你只当作工具。”

琚运琦的怒吼戛然而止,猛地看向玄女。

玄女迎着他的目光,眼神悲伤而肯定:

“爷爷当年带你执行那几次针对血剑宫的危险任务,并非是利用你去送死。

而是见你修为进境太快,心性却因功法之故渐生戾气,恐你误入歧途,才想借生死搏杀磨砺你心志。

让你真正明白杀戮之外,尚有道义与底线。他常说,你是他见过最具天赋的后辈,风雨楼的未来,需要你来引领。”

她顿了顿,眼中泛起一丝水光:

“至于你修炼功法亏损的寿元……爷爷他早已暗中为你备好了一堆延寿用的丹药。

那是他之前去中州时,专门为你所求,一直珍藏,便是准备在你突破元婴期,根基稳固之后,亲自为你护法,助你服用,能延寿数百载,足够弥补你亏空的寿元了……”

玄女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琚运琦脑海中炸响!

“你……你说什么?”

琚运琦脸上的怨毒与疯狂瞬间凝固,化作一片茫然与难以置信,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嘴唇哆嗦着:

“不……不可能……你骗我!你为了给那老东西开脱,在骗我!”

“事到如今,我何必骗你?”

“原来……原来……竟是这般……我……我……”

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站都站不稳,摇摇欲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一阵嘶哑、断续,却充满讥诮与快意的狂笑声响起。

竟是那倒在地上的赤目老祖发出的。

他此刻已是气息奄奄,伤口处紫色死气仍在蔓延,显然命不久矣。

但他看着琚运琦那副失魂落魄、道心几乎崩溃的模样,却感到一种扭曲的快意。

“琚运琦……咳咳……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啊!”

赤目老祖一边咳血,一边断断续续地笑道:

“你机关算尽……不惜背信弃义,杀了自以为是利用你的师父……结果呢?

结果人家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一切!哈哈哈哈!可悲!可笑!

活该!真是活该啊!哈哈哈哈……”

这肆无忌惮的嘲讽,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琚运琦。

他猛地抬头,双目赤红,死死盯向狂笑不止的赤目老祖,又缓缓扫过面色冰冷的公孙家众人,最后落在依旧靠坐在岩壁下、看似重伤虚弱的“血泣”身上,眼中闪过无数复杂情绪——悔恨、怨毒、疯狂、绝望……

然而,出人意料的,数息之后,琚运琦眼中的混乱竟渐渐平息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闭上了眼睛。当他再度睁开时,眼中虽仍布满血丝,深处隐藏着无尽的疲惫与死寂,但表面却已恢复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原来……是这般么……”

他低声重复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风箱。

他缓缓挺直了有些佝偻的脊背,目光逐一扫过在场众人,在公孙季、玄女脸上停留片刻,又瞥了一眼地上的赤目老祖,最后,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琚运琦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决绝:

“我是不会束手就擒的。赤目……”

他忽然转向地上奄奄一息的赤目老祖,语速加快:

“如今已是死局,你想必也活不成了。但你难道就甘心这样死在此地,死在公孙家这群人手里?

不如与我联手,杀出一条血路!你我联手,未必没有一线生机!总好过在此等死!”

琚运琦这番话,显然是穷途末路下的疯狂一搏,试图拉拢同样濒死的赤目老祖,做最后一搏。

然而,赤目老祖闻言,非但没有回应,脸上反而露出了极度惊恐的神色,仿佛看到了什么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

他甚至不顾腹部恐怖的伤口,用尽最后的力气,像条垂死的虫子般,拼命地向后“蛄蛹”着,试图远离琚运琦,远离他身后的某个方向,口中发出“嗬嗬”的、意义不明的声音。

琚运琦一愣,顺着赤目老祖惊恐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自己身后——

下一刻,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立当场,瞳孔放大到极致,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一片惨白。

他看到了什么?

在他身后不远处,那个原本应该重伤倒地、断了一臂、气息奄奄的“血泣”,不知何时,已然缓缓站了起来。

而此刻站起来的“血泣”,形象已然大变。

那一身灰扑扑的衣袍无风自动,其上沾染的血迹和尘土如同幻影般消散。

平凡无奇的面容如同水波般荡漾、褪去,露出其下那白毛绿瞳、此刻却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神情的少女模样。

被斩断的右臂处,血肉骨骼如同时光倒流般飞速生长、愈合,转眼间便恢复如初,肌肤莹润,不见丝毫伤痕。

周身那金丹中期的虚浮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如渊、浩瀚如海的元婴中期威压,其中更隐隐蕴含着一丝令人心悸的苍茫与灵动。

这哪里还是那个沉默寡言、只知蛮干的杀手“血泣”?

这分明是——五日前在武陵城外,凭一己之力逆转战局,用裂气斩斩杀十余位血剑宫元婴长老,更操纵化神尸傀,逼得血河老祖断臂逃遁的——

青蛇仙子,叶青儿!

叶青儿好整以暇地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着呆若木鸡、仿佛世界观都被颠覆了的琚运琦,巧笑嫣然,用恢复了本音的清脆嗓音,带着一丝戏谑道:

“surprise!”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她向前轻盈地迈了一步,明明姿态悠闲,却给琚运琦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压力。

“本仙子可是跟在你身边一整天了,没想到琚大长老你居然一直没认出来,可真是令人伤心呢……”

叶青儿笑吟吟地说着,还故作惋惜地摇了摇头,随即笑容一敛,星眸中寒光乍现:

“好了,现在,游玩结束了。

琚大长老,是你自己乖乖束手就擒呢,还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琚运琦,又瞥了一眼已经吓得快要魂飞魄散的赤目老祖,轻轻吐出后半句:

“我把你们两个打到束手就擒?”

赤目老祖:“……”

琚运琦:“……”

他俩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血液都快要冻结。

面对公孙家众人,他们或许还有拼死一搏、甚至同归于尽的疯狂念头,可面对这位能将化神老祖都逼退的“青蛇仙子”……

那点念头,就像阳光下的泡沫,噗一声,碎得无影无踪。

绝望,如同最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短暂的死寂后。

“你不要过来啊!!!”

两声惊恐到变形、几乎不似人声的尖叫,异口同声地从琚运琦和赤目老祖口中爆发出来,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

一日后,云汐城,风雨楼深处,某间布满禁制的石室。

随着最后一道封印符箓被公孙季亲手贴在琚运琦的额头上,将其最后一丝神魂波动也彻底镇压,这场持续了数日、牵扯风雨楼权力更迭与百年恩怨的风波,终于暂告一段落。

琚运琦修为被尽数封印,四肢经脉骨骼被寸寸震断、并以特殊手法禁锢以防再生,如同一滩烂泥般被禁锢在特制的禁法石台上,双目空洞无神,只有偶尔转动的眼珠,证明他还活着。

等待他的,将是公孙家漫长的审讯与囚禁,直至他将所知的、关于风雨楼、关于血剑宫、关于他这些年来所有隐秘和盘托出,并偿还他欠下的血债。

他往后的岁月,注定凄惨无比。

而赤目老祖,则没那么“好运”。在叶青儿现身、并与公孙家达成某种默契后,这位本就重伤垂死的血剑宫长老,被公孙季亲手了结,神魂俱灭,算是为当年参与围杀公孙璞之事,付出了代价。

风雨楼内外,经历了一场无声的清洗。琚运琦及其少数死忠党羽被连根拔起,或囚或杀。在玄女的协助下,公孙季以雷霆手段,迅速稳定了风雨楼内部,重新将这座宁州第一杀手组织的权柄,牢牢掌控在了公孙家手中。

大仇得报,公孙季脸上却并无太多喜色,只有淡淡的疲惫与释然。

但这一切,与已经从公孙季那里领走了击杀“赤目老祖”的两百万灵石悬赏,并“获赠”了风雨楼几乎全套功法神通玉简的叶青儿,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她婉拒了公孙季设宴答谢的邀请,在公孙季感激的目光中,悄然离开了云汐城,驾起遁光,返回了她的百草洞。

洞府依旧,阵法安然。

叶青儿开启所有禁制,将风雨楼的那些记载着各种神通功法的玉简,分门别类,堆放在了洞府深处一间空闲的石室中。

她大致浏览了一遍。不得不说,风雨楼能屹立宁州多年,其传承确实有其独到之处。

许多秘法诡谲狠辣,防不胜防,威力也颇为可观。

但正如她所料,其中核心的、能快速提升战力的功法神通,几乎无一例外,都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最常见的就是损耗寿元。

这些功法,更像是为追求短期强大力量、不计后果的亡命徒准备的。

叶青儿自身功法完备,潜力无穷,自然看不上这些“邪典”。

而救世军的体系,更是与这些行走于阴影、以杀戮为业的刺客之术格格不入。

“非正道所需,束之高阁吧。”

叶青儿摇摇头,不再多看,挥手将这满室玉简以禁制封存,除非必要,不再开启。

了却这桩与公孙季的约定,解决了风雨楼的隐患,叶青儿也感到一阵轻松。

自武陵城大战以来,她虽看似从容,实则心神紧绷,连番谋划、战斗、伪装,消耗亦是不小。

如今诸事暂毕,正是休养生息、沉淀收获之时。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叶青儿这一闭关,便是五个月。

五个月时间,在修仙者漫长的生命中不过弹指一瞬。叶青儿的气息愈发沉凝内敛,元婴中期的修为彻底稳固,对自身力量的掌控也更上一层楼,甚至隐隐有突破到元婴后期的水准。

这一日,叶青儿从深层次的入定中缓缓醒来,双眸开阖间,神光湛然,清澈如水,周身气息圆融无暇,状态已然调整至巅峰。

她长身而起,活动了一下筋骨,走出静室。洞府内一切如旧,阵法运转良好,药园中灵草生机勃勃。

她给自己泡了一壶清心茶,坐在庭院的石凳上,悠然看着洞顶阵法模拟出的天光云影,享受着久违的宁静。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约莫一炷香后,腰间的传音符传来了震动。

叶青儿眉梢微挑,有些意外。

当她将一丝灵力注入传音符,激活其中留音时,一个清脆悦耳、带着明显欢快情绪的女子声音,便在静室中响了起来:

“叶姐姐!我是沐心,好久不见啦!我前些日子在外游历时,偶然寻得了一处看起来很有趣的秘境。

如果你最近有空、有兴趣的话,记得来天星城林府大殿找我哦!我等你消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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