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皇后微微一顿,接着说道:“但贤妃的话不无道理,裴锦宁的野心,怕是不小!”
徐皇后之前,也只当锦宁是凭着美色,迷惑了皇帝,就算日后,母凭子贵,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登基为帝的,总会是萧宸。
但今日锦宁拉拢沉家的事情,还是让徐皇后看出了端倪。
徐皇后这种人,向来喜欢将危险的苗头掐在萌芽之中。
她的脸沉了沉:“裴锦宁那个小贱人的孩子能不能生出来再说,本宫总不能看着,她在本宫的眼皮子下,积累势力。”
她靠着徐家,就算是裴锦宁再得盛宠,那也是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儿,根本就斗不过她。
但,如果裴锦宁也培养了一股势力,可就不好说了。
徐皇后的神色阴沉了下来,不知道想着什么。
“不过娘娘,这永安侯府,到底是太子妃的娘家,那裴景钰怎么说,不只是元妃的兄长,也是太子妃的兄长……若太子妃能和永安侯府的世子,相处好了,倒也没必要,真的毁了这门亲。”赵嬷嬷倒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想了想这件事。
徐皇后点了点头:“你说的有几分道理,给裴明月传个消息回去,让她多往永安侯府走动走动……”
一个永安侯府,不值得费太多心思。
但若是带上沉家,徐皇后也希望,裴明月能维持着和永安侯府的消息了。
进了六月。
锦宁的肚子,又大了些许。
此时算算日子,她已经有孕五个多月了。
这个时候,她的胃口总算彻底好了起来,不只是好那么简单,是一日三餐的吃着,她还总觉得饿。
正是晌午,锦宁坐在昭宁殿内。
便听到外面传来了声响,接着,海棠就进来了:“是贤妃娘娘,又差内务府,给娘娘送了各种吃食。”
如今贤妃掌管中宫之权,后宫内务皆由贤妃管着。
她自己倒也不经手,只是吩咐了内务府的人,给锦宁准备各色吃食。
有下面州郡进宫来的各种果蔬,也是捡着好的,往锦宁这送来。
瞧着,对锦宁是十分关心的。
锦宁却道:“差人替本宫给贤妃道谢,但这吃食……”
“这些吃食,没有经过贤妃娘娘的手,是内务府送来的,也有太医院的太医,亲自查验过,没什么问题。”海棠继续道。
李院使如今差了个心腹太医,日夜守在这昭宁殿,检查每一样进入昭宁殿的东西。
不管吃的用的,总要被查验过,方能送进来。
当然,锦宁不认为,这是李院使的意思,没有帝王的默许,一个外男太医,怎么可能这样明晃晃的,守在昭宁殿?
帝王虽然嘴上不多,但锦宁还是能感觉到,帝王其实也想办法护着她。
锦宁笑道:“东西是贤妃让人送来的,这样明晃晃送来的东西,当然不可能有问题!”
不只没问题,只怕是这贤妃,还要怕旁人,借她的手来害她人,所以自会里里外外都检查好。
“那娘娘,刚才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觉得吃食有问题吗?”海棠问。
锦宁道:“这些东西,看着品种众多,但……若本宫真的不克制,吃多了。”
锦宁微微一顿:“轻则是毁了身形,重则难产一尸两命。”
她之前就听教养嬷嬷说过,宫中有一种争宠的手段,就是将吃食不断地送来……结果么,和她上面说的一样。
妃嫔的肚子,长出了裂纹,毁了身形,自是招了帝王厌恶,没了宠爱。
还有更惨的,孩子过大,生不下来,然后一尸两命。
就算大人和孩子,能活下其中之一,那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锦宁不敢保证,贤妃有没有这个意思,但她却不能主动着了道。
宁愿饿着肚子,她也不想在生产的时候,出现危险。
海棠听完后,吓了个目定口呆:“亏了娘娘聪慧,不然若这样吃补下去,真出了问题,可就晚了!”
“奴婢还真没想到,贤妃平日里看起来恬静又和气的,竟然能想出这种手段。”海棠感叹了一声。
锦宁笑了笑:“这种手段,才叫杀人无形。”
“若本宫真的不克制,肆意吃用,回头真出了问题,那也是本宫自己的责任,和好心的贤妃有什么关系呢?”
说到这,锦宁微微一顿,继续道:“能在这后宫之中生存下来的,哪里有简单的人?”
“不管是皇后,还是贤妃,或者是那看起来,对谁都不客气的丽妃……只怕,都有第二张脸。”
海棠一脸心疼的看着锦宁。
倒是锦宁,此时想起另外一桩事来:“本宫给三哥准备的贺礼,准备得怎样了?”
海棠闻言便道:“奴婢从陛下赏赐下来的东西之中,挑了几样一瞧就是宫中之物的东西,以显示娘娘尊贵的身份,但更多的,则是挑了一些寻常可见,但又贵重的东西,一共十八样,再加之各色锦缎、瓷瓶之类的。”
“等明日娘娘去参加喜宴的时候,便一起带回去,娘娘可要过目一下?”海棠笑着问道。
锦宁还是亲自过目了,从前她盼着裴景川成亲,她也好有个嫂嫂,如今她早就没这个想法了,倒是更盼着裴景钰能好。
总归是一条船上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该上心一些。
锦宁在宫中准备贺礼。
此时的裴明月,人却在永安侯府。
裴景川还在祠堂罚跪,而永安侯府内外,却已经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
裴明月来了永安侯府,没有去祠堂看裴景川的意思,反而直接去寻了裴景钰。
“三哥哥,明日就是你成亲的日子了,这是明月亲自为你绣的百子纳福图,你瞧着可喜欢?”裴明月捧着一幅绣品,递给了裴景钰。
裴景钰看过来的时候,裴明月忍不住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旁边的丫鬟翠玉,当下就补充了一句:“太子妃娘娘为了亲自做这东西,手被扎了好几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