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锦宁安安稳稳地睡了一觉。
早上醒来的时候,帝王还躺在锦宁的身侧,没有和往日一样,早早去上朝。
更是没有起身的意思。
锦宁整个人被帝王半拥在怀中。
帝王的手,轻轻地复在锦宁的已经明显隆起的腹上。
隔着锦宁单薄的寝衣,可以感觉到,里面有什么轻微滑动,仿若是一条灵巧的鱼一样,转瞬之间,便又没了踪迹。
察觉到锦宁醒了。
萧熠看向锦宁,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和沙哑:“芝芝,你醒了?可是孤吵醒你了?”
锦宁摇头:“时辰已经不早了,往日此时臣妾也醒了,不过陛下,今日……没去上朝吗?”
锦宁问完后就觉得有点多此一举。
昨天宴席上出了那种事情,帝王一直守着,等着萧宸醒来,今日哪里还有精力去上朝?
萧熠一边将锦宁搀起,一边说道:“今日休朝,宫中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总得好好调查一下。”
萧熠一边起身,就一边吩咐了一句:“宣贤妃、皇后等人,一同到朝阳殿觐见。”
萧熠说着就要往外走去。
锦宁看向萧熠,开口道:“陛下,臣妾能不能一起去?”
“昨日因为陛下护得及时,臣妾没有被毒蜂叮咬,但……臣妾一想到这件事还是觉得后怕,也想知道,这件事究竟是意外,还是有人暗中用了什么手段。”锦宁继续道。
萧熠看了看锦宁,先是轻轻蹙眉:“你该先用早膳才是。”
在萧熠看来,没有什么事情比锦宁用早膳更重要。
说到这,萧熠的语气温和了些许:“若想过来,便先用了早膳。”
锦宁点了点头,倒是安安心心的用了早膳,才往玄清殿去。
她也想知道,这件事还有没有后续了。
毕竟,这次的事情起因虽是徐皇后和裴明月,但她也在其中,推波助澜了。
她可不希望,帝王将这件事查得太清楚,最后查到她的身上。
这件事看起来不大,其实想想,差点没将一国储君坑死,已是大过了。
若帝王知道,她明明知道徐皇后和裴明月的阴谋,不去拆穿却用了这样的手段反击,只怕她和帝王之间也要生了嫌隙。
但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锦宁知道阴谋后,选择反击而不是揭穿。
徐皇后和裴明月将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那毒蜂不出来,只凭着那无毒无害的蜜汁藕花,她如何能将徐皇后咬死?
徐皇后这个人,做事很是高明。
从来都不轻易留下证据。
就算是她将这件事翻出来,多半儿也会如从前一样不了了之,倒不如,直接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来的痛快!
朝阳殿。
锦宁在海棠的搀扶下,顺着朝阳殿门口的台阶走了上去。
恰好听到殿内,传来女子说话的声音。
“陛下!这次的事情,满宫妃嫔、只要吃了蜜汁藕花的,都遭了毒蜂袭击,可偏偏元妃没有事情,臣妾以为,这件事元妃的嫌疑很大!”
锦宁还没进去,只听说话的声音便知道是安嫔。
徐皇后不方便说的话、不方便做的事情,都会指使安嫔来做。
今日怕是特意将安嫔带上,攀咬她。
锦宁大步往里面走来,看向安嫔,冷声说道:“安嫔,你这样说,是盼着本宫被毒蜂叮咬吗?”
说着话,锦宁就在玄清殿环视了一圈。
徐皇后、贤妃、丽妃等人都在,除此之外,萧宸竟也在此处!
萧宸面容苍白虚弱,帝王应该是特许,让他坐下了,此时裴明月就守在帝王的跟前。
锦宁看了看徐皇后。
就算是昨夜,萧宸歇在了这朝阳殿,也没必要今日拖着这幅样子,出来拜见帝王吧?
多半儿是徐皇后特意让萧宸过来的。
安嫔看向锦宁,便开口道:“元妃娘很,臣妾无意间冒犯您,但这件事,大家不觉得太蹊跷了吗?”
旁边的丽妃,倒是开口说了一句:“的确有些蹊跷。”
她微微一顿继续说道:“这毒蜂该叮在元妃的身上合乎常理!”
锦宁看向丽妃,她的额头上也被叮了两个包,这两个毒包倒是生得十分对称,象是生了一对儿鹿角一样,虽有些滑稽,却也不丑。
不等着锦宁开口。
萧熠便呵斥道:“丽妃!不可胡言!”
丽妃被帝王呵斥了,倒是安生了不少,不开口了。
至于那安嫔,萧熠的目光自安嫔的身上扫过,安嫔的心头不由一冷……她此时倒是宁愿帝王呵斥她两句了!
比起这明着来的呵斥,这种阴晴不定的感觉,反倒是更让人心中不踏实。
锦宁开口道:“此番,本宫之所以能顺利脱险,全因陛下悉心保护。”
说到这,锦宁目光盈盈地看向帝王:“若不是陛下,用衣衫罩住了臣妾,此时的臣妾,说不准要比众位姐姐还要狼狈呢。”
锦宁这话,听起来象是感念帝王,并无针对谁的意思。
可是落在徐皇后等人的耳中,简直比那黄蜂尾后针,还要毒一些了。
徐皇后眼神嫉妒地看向锦宁,这个小贱人分明是在眩耀,眩耀有帝王护着!
不只帝王护着这个小贱人,连她儿子也护着!
萧宸闻言神色有些黯然,护着锦宁的,不只帝王,分明还有他……
可锦宁自入殿后,只瞥了他一眼,就再也没看他了。
此番也只感激了父皇,只字不提他的事情。
但很快,萧宸就又一次注意到,锦宁手腕上那抹水绿色,低落的心情却也好转了不少,甚至从锦宁日日贴身不离的镯子之中,品出了一丝甜来。
锦宁不和他说话,是为了他好!是为了不惹怒父皇!
亏了锦宁不知道,萧宸这厮脑子里面都想了什么。
她若知道手上的碧玉镯,不是老裴侯的东西,而是萧宸差裴明月送到永安侯府的,定会将这镯子摘下来,砸在萧宸的脸上。
贤妃此时,开口说了一句:“这件事虽和元妃妹妹无关,但总该彻查一下,若不是意外,那做这件事的人,简直就是其心可诛。”
这次的宴席是她一力准备的,那蜜汁藕花,也是她定好的菜,出了这档子事情,她自是难辞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