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偏头,看向幻胧,赤红的眼眸里是真实的困惑。
(什么手段?她又在说什么谜语?)
长夜月的反应让幻胧心中疑窦更深。
就在幻胧心思辗转之际,战场胜负已分!
冰铠assass抓住了虫化ncer一个因冰霜迟滞而产生的微小破绽!
两条刺剑刃肢如闪电般交错刺出,精准地贯穿了ncer持枪双臂的关节!
同时,弯刃镰刀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斩断了它右侧的刀臂!
分节鞭刃趁势缠绕上其脖颈与躯干,冰刺深深嵌入甲壳缝隙!
虫化ncer发出绝望的嘶鸣,剩余的左刀臂胡乱挥舞,却被覆盖厚重寒冰的勾爪臂铠牢牢抓住捏碎!
冰铠assass将它彻底控制住,高高举起,面甲下的暗红冰蓝视线冰冷地注视着这具扭曲的躯壳。
然后,背后所有刃肢,连同它空出的另一只勾爪,在同一瞬间——
刺入!
噗噗噗噗——!!!
密集的穿透声响起!
虫化ncer的身体被多柄冰刃彻底贯穿!
幽绿的光芒在它眼中急速黯淡,甲壳上的裂纹迅速蔓延至全身。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如同漏气般的“嘶”声。
虫化ncer的身体迅速干瘪,最后“咔嚓”一声,碎裂成无数覆盖着冰霜的墨绿色碎块,散落一地。
几点微弱的灵子光粒飘起,随即消散。
冰铠assass缓缓放下空无一物的勾爪,背后的刃肢收回,静静伫立在满地冰霜与虫骸之间。
身上的冰晶甲壳和幽蓝纹路开始缓缓消退,恢复成最初的哑光黑色,只是甲壳表面似乎多了些不易察觉的冰蓝色细微纹路。
“消消灭了?”
三月七揉了揉眼睛,看着刚才还凶悍无比的虫化ncer变成一地碎渣,又看了看那个静静站立的黑色高大身影,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幻胧深深看了一眼冰铠assass,目光扫过地上ncer的残骸,脸上那妩媚的笑容彻底收敛。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哼”了一声,身形如同褪色的水墨画,迅速变得透明,最终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长夜月看着幻胧消失的地方,眉头微蹙。
(她刚才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她将目光重新投向场中那个黑色身影,赤红的眼眸里充满了探究。
冰铠assass似乎也看了她一眼,然后,它转过身,迈开步伐,不是走向长夜月或三月七,而是朝着主厅另一侧,通往宅邸更深处的走廊方向,不疾不徐地走去。
“诶?它要去哪儿?”
三月七看着它离开的背影,茫然地看向长夜月。
长夜月摇了摇头,收起黑伞,走到三月七身边,检查了一下她身上的伤势:“不知道。但它似乎没有敌意。你先别动,伤口需要处理。”
“哦”
三月七乖乖点头,任由长夜月检查。
视角转换。
黑塔看回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边框。
打发走这个被加了“易怒debuff”的英雄王,还不能让他炸了这里有什么低成本方案?
archer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状态不对,但他高傲的性格绝不允许承认,反而更想通过发泄怒火来证明自己没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说什么——
“你知道是谁在港口那边偷袭你的吗?”
黑塔忽然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目光甚至没从屏幕上移开。
archer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港口那支精准命中他尊臀的冷箭!
那份奇耻大辱!
他赤红的瞳孔猛地收缩,死死盯住黑塔:“谁?!”
语气里的暴躁瞬间被一种更加实质的杀意取代。
显然,这件事比跟caster斗嘴更重要。
黑塔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用下巴随意地指了指远坂宅的大致方向。
“berserker。就在那个方向。你过去就知道了。”
她的表述极其直白,但信息量对archer来说足够了。
“berserker?”
archer重复了一遍,猩红的眼眸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港口那一箭的刁钻和羞辱感再次涌上心头。
“哼很好。你怎么敢确定你说的是真的?” 他还是习惯性地质疑了一句。
黑塔终于给了他一个正眼,但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问“1+1为什么等于2”的傻子:“爱信不信。”
archer被她这态度噎了一下,胸口起伏,但港口之辱的优先级显然压倒了一切。
他深深看了黑塔一眼,那眼神里混杂着“暂且信你一次,要是骗我就死定了”的威胁。
“最好是真的,caster。”
他丢下这句话,身形迅速化为金色光粒,灵体化消失,朝着黑塔所指的大致方向疾驰而去。
空气中只留下一句逐渐飘散的冷哼。
门口压抑的气氛瞬间一松。
韦伯长长地吁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茫然地看着archer消失的方向:“所以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黑塔头也不抬,继续监控着地下两个画面,随口道:“鬼知道。可能脑子不好使吧,来走两步。”
韦伯:“”
爱丽丝菲尔忍不住抿嘴笑了笑,但很快又担忧地看向光屏。
她知道,真正的考验在地下。
与此同时,地下深处,阿星和saber已经抵达了那个被标记的巨大空洞边缘。
这里是一个被人工拓宽过的巨大地下空间,穹顶高耸,垂落着无数粘稠的丝状物和发光的虫卵,将整个空间映照得一片幽绿。
地面和四周的洞壁上覆盖着厚厚的虫毯,中央盘踞着一个令人望而生畏的庞然大物——那是一条放大了无数倍、如同火车车厢般粗细、长着复眼和狰狞口器的巨虫。
它似乎处于一种半休眠状态,腹部有节奏地起伏,周围散落着大量空壳和骸骨。
而在她们面前,通往那巨虫所在的平台路上,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各种虫类,如同潮水般涌了过来!
它们有的爬行,有的弹跳,有的甚至扇动着半透明的翅翼飞扑而来!
复眼中闪烁着饥饿的幽光,口器开合,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和嘶鸣!
“数量太多了!”
saber翠绿的眼眸一凛,立刻踏前一步,双手握紧了无形之剑的剑柄,风王结界开始剧烈涌动,澎湃的魔力开始汇聚!
她打算动用宝具,以誓约胜利之剑的威力,一举清扫前方的虫海!
“等等。”
阿星忽然伸手,拦在了saber身前。
saber一愣,不解地看向她。
只见阿星面色平静,将一直拎在手里的那条干瘪诡异的咸鱼,调转方向,用“鱼头”对准了汹涌而来的虫潮。
然后,她做了个简单的投掷动作。
那条不朽咸鱼表面,那些可疑的深绿灰黑色泽骤然变得活跃起来!
一股肉眼可见的的灰绿色臭气,如同被压抑已久的火山喷发,又像是有生命的幽灵,轰然从咸鱼身上爆发出来,形成一道扇形的洪流,朝着虫群迎面扑去!
那不是物理攻击,却比任何物理攻击都更令人和虫绝望!
冲在最前面的飞虫,翅膀刚沾上一点那灰绿色的气息,就瞬间僵直,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直挺挺地从空中摔落,“啪叽”一声砸在地上,抽搐两下,不动了。
后面爬行的虫群,被这股“臭气洪流”正面笼罩,立刻像是被泼了浓硫酸,发出尖锐痛苦的嘶鸣,甲壳迅速失去光泽,肢体抽搐痉挛,成片成片地翻倒最后僵死。
这股“臭气”似乎对虫类有着极其恐怖的针对性和杀伤力。
sab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