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淑芬一看曹玉凤表情变了,立刻轻轻拍着她的手背解释道:“姐,你先别急,听我给你分析分析。”
“何书记是什么人,别人怎么说,我不知道。但是他这个人,肯定不会干出来那种生活作风上的烂事。”
蔡淑芬眼神笃定,条理清晰的分析道:“你想想,当初汪兴国倒台的时候,那是多大的风浪?县里多少干部被牵连进去了?”
“何书记作为当时的班子成员,要是有一丁点的问题,恐怕早就跟着遭殃了。可现如今呢?汪兴国都倒了,何书记不但没事,反而稳稳当当的当上了一把手。”
“这就足以证明,何力书记在个人生活和感情上,绝对没有什么把柄落在别人手里。要是有,组织上怎么可能查不出来?”
说着,蔡淑芬呵呵一笑,环视了一圈这间虽然宽敞但装修风格略显陈旧的房子:“还有啊,姐,这些话我说出来可能不太合适,但也是心里话。”
“您家过得是什么日子,咱们家属院里的人眼睛可都雪亮着呢。何书记两袖清风,这就证明他在经济上肯定没有问题。”
“一个在经济和作风上都经得起考验的干部,大半夜的出去,那肯定是有正经公事啊。”
此话一出,曹玉凤顿时陷入了深思。
她没想到,蔡淑芬这个成天抱着两只泰迪狗在院子里溜达、看起来就像个没心没肺的家庭主妇一样的人,居然能把官场上的逻辑看得这么透彻。
但转念一想,蔡淑芬当初也是在单位上过班的,和自己情况一样,是为了照顾家里才辞了职。
只不过自己脱离组织太久了,对一些规矩和逻辑早就忘得一干二净,反倒是蔡淑芬,可能因为朱亮的关系,还洞悉着一些官场潜规则。
但就算蔡淑芬说得头头是道,曹玉凤那股子钻牛角尖的劲儿还是有点转不过弯来。
她皱着眉头,依旧不甘心的反驳道:“那那刚才史丽君一个电话打过来,何力直接放下吃了一半的饭,穿上鞋就出门了?这怎么解释?要说两人没什么关系,我绝对不相信。”
曹玉凤气冲冲的表示:“而且,何力还骗我说什么赵家集的党委副书记被人拿刀捅了。”
“你说说,一个镇里的副书记而已,被伤了就被伤了呗,下面有那么多人管着,至于要让他一个县委书记大半夜的亲自去处理吗?我看这分明就是个借口。狗屁的借口。”
刚才蔡淑芬那一番苦口婆心,曹玉凤显然是一点没听进去,认定了何力就是有鬼。
但这一下,蔡淑芬却突然愣住了。
她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整个人突然走神了。
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茶几上的果盘,手里握着曹玉凤的手也忘了松开。
曹玉凤又数落了几句,见没人回应,一扭头,发现蔡淑芬正发着呆,一脸的若有所思。
“淑芬?淑芬?”
曹玉凤狐疑的拍了拍蔡淑芬的手背,问道:“你想什么呢?魂儿丢了?”
这一下,蔡淑芬才猛的回过神来。
她有点尴尬的呵呵一笑,连忙掩饰道:“啊?没没什么。”
但她的眼神却在眼眶里转来转去,透着一股子精明。
她身子前倾,试探性的看着曹玉凤,问道:“姐,你刚才说赵家集的副书记被人捅了?这个副书记是姓尹吗?”
此话一出,曹玉凤也是一愣。
她没想到蔡淑芬居然认识这么一个人。
“对啊,好像是叫尹什么国怎么,你认识?”曹玉凤有点惊讶。
蔡淑芬呵呵一笑,立刻摆手,做出一副局外人的样子:“不认识,不认识。但是我听说过这个名字。”
随后,她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然后试探性的表示:“姐,之前县里不是关于青峰乡乡长的人选问题,县里小范围组织过一次内部提名会吗?”
蔡淑芬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我听我家老朱回来随口提过一嘴。这其中最有力的竞争者,就有这个尹正国。”
然后,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恳切:“姐,你也知道,我弟弟,蔡家强。他在莲城乡副乡长地位置上,也有十年的时间了,一直没有往上挪动的希望。”
“我家老朱也是为了照顾我这个弟弟,进步当初在会上那是冒着被人诟病搞‘裙带关系’的风险,硬着头皮提名了我这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