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庄强带领的突击队可是有很多重火力的,不说几个无坐力炮小组、迫击炮小组和40火小组,就是警卫营手上的81杠和56冲也都能发射下挂枪榴弹和枪口枪榴弹。这种临时搭出来的单层沙袋工事,结果就是你和你的掩体一起飞。时间紧迫,庄强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到了约定的进攻时间,直接下令发起了强攻。
突击队的战士们如同猛虎下山,迅速向日军的临时工事冲去。无坐力炮小组率先开火,炮弹呼啸着飞向工事,瞬间将几个沙袋工事炸得四处纷飞。日军被这突如其来的炮火打得晕头转向,纷纷寻找掩体躲避。迫击炮小组也不甘示弱,一枚枚炮弹准确地落在日军人群中,爆炸声震耳欲聋,日军伤亡惨重。40火小组也纷纷发射火箭弹,拖着长长尾焰的火箭弹划破夜空,准确地命中目标,将日军的机枪阵地一个个摧毁。
警卫营的战士们则手持81杠和56冲,一边射击一边冲锋,下挂枪榴弹和枪口枪榴弹不断地发射出去,在日军阵地上炸开一朵朵火花。日军虽然奋力抵抗,但是在突击队强大的火力压制下,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击。庄强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他手中的81杠不停地喷吐着火舌,将一个个日军士兵击倒在地。在他的带领下,战士们士气高昂,勇往直前,很快就突破了日军的防线。
他们冲进工事,与日军展开了激烈的近战。枪声、喊杀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夜晚的宁静。日军被突击队的猛烈攻击打得节节败退,纷纷向后方逃窜。庄强看着溃逃的日军,大声喊道:“一鼓作气,冲到小鬼子的坑道中,只要咱们占领了一段坑道,小鬼子这条防线就废了。”
战士们听到庄强的喊声,士气更加振奋,如同潮水般向着日军的坑道冲去。那些试图阻拦的日军,在战士们密集的火力下,不是被击倒就是吓得转身就跑。
突击队很快便冲到了日军坑道口。此时,坑道里不断有日军冲出来反击,但都被突击队强大的火力压制了回去。几个迫击炮小组立刻做火力延伸,清空了一段坑道。
庄强一挥手:“冲进去,消灭里面的鬼子!”战士们如猛虎般冲进坑道。坑道里光线昏暗,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日军在坑道里设置了各种障碍和火力点,但突击队早有准备。这种环境下,可就是警卫营的天下。突击队死死地控制住了一段长达两公里的坑道,顺带清理了三个机枪碉堡和两个炮楼。
“八嘎呀路,再派两个中队过去,必须把这一仗小股部队消灭掉,不然这条防线就毁了。”独立混成17旅团的旅团长谷实夫大声命令道。
但是独立混成17旅团把火力集中到这里,整条防线对外侧的火力就减弱了很多。独立旅在远程炮火的掩护下,主力部队贴着后宫湖就冲了上来,不过五公里的距离,对于独立旅的战士来说,就跟早晨起床训练一样简单,他们冲庄强开始进攻的时候就出发了。在庄强他们控制住这段坑道不到五分钟,先头部队就已经赶到了。
说起来也是庄强的突击队不够走运,他们强行进攻的是独立混成17旅团防守的大军山一带的防线。如果他们选择进攻田家台防线的话,钟血浪一定会想办法防水的,最起码可以做出一处击溃的假象。在他们夺取坑道之后,也不会组织反攻。突击队的伤亡也会小一些。
只不过他们之前并不知道两边的工事都是哪些部队在守,也不知道钟血浪实际上是自己人。其实在抗日战争期间,类似钟血浪这类隐蔽战线的英雄,就因为身份保密,有很多甚至是被自己人偷袭干掉的。但是他们依然无怨无悔,前赴后继的。
不过即便是庄强他们没有选择进攻钟血浪的防区,钟血浪在知道独立混成17旅团的防线失守之后,也说服了在他们旅担任教官的日本军官,顺势命令伪14旅放弃防线迅速后撤。在伪独立14旅的日本军官也知道,一旦独立混成17旅团的防线失守,他们守在这里也没有意义了,同意了钟血浪的建议。
十一军司令部,在得知一夜之间,武昌和汉阳的永备工事全部失守的消息后,整个司令部也是异常安静。反而是之前非常急躁的园部和一郎,这时候已经变得非常平静了。在26集团军进攻江城两天之后,展现出了这么多超出他认知的先进武器之后,其实在他的心中,江城就已经失守了,无非是撑到什么时候而已。
这时候园部和一郎甚至有一些庆幸,原本十一军的司令部在国立武汉大学,这里曾经是江城会战时江城卫戍司令部的所在地。但是因为2月1日的时候,26集团军一天的时间就抢占了黄陂和孝感两县。园部和一郎为了就近指挥,临时把十一军的司令部搬到了汉口日租界的前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如果当时自己没有为了鼓舞部队士气,彰显和士兵一同战斗的气节,这时候搞不好就已经被39军围在武汉大学了。虽然现在看起来也很危险,但是最起码还可以撑上一段时间。也许这几天的时间,事情就会有转机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命令武昌和汉阳的守军,撤到居民区,利用居民区的每条街道,节节抵抗。最起码在武昌26集团军应该不敢过分地使用重武器,双方的火力差距会缩小很多。必要的时候,可以裹挟一些支那百姓一起,我就不信他们敢对支那百姓开枪。”园部和一郎冰冷地说道。
“但是司令官阁下,大本营对于华中地区的政策”石田井一有些犹豫。
“管不了那么多了,如果不这样的话,我们根本撑不到北路军回援。一切责任由我来承担,江城不能丢。”园部和一郎说道。
园部和一郎非常清楚,这一次无论如何自己十一军司令的身份是保不住了,怎么都要承担很大的责任,也不差这一点了。自己在军界也还是有些根基,即便自己破坏了大本营对于华中地区的怀柔政策,也不会要了自己的命。
但是对于日本来说,一旦丢了江城,对华作战基本上就可以宣告失败了。或许早就失败了,也许是自己接任十一军司令的时候,也许是自己老同学冈村宁次接任十一军司令的时候,也许这一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会失败的。
他只是个军人,这些东西他搞不明白,也不想搞明白。现在他想的一切都是尽可能地在这场战役中,替日本保住江城。至于将来他的继任者怎么操作,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了。那时候他作为一个军人的使命就结束了,他的军旅生涯应该也结束了。
这一下午他想了很多,从1937年以来,他的几位老友,柳川平助、松井石根、冈村宁次先后因为战绩不佳,被调回日本大后方担任闲职。其中似乎都有这个陈越的身影,这个陈越到底是什么人,难不成是他大日本的克星不成。
这时候,被园部和一郎看成日本克星的陈越同样眉头紧锁。他手中拿着林文彪发回来的战报,庄强带领的以独立旅警卫营为基干组成的突击队,伤亡超过了一半。这些可都是警卫营的战士啊,都是26集团军百里挑一的精锐。
他非常懊恼,当初在组建机步旅的时候,他为了省钱,为了省钢材,并没有给机步旅装备可以浮渡的轮式运兵车,只是装备了后世中国初代轮式运兵车。如果有可以浮渡的轮式运兵车的话,这一次强渡,机步旅可以用很小的代价就突破防线。
他从一开始就抱着用钱买命的态度,宁可多花一些钱,也要减少伤亡。几乎只有这一次想省钱的想法,就付出了这么多精锐战士的生命。他手上抓住战报,关节都已经发白,恨自己当初的决定,恨自己的麻痹大意,恨自己没有多做一点。
“你怎么了,一夜之间突破了武昌和汉阳的永备工事,你怎么好像很不高兴呢?”陈辞修看着陈越问道。