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纯度,太低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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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星在吧台下的阴影里,听着那脚步声在客厅中央停顿了一下,然后转向厨房方向。

心如止水。

阿星她手指灵巧地扣住某个隐藏的卡扣,轻轻一拉。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截颜色暗沉的东西,从手镯延伸出的微缩空间接口里,被她缓缓抽出了一小部分。

那是一条鱼的尾巴。

颜色像是腌渍过度的咸鱼干,泛着一种不健康的灰褐色,表面甚至有些可疑的结晶状反光。

它只是被抽出了一截,大约二十公分,更多的部分仍隐匿在空间装备里。

就在尾巴出现的刹那,一股气味开始悄然弥漫。

已经半只脚踏入厨房区域的德丽莎突然皱紧了小鼻子,脚步猛地顿住。

“嗯?什么味道?”

她吸了吸鼻子,随即脸色骤变,捂住口鼻连连后退,“呜哇!好、好臭!这是什么啊?!厨房下水道堵了吗?”

那味道极具穿透力。

无视了任何的遮掩,直冲脑门。

德丽莎强忍着不适,好奇心还是驱使她探头朝厨房里看去。

她首先看到的,是开放式厨房靠近角落的地面,一个半蹲着的灰色身影。

那人背对着她,低着头,似乎在摆弄什么。

“谁在那里?!”

德丽莎立刻警觉起来,也顾不得臭味了。

家里果然进了外人!

是弄坏她漫画和苦瓜汁的元凶吗?

她小脸一绷,体内崩坏能开始隐隐流动,属于s级女武神的气势开始升腾。

“不准动!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阿星没有回答。

她维持着背对德丽莎的姿势,右手已经握住了那截抽出的咸鱼尾巴。

触感冰凉而怪异,仿佛握着一条风干了几个世纪的海产。

她甚至能感觉到这条“不朽咸鱼”在微微搏动,像是有自己的生命力。

她听到了德丽莎的质问,也感知到了对方身上升起的气势。

强度不错,但破绽很多。

就是现在。

阿星依旧没有转身,只是右手手腕轻微地一抖,食指在咸鱼粗糙的尾鳍边缘迅速一弹。

“噗嗤。”

一声仿佛漏气般的声响。

一道深绿色的宛如劣质果冻凝聚而成的鱼形虚影,从咸鱼尾巴尖端激射而出!

它不大,只有巴掌大小,但速度奇快无比,在空中拖出一道淡淡的轨迹,直扑德丽莎面门!

这变故太突然,攻击方式也太超出常理。

德丽莎脑子里瞬间闪过各种杂乱念头,身体本能地想要闪避或防御。

但那股先行抵达的浓郁臭味已经让她呼吸一滞,反应慢了半拍。

更重要的是,她从未见过甚至想象过这种攻击。

“什?!”

深绿色的鱼影气团结结实实地糊在了德丽莎脸上,然后——炸开了。

不是物理性的爆炸,而是气味的终极释放与冲击。

“呕——!!!”

那一瞬间,德丽莎感觉自己整个脑袋都被塞进了一个积攒了千年臭咸鱼、万年臭袜子、以及无数不可名状腐烂物的密封罐子里,然后这个罐子还在她颅内震荡!

眼睛刺痛,耳朵嗡鸣,味蕾仿佛尝到了世间极致的腐坏,连思维都似乎被染上了一层灰绿色。

“呃啊”

她双腿一软,原本凝聚的崩坏能瞬间溃散,眼前发黑,天旋地转。

强烈的生理性不适让她根本无法维持站立,更别提战斗了。

“扑通。”

娇小的学园长身体笔直地向后倾倒,摔在了厨房入口的瓷砖地上,双眼翻白,口吐白沫,小巧的鼻子还在无意识地抽动着,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

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她还活着。

阿星这时才缓缓站起身,动作从容不迫。

她将那截咸鱼尾巴重新塞回手镯,空间接口闭合,那股浓郁的臭味源头似乎被切断,但弥漫在空气中的余味依然顽固。

她走到德丽莎身边,低头看了看。

德丽莎的小脸皱成一团,即使在昏迷中,表情也充满了痛苦,嘴角的白沫带着点泡泡。

阿星观察了两秒,确认对方只是被臭晕了,没有其他伤害。

她甚至还伸出脚尖,轻轻拨弄了一下德丽莎软绵绵的手臂,测试反应。

“啧。”

阿星沉默了几秒,金色眼眸里依旧没什么情绪波动,只是摇了摇头,低低吐出一句评价:

“纯度,太低了。”

视角转换。

就在白珩感觉景元那看似随意的目光仿佛要透过墨镜,将她里外看个透彻时,一阵突兀的寒意,像一缕看不见的细针,轻轻扎在了景元的感知。

那并非真实的气温下降,而是凝练如实质的剑意,夹杂着警告!

景元脸上那抹慵懒的笑意不变,但金色的眼瞳转向了寒意的源头。

他的视线越过白珩的摊位,落在街角一处不起眼的屋檐阴影下。

那里坐着一个白发女子,脸上覆盖着黑色的眼罩。

她安静地拉着一把二胡,乐声低回呜咽,与这繁华街道的基调全然不符。

她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但景元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绝大部分的注意力,正如同她身周的寒气一样,牢牢地锁定在自己身上。

是一种明确的警示:适可而止。

景元的心底掠过一丝真实的诧异。

镜流。

他当然认得。

这是曾传授他剑艺的师尊,亦是身堕魔阴后行踪成谜的危险存在。

上一次得知她的确切消息,已不知是多久以前。

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在这寻常市集,坐在一个可疑的狐人商贩不远处?

电光石火间,景元脑中已闪过数种关联:这名叫“白行”的商贩,货物奇特,身份成谜,偏又让他觉得莫名面善;而镜流,这位昔日剑首,此刻竟像是在…为这个商贩站台?

或者,至少是在阻止他继续深究下去。

两相比较,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一个可疑的游商可以慢慢查,但镜流的动向,尤其是她出现在罗浮,其本身代表的变数和风险,必须优先处理。

心中有了决断,景元面上却不露分毫。

他仿佛只是被乐声吸引,自然地转过头,对着那方向微微颔首,像是普通听众对艺人的致意。

然后,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眼前明显因自己片刻走神而更显紧绷的白珩。

“老板说的不错,那娃娃确实有趣。”

景元忽然笑了,随手从摊位上拿起一个刚才白珩大力推荐的星际合金镇纸。

“这个,我买了。多少巡镝?”

白珩愣了一下,差点没跟上这突兀的转折。

她迅速报了个合理的价钱,景元爽快地付账,没再多问一句。

接过镇纸,这位罗浮的将军不再看白珩,也无视了那持续的寒意注视,如同一个真的只是心血来潮买了件小玩意的闲散游客,转身便朝着镜流所在的方向,不疾不徐地走去。

他的身影很快融入人流,但白珩知道,方才那看似松懈的打量,恐怕已将她的特征、甚至她刚才每一丝不自然的反应,都记在了那位“神策将军”的脑海里。

他离开,不代表疑心消除,只是有了更优先的目标。

正如他所想,“白行”的底细,之后自有云骑或地衡司的人会来慢慢理清。

直到景元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又过了好一会儿,那如芒在背的寒意才缓缓消散。

白珩整个人几乎虚脱,后背惊出一层冷汗,贴在衣料上凉飕飕的。

她扶着摊车,吁出一口气。

她当然也看到了镜流。

看到了她如何用那种方式吸引了景元的全部注意,又如何在景元靠近时,干脆利落地起身,收琴,消失在另一条巷道中。

镜流在帮她解围。

这个认知让白珩的心情复杂得难以言喻。

一方面,是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若非镜流突然介入,她真不知如何在景元的盘问下过关。

另一方面,则是更深的不安与困惑。

镜流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那份旧日情谊?

还是她察觉到了什么,无论是哪种,都意味着对她的关注,远比她想象的更深,也更主动。

“唉”

白珩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着摊车上琳琅满目的货品,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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