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5日晚十点,38军暂编旅突然动用了之前从来没有使用过的旅属炮团轰击大场支队的营地,全军出动不到一个小时就灭了本就伤亡惨重的大场支队。之后继续前压,平林盛人将情况汇报给山本三男,结果得到的回复是山本三男那边遭到了超过三百门重炮长达40分钟的炮击,紧接着又被超过五万精锐进攻,连建制都乱了,让他自行组织部队突围。
平林盛人只好留下17师团的89联队和15师团67联队延阻38军暂编旅的进攻,命令他们边打边撤,自己则带着大部队调头向应山撤退。刚走出没多远,就被33集团军的先头部队59军拦住了去路。想凭借火力优势强行冲破59军的防线,没想到对方的火力一点都不比自己弱。
“师团长阁下,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中野健仁问道。
“不行,无论如何也要冲过去,不然等后边38军暂编旅赶过来了更麻烦,而且还不知道有没有别的支那部队往这边来呢,咱们可没有援军。”平林盛人说道:“组织敢死队,用猪突冲锋的方式,给我冲破59军的防线。”
“嗨,卑职这就去准备。”中野健仁应道。”。
面对着炮火上的巨大差距,乃木希典组织敢死队,无视俄军火力,排出密集的队形端着刺刀,口中高喊万岁,不计伤亡代价,直线冲向俄军阵地。最终在损失了6万余人的情况下,耗时135天,攻破了这个被俄军吹嘘为坚不可摧的防御体系。
日俄战争之后,各国军方对这种不顾士兵生死的冲锋方式褒贬不一。但是却被很多日本军官奉为经典,并且给这种冲锋方式起了猪突冲锋的名字,因为猪突这个词在日本文化中代表着野猪的勇猛。?
“被小鬼子的炮欺负了几年了,终于打了一次重火力不吃亏的仗啊。”38师113旅225团团长金文陞说道:“也多亏是咱们司令这些年始终没有放松对炮兵的训练啊,还送了那么多人去英山八分校学习,谁能想到有一天咱们也会有这么多门炮啊。”
“团长,小鬼子杀上来了。还喊着口号,什么板载什么的,不知道什么意思,是不是骂我们啊。”一营营长于贵说道。
“还有那么远呢,急什么,咱们的枪又打不了那么远。”金文陞说道:“还有,平时让你多读书你不听,那是小鬼子话万岁的意思,当年长城抗战的时候小鬼子拼刺刀的时候经常喊这个。”
“嘿嘿,还是团长有学问。”于贵挠着头说道。
“那是,告诉兄弟们,别急,放近了打。”金文陞说道,说完之后看着日军冲锋的阵型觉得非常奇怪,又说了一句:“奇怪啊,今天小鬼子冲锋的阵型怎么这么密啊。”
“团长,咱们现在手上拿的可是三八大盖,小鬼子这么密的阵型,四百米咱们就可以打了吧,不用等了。白马书院 哽欣嶵筷”于贵说道。
金文陞看着这个阵形总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觉得于贵说得有道理,而且这次26集团军送来了那么多弹药,不用省着打,于是说道:“打!”
“嘭、嘭、嘭。”225团的阵地上响起了密集的枪声,不断地有小鬼子中枪倒地,但是没有中枪的小鬼子不但没有退缩,反而加快了速度,高声喊着“板载”继续冲锋,很快就冲到了225团的阵地前沿。
“奶奶的,小鬼子这是想拼刺刀啊,论玩刀,咱可是你的祖宗。”金文陞高声喊了一句:“兄弟们,拔刀!”
59军是由当年西北军29军38师扩编而来,是长城抗战时期赫赫有名的大刀队的一部分。七七事变之后,以29军38师为基干扩编成59军,38师这个番号依然传承了下来。这支部队在今天之前,从来没有做到过人手一枪,但是每个人背上都背着一把大刀。拼刺刀的时候也从来不用枪上的刺刀,而是拔出背后的大刀,这个传承从来没有断过。
金文陞,河北沧州人,沧州历来民风尚武。金文陞同样也是从小习武,长城抗战时期就是38师的一个连长,亲手砍下了不少小鬼子的脑袋。七七事变之后,38师扩编的时候,升任38师113旅225团一营营长,在徐州时曾经跟陈越有过一面之缘。
这时候双方的距离已经不足三十米了,几乎就是脸贴脸的状态,255团连一支冲锋枪都没有,就连栓动步枪也是今天才做到人手一支的,这个距离打完一枪之后连拔刀的时间都没有了。
“小鬼子们,听说过长城大刀队吗?”金文陞第一个跳出战壕,抡起大刀就向小鬼子杀了过去。
255团的战士们纷纷跳出了战壕,跟着金文陞一起抡着大刀怒吼着冲向了小鬼子。两股毫无畏惧的洪流狠狠地撞在了一起,战场回归到了最为原始的模式。抗日战争时期,很多部队在跟日军拼刺刀的时候都会吃亏,只能凭借着人数上的优势去周旋。
但是59军是其中的一个另类,他们是为数不多可以在近战肉搏的时候可以占到日军便宜的一支部队。一方面是来自大刀队的传承,最主要的还是一直缺枪少弹,每次作战的时候,一支枪连十发子弹都分不到,就这样还是两三个人共享一支枪,所以也只能在肉搏上下功夫了。
一时间,刀光剑影闪烁,喊杀声震耳欲聋。59军的战士们凭借着精湛的刀法和无畏的勇气,与日军展开了殊死搏斗。金文陞的大刀上下翻飞,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凌厉的气势,砍倒了一个又一个冲上来的日军。他的眼中燃烧着怒火,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将这些小鬼子全部斩杀。
在双方碰撞到一起之后,中日双方不约而同地有更多的人冲向了这片阵地,53联队和整个38师已经都进入了阵地。这时候的38师虽然还是一个师的番号,但是从1938年徐州会战开始,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打得到很好的补充,也仅仅剩下了四千多人,比之53联队也多不了多少。
紧接着17师团的59联队、工兵联队,59军的180师全都加入了战团。在这个以枪炮、飞机、坦克为主的战争年代,东方大地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小山头附近,中日双方一万多人在这里进行着最为原始的厮杀。
双方从天色微亮,一直拼到了日上三竿。双方不断地有人倒地,甚至到了残肢断臂满天飞的地步,整个山头都被鲜血染成了红色。到了十一点左右,双方还能站起来的已经不足七千人了。突然西北方向喊杀声震天,原来是33集团军的77军179师,在师长何基沣的带领下赶到了。
相比于徐家湾不知名的那个小山头上最为原始的肉搏,汉口城内的厮杀却呈现了另一种场景。场面上26集团军早就占尽优势了,三个主力师加上旅部直属的独立旅,还有新编第四军第五师的13旅,兵力上就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更不要说装备上的绝对优势了,而且还有四个超出这个时代的合成旅可以作为步兵的掩护。
但是明明场面上有着这么大的优势,26集团军打得却是异常的艰苦。磕了药的小鬼子根本就是毫无畏惧,但是偏偏智商好像还没有受到太多的影响,经常从隐蔽的角落冲出来做自杀式的攻击。
为了避免出现日军裹挟汉口民众的局面,提前占据每一条街道,各部都在没有完全清理各街道的情况下,就在各类装甲车的掩护下冲进了汉口核心城区。这样一来就造成了中日军队几乎全都交织在一起的局面,几乎每一条街上都有日军,也都有中国军队。为了方便指挥,各师长、旅长也只能取消了团长不可以进入一线阵地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