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顾青愿意给钱,只是借个场的,虽然不合规矩,但能解决问题。
李亨鼻子里哼出一股气,点了点头,没好气的说道:“行吧!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说着放下茶杯,拿手指头指了指顾青:
“明天下午!你可要准时来!要是敢放鸽子,不来,那我可就要带人去酒厂‘请’你了!到时候,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顾青一听,当即笑呵呵的站直了身子,保证道:“一定!一定!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说完,他提起公文包,作势要告辞,嘴里客气说道:“我来就是为了这么一件事。看李所您挺忙的,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走。
李亨出于礼貌,起身在后面送送。
但刚走出办公室的门,走到走廊里,顾青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他转过身,看着李亨,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换上了一副好奇又带着点神秘的表情,压低声音问道:
“李所,我刚才听说今天晚上,玲珑山客家庄那边,出人命案子了?”
李亨心里的最后一点耐心,彻底耗光了。
脸色一沉,没好气的说道:“顾厂长,不该问的别问!这是刑事案件,我们公安机关有保密纪律!想要了解情况,到时候警方会出案情通告的。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平时多留意一下新闻!”
说完,李亨摆了摆手,就要送客,转身欲走。
但顾青却并没有动,反而笑呵呵的继续说道:
“李所,您别误会。我只是听说受伤的,是赵家集的尹书记?而杀人的是高黑田、高黑土两兄弟?”
他看着李亨警惕的眼神,脸上露出更加灿烂的笑容,化解李亨的不耐烦,同时忙不迭解释道:“说起来,我和高家这两兄弟,还算熟悉。而且我酒厂还欠了他们两兄弟一笔钱。”
顾青叹了口气,一副惋惜的样子:“只不过,现如今这两人卷进了这种大案子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这笔钱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还给对方了。”
此话一出,李亨的脚步猛的顿住。
他转过身,眯起眼睛,警惕的打量着顾青。
这个顾青是在套他的话啊?
当然,这件事影响不小,救护车、警车来来回回的,虽然李亨已经封锁了现场,但消息肯定是捂不住的。
顾青作为坐的户,知道一些消息也无可厚非,这一点李亨倒是没怎么怀疑。
李亨双手抱在胸前,用警惕的眼神打量了一下顾青,冷冷的“哦”了一声,问道:“据我所知,高黑田两兄弟是搞建筑工程的,你是福来酒厂的厂长,你们八竿子打不着。我想不通你怎么会欠他们的钱?”
顾青一听,连忙摆手,脸上的笑容更加和煦,但在李亨眼里,那笑容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假笑的味道。
“李所,您有所不知。”顾青解释道,“之前,我们酒厂为了扩大生产,在赵家集那边承包了一大片的种高粱。高黑田和高黑土两兄弟,在镇上有二十亩的,也被我们酒厂承包了。但这笔承包费到现在还没结清。”
说着,顾青直接从兜里掏出一个厚厚的钱包,当着李亨的面,从里面数出了一沓红彤彤的百元大钞。
“我们酒厂的承包价,一亩的一季度是五百。二十亩,就是一万。”
顾青说着,就要把那一万块钱,往李亨的手里塞一脸诚恳的强调道:“李所,现在这两人被抓进去了,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这钱我是给不到他们手上了。能不能麻烦您帮忙转交一下?或者算是给他们的生活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