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年间，中原大地文风鼎盛，医药昌明，却仍有无数乡野灵草，藏于山川溪涧，以无名之姿济世救人。河中府、秦州、剑州三地交界之处，有灵草生于岩隙湿地，根如瓦松凝脂，茎叶青碧似松针，虽无繁花缀枝，却得天地清气滋养，蕴生通调气血之灵韵。上古之时，先民便察其异：妇人产后乳汁不下，取其根煎水服之，乳脉自通；跌打损伤血脉瘀滞，捣汁敷之，肿痛立减。
初时，此草无名，各地百姓依其形、据其用，口耳相传其妙。河中府农妇唤它“通乳草”，秦州樵夫称之“活血芽”，剑州药农呼为“调气苗”，而“百乳草”“百蕊草”之名，因根须如乳、灵气如蕊，渐成主流。只是这些疗疾智慧，散于民间烟火，未入官方典籍，唯有一代代医者、药农、百姓，以实践为笔，在岁月长卷中书写着它的传奇。直至宋神宗年间，名医唐慎微编撰《经史证类备急本草》，踏遍三地，集采民间经验，终将这株灵草载入文献，明其“主下乳，通顺血脉，调气甚佳”之功效，让口传之珍，成为传世之典。这株灵草的故事，恰是中国传统医学“实践先于文献”的生动注脚，每一次疗愈，都藏着“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智慧微光。
第一部分：河中府农妇遇困 通乳草解产后忧
黄河之畔的河中府，土地肥沃，河网密布，百姓多以农耕为业。北宋熙宁年间，府城郊野的张家庄，有位年轻农妇李氏，嫁与农夫张阿牛为妻。这年秋日，李氏诞下一名男婴，合家欢喜，却不料产后三日，乳汁点滴不下。婴儿饿得啼哭不止，李氏胸胁胀痛，乳房坚硬如石，辗转难眠，面色憔悴。张阿牛请了村里的稳婆，用了按摩、热敷之法，李氏疼痛难忍，乳汁却依旧不通，急得夫妻二人束手无策。
村中老妪王婆婆，年过七旬，见多识广，听闻李氏困境，便登门探望。她摸了摸李氏的乳房，又搭了搭脉，叹道：“你这是气血亏虚，乳络瘀阻之症。生产时耗伤气血，气不推动，血不濡养，乳汁自然不下；加之你心中焦虑，肝气郁结，更阻乳脉。”说着，她想起年轻时听母亲说过，村后河滩的湿地里，长着一种“通乳草”，根如瓦松，茎叶似松针，煎水服用能通乳脉。王婆婆不顾年迈，亲自带着张阿牛来到河滩，在一处芦苇丛生的湿地里，找到了那丛青碧的灵草。
王婆婆仔细辨认：根黄白色，匍匐于地，形似瓦松抱团；茎叶细长，两两对生，青翠如松针，虽无花朵，却透着一股清润之气。她嘱咐张阿牛小心采挖，留半截根须埋入泥土，以免断了生机。回到家中，王婆婆将通乳草根洗净，切成薄片，取五钱放入陶釜，加入三碗清水，又放了两颗红枣、三钱红糖，慢火煎煮半个时辰，滤去药渣，让李氏温服。
李氏服药后，只觉一股甘凉之气顺着喉咙滑入腹中，胸胁间的胀痛渐渐舒缓。王婆婆又教她轻轻按摩乳房，从腋下向乳头方向梳理。当日晚间，李氏便觉乳房有了胀感，次日清晨，乳汁竟缓缓流出，婴儿终于吃上了母乳，不再哭闹。李氏连服三日药汤，乳汁充盈，胸胁胀痛彻底消失，面色也渐渐红润起来。张阿牛感激不已，要送粮食答谢王婆婆，王婆婆却摆手道：“这是天地赐下的灵草，该用来济世救人，不必谢我。”
王婆婆还将这方子传给了村里其他产妇。有一位产妇，产后不仅乳汁不下，还伴有头晕乏力、心悸气短，王婆婆诊断为“气血两虚”，便在通乳草的基础上，加了三钱当归、四钱黄芪，煎水服用。产妇服药五日，乳汁通畅，头晕乏力的症状也缓解了。王婆婆解释道：“当归补血，黄芪补气，通乳草通脉，三者配伍，气血充足，乳络通畅，自然药到病除。”中医有云“气为血之帅，血为气之母”“乳者，血之所化也”，这通乳草虽未入典籍，却暗合中医调气活血、养血通乳之理，在河中府的农妇间，成为产后必备的“救命草”。而这口传的良方，也在田野间默默流传，等待着被文献记载的那一天。
第二部分：秦州樵夫遭跌打 活血芽化瘀止痛
秦州地处陇右，群山环绕，林木茂密，当地百姓多以樵采、耕种为生。北宋元丰年间，秦州城郊的华山村，有位年轻樵夫赵虎，力大无穷，每日上山砍柴，换取粮食度日。这年冬初，赵虎在山中砍柴时，不慎失足从山坡滚落，摔伤了左腿，胫骨处红肿疼痛，动弹不得，被同行的樵夫抬回了家中。
赵虎的妻子请了村里的郎中来看，郎中诊断为“瘀血内阻、经络不通”，开了活血化瘀的汤药，服用数日，效果却不明显。赵虎的左腿肿胀得越来越厉害，皮肤发紫，疼痛难忍，无法下床，家中渐渐断了生计，妻子整日以泪洗面。村里的老樵夫陈老爹，见赵虎处境艰难，便对他妻子说：“山中有一种‘活血芽’，根如瓦松，茎叶似松针，能活血化瘀、消肿止痛，或许能治你丈夫的伤。”
陈老爹年轻时也曾摔伤过，便是靠活血芽治好的。他带着赵虎的妻子来到山中，在一处背阴的岩隙下，找到了那丛青碧的灵草。陈老爹介绍道：“这草四时都能采根，秋冬季节的根最肥嫩，药性最强。采挖时要注意，它的根须缠绕，得小心挖，别弄断了。”赵虎的妻子采挖了一些活血芽根，跟着陈老爹回家，按照他的嘱咐，将新鲜的活血芽根洗净，捣烂如泥，加入少量白酒，调成糊状，敷在赵虎的伤处，再用布条包扎好；又取三钱干根，煎水让赵虎内服。
赵虎服药后，只觉腹中温热，伤处传来一阵清凉之感，疼痛减轻了许多。妻子每日为他更换药泥、煎服药汤，三日之后，赵虎腿上的肿胀开始消退，皮肤颜色也渐渐恢复正常；七日之后，他便能勉强下床行走；半月之后，伤口愈合，行动自如，又能上山砍柴了。赵虎对陈老爹感激不尽，特地砍了一捆上好的木材送到陈老爹家。
陈老爹还将活血芽的其他用法教给了赵虎。有一次，村里一位妇人因经期受凉，出现痛经症状，小腹冷痛、经血不畅、有血块，陈老爹便让她用活血芽根三钱，搭配二钱生姜、三钱红糖，煎水服用。妇人服药后，小腹冷痛缓解，经血通畅，血块减少。陈老爹解释道：“活血芽能通顺血脉，生姜温经散寒，红糖补血活血，三者合用，能治寒凝血瘀之痛经。”中医认为“不通则痛，通则不痛”，这活血芽（百蕊草）能活血化瘀、通经止痛，恰合“通则不痛”之理。
秦州的樵夫、农夫们，也渐渐将活血芽当作了常备药。有人上山砍柴被蚊虫叮咬，红肿瘙痒，便取新鲜活血芽茎叶捣烂，涂抹患处，很快就能止痒消肿；有人劳作时扭伤了腰，便用活血芽根煎水服用，搭配外敷，数日便能痊愈。这些民间实践，让活血芽的药用价值不断丰富，而“活血芽”这个别名，也随着一次次疗愈，深深烙印在秦州百姓的心中。只是这些宝贵的经验，仅靠口耳相传，尚未被官方本草收录，却在群山之间，守护着百姓的安康。
第三部分：剑州商旅遇气滞 调气苗疏肝和中
剑州位于蜀道咽喉，自古便是南北商旅往来的必经之地。北宋元佑年间，剑州古道上车马络绎不绝，商队带着丝绸、茶叶、药材，穿梭于群山之间。有一支来自关中的商队，头领姓周，人称周掌柜，带领伙计们前往蜀地采购茶叶。这年春末，商队行至剑州境内时，遭遇连日阴雨，山路泥泞，行程耽搁了数日。
周掌柜本就性情急躁，因行程延误，心中烦闷不已，加之连日淋雨，受了湿气，渐渐出现了胸闷腹胀、嗳气频繁、食欲不振等症状，整日茶饭不思，精神萎靡。伙计们找来当地的郎中，郎中诊断为“肝气郁结、气机郁滞”，开了疏肝理气的汤药，周掌柜服用后，症状却没有明显改善。
商队在剑州城休整时，周掌柜听闻城外有一位老药农，擅长用民间草药治病，便派人将老药农请来。老药农为周掌柜诊脉后，说道：“你这是肝气郁结、脾失健运之症。情志不畅则肝气郁结，肝气横逆犯脾，脾失运化，故出现胸闷腹胀、食欲不振。”老药农想起山中的“调气苗”，便对周掌柜说：“我给你找一种灵草，能调气和中，或许能治好你的病。”
老药农带着伙计来到剑州城外的山林，在一处溪边的林下，找到了那丛青碧的灵草。老药农介绍道：“这就是调气苗，根如瓦松，茎叶似松针，性凉味甘，能调气活血、疏肝和中。”他小心采挖了一些根须，嘱咐伙计洗净，取四钱放入陶釜，加入三碗清水，又放了二钱陈皮、三钱炒麦芽，慢火煎煮半个时辰，滤去药渣，让周掌柜温服。
周掌柜服药后，只觉一股清润之气在腹中流转，胸闷腹胀的感觉渐渐消散，竟有了饥饿感。他连服三日药汤，嗳气停止，食欲恢复，精神也振作起来。周掌柜好奇地问老药农：“这调气苗为何如此神奇？”老药农答道：“中医有云‘百病生于气也’，气顺则百病消。这调气苗能疏肝理气、调和脾胃，让你的气机通畅，脾胃运化正常，自然诸症皆消。”
老药农还将调气苗的其他用法告诉了周掌柜。有一位伙计，因旅途劳顿，出现了头晕头痛、肢体困重的症状，老药农便用调气苗根三钱，搭配二钱薄荷、三钱菊花，煎水服用。伙计服药两日后，头晕头痛缓解，肢体也轻便了许多。老药农解释道：“薄荷、菊花能清热明目、疏散风热，调气苗能调气活血，三者配伍，适用于风热外感、气机不畅之症。”
商队离开剑州时，周掌柜特地采挖了许多调气苗干根，带在身边。此后，商队的伙计们若出现胸闷、腹胀、咽喉不适等症状，便用调气苗泡水饮用，总能缓解症状。调气苗的名声，也随着商队的往来，传遍了剑州古道。而这口传的智慧，也在商旅之间不断传播，让调气苗（百蕊草）的药用价值，在不同的场景中得到了丰富和拓展。
第四部分：民间实践汇良方 灵草美名传三地
随着时间的推移，百蕊草（通乳草、活血芽、调气苗）的药用功效，在河中府、秦州、剑州三地广泛流传，民间医者、药农们在实践中，不断探索其配伍方法，积累了大量珍贵的病案和经验。这些口传的智慧，虽未被官方本草收录，却在三地百姓心中，占据了重要的地位。
在河中府，民间医者将通乳草与不同药材配伍，治疗各种妇科病症。有一位妇人，月经不调，经期推迟，经量稀少，色淡质稀，伴有小腹坠胀、头晕乏力。医者诊断为“气血亏虚、气滞血瘀”，便用通乳草五钱，搭配当归四钱、川芎三钱、白芍四钱、香附三钱，煎水服用。妇人服药一月，经期规律，经量正常，头晕乏力的症状也缓解了。医者解释道：“当归、川芎、白芍补血活血，香附疏肝理气，通乳草通顺血脉，三者配伍，气血充足，气机通畅，月经自然恢复正常。”
在秦州，药农们发现活血芽不仅能治疗跌打损伤、痛经，还能治疗痈肿疮毒。有一位村民，皮肤生了痈肿，红肿疼痛、溃烂流脓，药农便取新鲜活血芽根，洗净捣烂，敷在患处，再用活血芽干根五钱，搭配金银花四钱、连翘三钱，煎水内服。村民服药五日，痈肿疼痛减轻，脓液减少；连服十日，伤口愈合，痊愈如初。药农解释道：“活血芽能清热解毒、消肿散结，金银花、连翘也能清热解毒，三者合用，疗效更佳。”
在剑州，医者们将调气苗的应用拓展到了儿科病症。有一位小儿，因饮食不当、情志不畅，出现了食欲不振、腹胀、便秘等症状，医者诊断为“脾虚气滞”，便用调气苗三钱，搭配炒白术四钱、茯苓三钱、陈皮二钱、炒莱菔子三钱，煎水服用，加少量蜂蜜调味。小儿服药三日，腹胀缓解，能正常进食；连服七日，便秘消失，消化功能恢复正常。医者解释道：“炒白术、茯苓健脾祛湿，陈皮、炒莱菔子理气消食，调气苗调和脾胃气机，适用于小儿脾虚气滞之症。”
三地的民间医者还经常相互交流经验。河中府的医者到秦州游历，学到了用活血芽治疗跌打损伤的方法；秦州的药农到剑州经商，带回了调气苗调气和中的方子；剑州的医者到河中府行医，将通乳草治疗妇科病症的经验融入自己的临床实践。这些交流，让百蕊草的药用方法更加丰富，配伍更加精准。
药农们也总结出了一套采挖、炮制百蕊草的口诀，在三地流传：“春采苗，夏采叶，秋采根，冬藏芽。采根留须，阴干为佳，暴晒失性，药效变差。”他们还根据不同的病症，总结出了简单易懂的配伍口诀：“通乳配当归，气血充足乳自来；活血配红花，瘀阻肿痛全消煞；调气配陈皮，脾胃和顺乐开花。”这些口诀，是民间实践智慧的结晶，便于记忆和传播，让更多百姓能够使用百蕊草疗疾。而这散落在三地的实践经验，也如同点点星光，终将汇聚成河，被载入文献，成为传世的智慧。
pyright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