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穿过人流汹涌的急救中心，向着医院内部走去。
还能看到很多在院区内的康复广场上，正在对机械义肢进行适应性训练的伤残人士。
以脑机接口，链接人类大脑神经网络，转而对这些义肢器官进行控制。
基本上只要人类的本体大脑没有受到严重损伤。
所有的肢体与内脏，都能以电子器官进行替代。
越是向院区深处走去，人员越少，到最后就只剩下了各类工程机械与机器人，正在对整个院区不断扩建。
看着李夏对这座医院感兴趣，宋宁难道解释了一句。
“以后我会以这座医院为模板再全球范围内进行扩建。
一座医疗中心可以容纳方圆五百公里直径范围内，两千万人口进行医疗与器官替换工作。
到时候需要十座医院，就能覆盖全国。
一座院区只需要配备少量专业医护研究工作者，与医疗机器人就能满足所有人类的医疗需求。”
轮椅上的李夏听着宋宁的话莫名冷笑了一声。
“集中式高效运转逻辑。
谁也不知道意外和明天谁会先来。
真的发生意外的时候，你觉得还会有时间将人送去五百公里外的医院？”
“为什么不行？
配备给个人的智能体，只要加载医疗数据库，能够满足个人日常基本的医疗需求。
就算有少许意外的发生，导致运转不及时。
这种集中运转的模式，也比过往分布式医疗体系建设中造成的浪费要小的多。”
“所以生命在你眼里算什么？”
“一个可量化的百分点罢了。”
走进一间还在进行建设的大楼内。
同步推进的建设工程，让大楼的主体还没完工的时候，内部的一些基本设备已经完成了铺装。
随着电梯启动的微微震动。
电梯并没有上行，而是在不断下落。
等电梯门再次被打开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圆形的中转中心，一条条通道蔓延向四面八方。
“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以前京城挖掘的地下人防工程。”
这个时候推着李夏的机器人没有在说话，依旧是光着身子的宋宁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
看着甩来甩去而毫不自觉的宋宁不断走近，李夏原本就有些苍白的面容更是铁青了两分。
双手也下意识握紧了拳头，从轮椅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低头看了眼轮椅上李夏的小腹，宋宁眉头一皱，又将人按了回去。
“受伤了就好好坐着！
虽然有仿生性体器官可以更换。
但是对于踏上修行的你来说并不适用。”
“少废话！
他们人呢？”
低头看了李夏一眼，宋宁转身向着一个标注着生物量子计算中心的通道走去。
等到穿过这条长长的走廊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李夏忽然愣住原地。
“这就是你的目的？”
一个占地数万平的地下广场。
从天花板垂下的一条条缆线和管道下，悬吊着一个个赤身裸体被封闭再一个个透明的复合膜内人体。
如果不是穿进在这些人体谷道尿道食道气道等透明管内部还有液体流动，还能依稀看到人体胸廓的微微起伏。
这些人现在的状态，和是屠宰场内被悬挂在冷库的尸体没有什么区别。
只是这里的环境显然要高出冷库不少。
最起码恒温恒湿的环境，以及维持万人的生命活动的营养液与氧气，都需要花费不少的心思。
“目的？”
莫名轻笑了一声，宋宁看着眼前悬挂的生物量子计算机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量子计算机的发展太慢了。
就算是最先进的量子计算机，等它容纳运转的量子比特超过一万时。
复杂的量子纠缠，会在数量指数级攀升下，带来的熵值的疯狂增长。
一台量子计算机，就需要为它们配备十倍与机体能量消耗与庞大体积热均衡设备。
如果再加上对应的量子晶体管，量子存储器，量子效应器，以及需要针对行开发的量子算法。
你不觉得这样的，结构太复杂了么？”
回过头，李夏正挣扎着不断撕扯包裹着人体的复合膜。
看着李夏的动作，宋宁并没有进行阻止。
“人类的每一次思考，每一次思维的运转。
甚至驱动身体做出的每一个动作，从机器逻辑的概念里。
都是一次次庞大的计算与数据交互。
对比最高只能容纳一万量子比特的计算机，人类大脑的一次思考，就是一场难以计数的量子风暴。
你说，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它更适合作为生物计算载体的设备么？”
安静的地下空间内，宋宁轻言的话语这一刻就像恶魔低语一样不断回荡。
撕扯了半天没能扯开包裹着人体的复合膜，李夏无力的放弃挣扎，双眼通红的瞪着宋宁。
“你答应过我！
你答应过我！！！”
“我答应过你不再杀人，可现在他们还活着不是么？”
！宋宁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这时每一个悬挂的人体面前，都凝聚出了一个立体的虚拟影像。
在这些画面里，他们每个人好像都活的好好的。
有阖家团聚后的幸福生活，有权利至上的奢靡经历。
也有酒池肉林的堕落与疯狂。
影像中，每个人的脸上都时刻洋溢着被定义为幸福的微笑。
“你看！
他们都还活着，还活的很开心。
人类对大脑的运用效率太过低下。
甚至很多人连脑子都不愿意用，看个小说还需要将脑子寄存起来。
我只是借他们的脑子，做些更有意义的事。
只需要调用他们整个中枢神经与脑神经网络，加上大脑功能区域内一点微不足道的算力，就内满足他们的一切。
哦，对了。
还需要一点葡萄糖与蛋白质，维生素的混合液。
反正这个世界有这么多人，活着根本用不到脑子。
我只是拿来用用，应该不算违背承诺吧？”
“你答应过我的！
你答应过我的！！！”
这一刻李夏再也没有了一丝挣扎的力气。
只是无力的瘫坐在地上不断呢喃着。
宋宁见状无奈摇了摇头，将她抱了起来后，又转身走向另一条通道。
“看过这么多的结局，为什么你到现在还看不清。
这样的你。
可坚持不到这次的结局出现。”
“你会下地狱的！”
“到时候我会拉着你一块去。
看看我曾经在地狱里生活过的经历。
我记得，当初也是你将我送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