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的秋老虎还没完全退去，午后的阳光依旧毒辣。
泰山队训练基地里，草皮被晒得有些反光。
几辆豪车陆续驶入停车场，那是参加完国家队比赛的国脚们回来了。
王大雷大摇大摆地走在最前头，后面跟着一脸疲惫但神色轻松的谢文能、高准翼等人。
刚进训练场，还没来得及换鞋，就听见一声哨响。
“哟，几位大爷舍得回来了？”
林昊戴着墨镜，手里拿着战术板，站在中圈位置，“我还以为你们在巴斯拉赢了球，直接在那边定居了呢。”
“哪能啊，林导。”王大雷把背包往场边一扔，嬉皮笑脸地凑过去，“这不想着回来领您那根鸡腿嘛。咱们可是拼了老命才把这口气续上。”
林昊摘下墨镜，看着这几个晒黑了一圈的弟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欣慰，嘴上却不饶人：“鸡腿没有，折返跑管够。看你们一个个那得瑟样，别以为赢了伊拉克就是世界冠军了。那是附加赛资格，不是大力神杯。”
周围正在拉伸的队友们哄笑起来。
“行了，别在那杵着当电线杆。”林昊用战术板拍了拍谢文能的屁股，“去换衣服，今天不练狠的，慢跑恢复。”
更衣室里，气氛并没有因为即将到来的中超赛程而变得凝重，反而充满了一股诡异的兴奋感。
谢文能刚脱掉上衣，就被几只手按在了更衣柜上。
“哎哎哎，干嘛呢？”谢文能吓了一跳。
“老实交代！”刘洋手里拿着一瓶冰水，当做话筒，“那天晚上视频，到底什么情况？林导真跟那个美女评论员住一块了？”
这话题一开，连一向老实的郑铮都竖起了耳朵。
那天视频通话时的惊鸿一瞥，经过这几天的发酵，已经在队内传出了八个版本。
王大雷一边绑着护腿板，一边坏笑：“那是，你们是没看见，嫂子穿着林导那衬衫，啧啧……那叫一个居家。”
“真的假的？”陈蒲一脸八卦，“那咱们以后是不是得改口叫师母了？”
“你也不怕把人叫老了。”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咳嗽声。
更衣室瞬间鸦雀无声。
林昊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帮只有这会儿才精力过剩的家伙。
“都很闲是吧？大雷，你要是觉得嘴闲不住，去要把大门给我守好了，漏一个球我扣你一千奖金。”
王大雷缩了缩脖子，干咳一声：“那什么，赶紧换衣服，都要迟到了！快快快！”
一群人作鸟兽散，但每个人脸上都憋着笑。
训练场上，阳光正好。
林昊把这几个国脚单独拎出来，没有安排高强度的对抗，而是让他们围成一圈抢圈。
他站在旁边，跟助教老徐低声交流着。
“这帮小子，心态算是稳住了。”老徐看着场上打闹的球员，感叹道，“我还担心国家队的压力太大，回来得缓一阵子。”
“只要赢了球，什么压力都是屁。”林昊淡淡道，“不过下一场打浙江，不能让他们全上。尤其是源一和征宇，他们上一场都拼到抽筋了，再连轴转容易伤。这场让小孩上。”
“门将用谁？还是大雷吗？”
“不，用于金永。”林昊看了一眼远处正在跟着门将教练练扑救的那个两米多的大个子，“我们年轻的小伙子们也到了该扛旗的时候了。”
“还有个好消息。”老徐把一份体检报告递给林昊，“桑德罗那边确认了，孔帕尼奥的各项指标都达标了。虽然爆发力可能还没完全恢复，但替补踢个二三十分钟没问题。”
林昊接过报告，只扫了一眼最后一行结论，嘴角微微上扬。
“那这就好办了。”
两天后，济南西站。
泰山队的大巴停在进站口，引来了不少球迷围观。
虽然是客场，但依然有不少铁杆随队出征。
当球员们一个个走下大巴时，快门声此起彼伏。
突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
“我靠！那是谁？”
“孔帕尼奥！真是孔帕尼奥！”
只见队伍的中间，那个身材高大的意大利人穿着队服，虽然带着鸭舌帽压得很低，但那人高马大的外形还是暴露了他的身份。
他看起来心情不错，虽然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听到球迷喊他的名字，他摘下耳机，笑着挥了挥手。
“看来真的是复出了！”
“这下稳了！咱们的意大利炮修好了！”
这一消息瞬间在各大球迷群里炸开了锅。
自从孔帕尼奥重伤，泰山队的锋线就像断了一臂，虽然靠着安萨和整体战术顶住了，但总是让人觉得少点什么。
高铁商务座车厢里，林昊并没有理会外界的喧嚣。
平板电脑上播放着浙江队上一轮的比赛录像。
“这个卡内达，有点东西。”老徐坐在旁边，指着屏幕，“他把弗兰克和奥乌苏用活了。还有那个夏窗来的新外援米特里策，速度快，脚下频路极快，不好防啊。”
“嗯，还有他们的前锋卡列洛，支点作用明显。”林昊点点头，在战术板上画了条线，“不过他们的后防核心卢卡斯虽然正面防守强，但转身是个弱点。我们要在这一点上做文章。”
“另外……”林昊抬起头，看向后排座位。
孔帕尼奥正拿着一本中文书在看，嘴里念念有词，大概是在学中文。
“给他报名替补。如果前面打不开局面，或者需要比赛已经拿下了，就让他上去找找感觉。”
“明白。”
列车飞驰，窗外的风景从北方的平原逐渐变成了江南的水乡。
杭州，黄龙体育中心。
这场较量，既是练兵，也是冲冠路上的关键战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